李昂纳多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格林莱特子爵，微微摇头，没有回答。
得到李昂纳多的回答，格林莱特子爵明显有些失望，他刚要转过身回到自己的位置时，便听到李昂纳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可以帮你寻找，先生。”
格林莱特子爵一下停住脚步，同时两人的交谈也引来了周围人的目光，虽然他始终没那么在乎所谓的贵族礼仪，但还是按捺下了激动的心情。
“太好了！”他声音放低，先是夸赞了一句，随后继续开口问道：“如果你得到了线索，或者直接拿到了配方材料，你可以来找我换取金镑！”
“只要线索有用，我可以给你20镑！”
李昂纳多点了下头，用弗萨克人特有的粗犷嗓音呵呵笑道：
“或许我即将离开贝克兰德，先生，您不必将这个承诺放在心上。”
李昂纳多并非要即将离开贝克兰德，而是并不想经常出没A先生的聚会，他这样说的目的，是希望让格林莱特感到焦急，从而私下联系自己……
“‘塔’先生要离开贝克兰德了？说实在的，整个塔罗会里，除去‘愚者’先生外，最神秘的便是‘塔’先生了……”
“这可能也是他不愿意和我继续交易的原因……”奥黛丽在心中无声叹息，但不管怎样，她还是决定和“塔”先生礼貌地打个招呼。
这是一位贵族小姐应该懂得的礼仪。
在这之后，格林莱特子爵让侍者将需要的非凡材料写在了黑板上，休也同样在黑板上留下了自己需要的魔药配方。
“我手上还有一份完整的‘审讯者’主材料配方，可惜休小姐现在很贫困，资金不充裕，距离晋升也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李昂纳多没有刻意投去目光，只是在心里思考。
“加油，奥黛丽！即便他是神秘的‘塔’先生，你也不能够怯场！”
“就连见埃德萨克王子时你也能够保持优雅和礼貌！”奥黛丽在心中给自己一阵加油鼓劲，她转过身子来，还没来得及开口，便看到A先生的一名侍者走到了李昂纳多身旁，附身说了些什么。
“这是A先生给您的。”那位侍者在李昂纳多耳边轻声开口。
A先生？他要干什么？李昂纳多半信半疑地拆开纸条，浏览信息。
“对一件委托感兴趣吗？报酬相当丰厚？”
李昂纳多只看了一眼，在空白处写下，“没兴趣”的单词后，递给了那名侍者，看着对方重新交回给A先生。
“帮极光会的人做事肯定是丧尽天良的事情。”他在心底回应着，看到那张纸条在A先生手中自燃，化作灰烬洒落在地面。
奥黛丽突然有些怯场，转回了身子，她看着不断有人达成交易，注意力却全然不在本次聚会上。
又过了十五分钟，A先生开口说道：
“进入休息阶段，可以随意交流。”
这时，一个白衬衣黑马甲的男性走了过来，靠拢了奥黛丽，兴奋地说道：
“我又得到了三页罗塞尔大帝的笔记，你还感兴趣吗？”
奥黛丽这才恢复注意力，她轻微地点了点头，回应道：
“20镑。”
两人很快在侍者的服务下达成交易，奥黛丽却没有太过于欣喜，只是平静地将这三页笔记放好。
与此同时，她忽然觉得自己身旁空落落的，当她的目光瞥向一旁时，这才发现，“塔”先生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离开这次聚会。
奥黛丽眼神空洞地望着身旁那张空座椅。
“‘塔’先生已经走了吗？”
“还没来得及和他正式地问好啊……”
又过了半小时，奥黛丽逐渐找回了状态，开始观察起其他的聚会成员，并有意地读取对方的内心想法。
她之前不敢直接读取李昂纳多的内心想法，害怕这会被李昂纳多察觉，从而引起对方的不满……
最终，A先生宣布本次聚会结束，奥黛丽等人离开这里，返回了格莱林特子爵的别墅，一直待到舞会结束。
舞会时间中，格林莱特子爵不再压抑内心的喜悦，他喝得烂醉，却还是晃晃悠悠地凑到了奥黛丽身旁。
“奥黛丽小姐。”格林莱特子爵开口，“今天那位弗萨克人是你的朋友吗？”
“你有什么办法联系到他吗？”
格林莱特的表情忽然严肃，脸上的潮红褪去大半，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觉得他一定有找到‘药师’非凡材料的办法！”
奥黛丽点了点头，开口纠正道。
“不，格林莱特，他不是我的朋友。”
我和“塔”先生应该还算不上朋友……奥黛丽在心中补充了一句，继续回答：
“但我能够联系上他。”
“好！只要你帮我联络上那个弗萨克人，之前的欠款一笔勾销好了！”
格林莱特子爵毫不吝啬自己爽朗的笑声，他将酒杯中的酒水一饮而下，动作又忽然停顿。
“对了，他叫什么名字？”
名字？我总不能告诉你“塔”吧……奥黛丽摇了摇头，略微惆怅，不再开口。
“舞会快结束了，我该回去了。”
…………
乔伍德区，艾辛格斯坦顿住所。
李昂纳多坐在房间内，打开新置办的保险柜，将今天所得的七百镑全部丢了进去。
看着里面一沓沓的金镑纸币，李昂纳多露出微笑，心情放松了不少。
“我现在的总资产已经超过五千镑了！”
他兴奋地想到，随手在保险柜上做下标记，方便有紧急事件时，自己可以用百变幕布进行转移。
第139章 劳烦“愚者”先生
李昂纳多刚刚锁紧保险柜，眼前再度浮现朦胧层叠的灰雾。
他看到了坐在最上首的“愚者”克莱恩，紧接着场景迅速变换，李昂纳多看到了正在祈祷的“正义”奥黛丽，她双手交握于胸前，金色的长发如阳光般在那片灰暗的世界里熠熠生辉。
奥黛丽灵巧的声音穿透灰雾传来，仿佛一只雀鸟在雾中振翅。
“请您转告‘塔’先生，我那位‘药师’朋友希望与‘塔’先生获取联系。”
灰雾如潮水般褪去，李昂纳多坐了下来，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弧度
“呵呵，格林莱特子爵果然上钩了，不过我不能给他我的信使，这会让我的真实身份暴露……”
“反正他是子爵，拥有房产和庄园，想找起来并不困难，甚至可以说十分简单。”
“至于‘药师’配方的主材料，我可以找达克威尔啊，他就是药师途径，肯定知道那里能够得到这些材料。”
“说不定手上还有冗余，到时候还能赚上一笔差价！”
“也该提醒奥黛丽贝克兰德关于大雾霾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李昂纳多忽然停顿，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苦涩，自嘲地摇了摇头。
“自从教导了兰尔乌斯领悟扮演法，我怎么也变得这么喜欢诈骗了？”
“不过‘小太阳’这周也该把白尾赤狐的胃袋提供给我了，艾辛格斯坦顿晋升序列六后，我不仅能够得到辅助材料的方法，也能和他一起调查卡平，多了一份安全保障。”
“虽然还是有些担心自己会被卷入因斯赞格威尔的计划里，但最近并没有什么巧合的事情，所以大可放心，尽快提升我的序列才是最主要的！”
“嗯，我的魔药消化进程也因为迟迟没有委托而滞涩，调查卡平这种大人物和他背后的那些隐秘应该可以让魔药消化速度加快不少！”
李昂纳多站起身来，收拢思绪，翻找出蜡烛和材料，烛芯触及火苗的瞬间，一簇昏黄的光芒在房间中摇曳开来，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如同一个沉默的同谋。他简单布置了仪式，逆走三步，准备向“愚者”克莱恩祈祷。
“这两天还真是苦了克莱恩为我和奥黛丽传话啊……”
李昂纳多想着，嘴角浮现一丝略带歉意的笑意，点燃了象征自己的那根蜡烛。
烛焰猛然窜高，又迅速压低，仿佛有某种不可见的存在正俯身倾听。
…………
明斯克街15号。
夜已深沉，壁炉中的炭火只剩下暗红色的余烬，偶尔迸出几点垂死挣扎般的火星。
克莱恩坐在起居室的安乐椅上，虽然时间已经到了晚上零点，但他没有着急进入睡眠。
克莱恩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等待李昂纳多给奥黛丽回应。
“这两个人最近来往有些太频繁了吧？话说‘正义’小姐见到李昂纳多了吗？虽然不清楚李昂纳多的途径和序列，但我基本能够确定，他并没有半神的层次，他和我一样都在强撑。”
“呵呵，要是他真的是个半神，那面对因斯赞格威尔的时候，哪还用得着费尽心思做一系列的反制计划，直接精准定位实力碾压就好了……”
“也不知道李昂纳多会不会在身为‘读心者’的‘正义’小姐面前露馅，不过从‘正义’的反馈来看，似乎并没有被看穿？”
“要么就是他有克制‘观众’的非凡能力和神奇物品，要么就是他的演技过于卓越！”
思绪纷呈间，克莱恩耳边忽然响起不断的呓语。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
“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请您转告‘正义’小姐，我知晓他那位‘药师’朋友的真实身份，等我得到了线索或是非凡材料后，自然会登门拜访。而我也得到了和她有关的预言，如果‘正义’小姐感兴趣，我们可以在下次塔罗聚会时，达成交易。”
“另外，感谢‘愚者’先生的帮助。”
感谢我干嘛……克莱恩忍耐着困意，来到灰雾之上，将李昂纳多的回应扔向了象征“正义”的那颗深红星辰。
做完这一切，克莱恩的精神早已疲惫，他迅速模拟出下坠的感觉，回到现实世界，立马钻入被窝。
“塔罗会就像是个大型的QQ联谊群聊啊……”克莱恩不再多想，进入睡眠状态。
…………
皇后区，霍尔伯爵的庄园。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将天鹅绒帷幔镀上一层银色的冷光。
正在梦境中遨游的奥黛丽忽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身处灰雾之上。那雾气如同有生命的丝绸，轻柔地缠绕在她的裙摆之间，她看到了来自“塔”先生的回应，他的身影在雾气中浮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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