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值夜者在监视自己，那便可以利用对方，来保护自己。
虽然不知道值夜者对自己的监视规律是怎样的，但其内部有的是序列九的“不眠者”，压根就不需要睡眠来恢复精力。
而一旦安妮来刺杀自己，那便可以有一次利用值夜者们，来帮助自己对抗安妮。
序列七的安妮一定会引来邓恩史密斯的出手！
只要自己能够设法让安妮短时间内被困在房子里，等到邓恩控制住对方，值夜者定能轻而易举地将其击杀！
现在需要解决的，是让值夜者对自己足够的注意，加大监视自己的人手。
李昂纳多很快选定了一个目标。
克莱恩莫雷蒂。
他可以通过写信的方式告诉对方，并且由于“观众”魔药配方的交易，两人之间有一定的信任存在。
李昂纳多自然不能直接提出“安妮还要来杀我”等等之类的话语，否则在队长看来，一定是纨绔的市长在那黑荆棘安保公司逗乐子。
毕竟原身给所有人带来的刻板印象是真实存在的……
而克莱恩也是个聪明人，他一定能通过李昂纳多写的语句，分析出安妮将会对李昂纳多进行又一次的刺杀，而这个结论要是由克莱恩告知邓恩，才会引起重视。
想到这里，李昂纳多一拍大腿，抽出纸笔和邮戳，飞快地书写起来：
“我亲爱的朋友，克莱恩莫雷蒂先生，或许这会让你觉得有些冒昧，也许在你看来，我们并不能以朋友相称。”
“自从我没钱了以后，生活愈发无聊，这时我发现，原先那些对我热情的女士先生们正在不断地疏远我。”
“我想你不是那样的人，所以对我的来信，还请见谅，我自作主张的想和你分享下今天的见闻所感，我实在感到郁闷，约翰梅纳德今天在议会结束后，居然来威胁我！”
“他要我不能在康斯坦茨子爵呈递的那份《廷根市工人基础保障法案》上签字，他不想看到这件法案的生效，但我偏不，他说安妮是他的手下，他以我的性命要挟！”
“我可是伟大的市长啊！他怎么敢做出如此僭越的举动来？所以我决定在这份法案上签字，让约翰等人看看，谁才是廷根真正的掌权人！”
“他找人刺杀我，居然还敢对我提出要求？”
“这种人简直不可理喻！”
第13章 身处梦境
黑荆棘安保公司，邓恩史密斯办公室。
邓恩叼着烟斗，表情凝重地听着克莱恩刚做的汇报。
“你是说？安妮希娜会对康纳市长进行第二次刺杀？”
“这样我们对他的怀疑的确不攻自破了……”
克莱恩端坐在邓恩对面，表情同样凝重。
“我确定队长，并且我用‘梦境占卜’得到了启示，安妮希娜的确会刺杀市长。”
“那你知道具体日期了吗？”
“不，这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克莱恩的话音落下，办公室的氛围忽然变得沉重和宁静。
李昂纳多康纳信仰的的确是黑夜女神教会，并且他是廷根市的市长，值夜者确有保护他的使命。
况且，这会让他们一直都追查的安妮希娜重新迎来线索，如果能够将其击杀，确实能够保障廷根市的安全。
“你认为他这封信是在向你求救吗？”稍加思索过后，邓恩再次开口提问。
克莱恩保持着端坐的姿态回答：
“我想这位市长没我们想的那么愚钝……”
如果他仅仅是简单的分享日常，那最应该提的是“观众”配方的报酬，而非简单抒发自身对约翰梅纳德的厌恶……克莱恩在心中简单地整理着情绪。
邓恩明显陷入了沉思，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我知道了，我会亲自带队对市长进行监视的，你去拟一份报告，我们需要申请一件封印物。”邓恩迅速做好决断和吩咐。
克莱恩点头应下，随之起身打算到一旁的文员办公室拟出报告。
他并没有着急出门，而是在邓恩的办公室门口停留了几分钟。
直到邓恩抬头，看到克莱恩还站在门口，似乎在等待着自己做补充。
“我没有需要补充的了。”
话音刚落，邓恩忽然想到了什么，再次出声，叫住了已经半个身子探出大门的克莱恩。
“等等，你在报告中写出，我们要申请使用的封印物是……”
“2-049。”
…………
深夜，李昂纳多刚刚结束了一下午的学习，并且也收到了克莱恩的回信。
信中提及了克莱恩已经收到了“观众”的报酬，总计五百磅，他会在取出自己所得的一百磅后，将这张银行卡送回。
除此之外，克莱恩也对李昂纳多在信中关于约翰的威胁做出了简单甚至有些敷衍的回应。
李昂纳多倒是不怕克莱恩会在“观众”的报酬上有虚报的行为，毕竟交易记录是可查的，他相信对方不会这么傻。
更让他在意的，是克莱恩对自己的态度……
克莱恩怎么对我还是这么冷漠啊……他在心中无奈地想到，虽然两人的的确确没见过几次面，可看到克莱恩那有些冰冷的回应，还是不自觉地油然而生些许失落感。
李昂纳多摇摇头，打算刷牙洗脸，回到房间里进入美好的梦境。
既然克莱恩的回信中提及了李昂纳多关于约翰威胁自己的回应，那就代表值夜者的确会插手这件事情，最起码也不会坐视不管。
李昂纳多抛起金币确认，看到国王的头像朝上，这才放下了心。
就在他进入盥洗室刷牙时，门铃忽然响起。
“这个点谁还会来找我？”李昂纳多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走向大门口。
他怀疑过会不会是“女巫”安妮希娜提前找上了门来，但一想起对方先前那个钻入镜子的能力，又打消了怀疑。
毕竟，拥有这样的非凡能力，并且在暴露的前提下，对方应该不会走正门。
来到门前，莱昂纳多趴在猫眼上，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眼眸深邃的灰发男子，而在他的胸前，有个半边脸被兜帽阴影遮住，只露出一只眼睛的银制徽章。
邓恩史密斯？他应该是来找我打听安妮和约翰的吧……李昂纳多想着，拧开了房门把手。
“您好，邓恩队长，您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邓恩没有说话，四顾环望着周围，确认没人跟踪后，走进房间。
客厅的火炉早已熄灭，房间内没有开灯，只有绯红的月光提供着微弱照明，照在邓恩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勾出红色的廓影。
邓恩点燃了烟斗，暖黄的火光照亮了脸颊。
“你的信仰是黑夜女神教会，对吧？”邓恩不答反问，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
“对。”李昂纳多顺势在胸口画圆。
“你和魔女教派真的没有勾结吗？”
话音刚落，李昂纳多忽然觉得自己背后有阵风吹过，却没有半点凉意。
“魔女教派是什么？”李昂纳多心虚地掩饰着自己，同时在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的目光扫过熄灭的壁炉，又看了看冷风吹起的窗帘，身上却感受不到丝毫的寒冷，甚至还有些温暖……
空气沉默间，李昂纳多看向了邓恩史密斯。
他忽然想到了对方的序列名称。
梦魇。
邓恩可以自由出入他人梦境……李昂纳多在心里想着，猛地意识到一个事实。
自己现在可能就处在梦境里！
他先前还在怀疑邓恩做事风格不应该如此鲁莽，毕竟自己每时每刻都在别人的监视下，现在是深夜，街道上空无一人，邓恩的打扮还如此明显，丝毫不在乎会不会被人发现……
正在李昂纳多想着该如何证实梦境时，邓恩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的序列名称是什么？”
听到这里，李昂纳多陷入了犹豫。
“阅读者”途径属于知识与智慧之神教会，他并不知道值夜者对于不同途径的非凡者是什么态度。
但思来想去，李昂纳多还是认为尽早告诉对方比较好，这样会让自己看起来没什么威胁。
“阅读者。”李昂纳多沉声道，在自己的声音里夹杂了自豪的情感。
邓恩没有李昂纳多预想中的震惊，反而似乎早有预料的点了点头。
他再次开口追问：
“你如何得到的魔药配方？”
这次，李昂纳多倒是不犹豫了，毕竟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身处梦境，这样他还能保持清醒，保持思考。
而非普通做梦时的那样混沌，容易说错话，说出自己隐瞒的秘密，说出那本设定集，说出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我父亲生前为我找到的……”
“我一个人没办法筹集全部的非凡材料，所以我将自身为非凡者的事情在议会上公之于众，让我手下的议员帮我寻找。”
“前天晚上安妮希娜来找我，就是交付给了我非凡材料，我也因此成为了像你们一样的非凡者。”
听完李昂纳多的陈述，邓恩没有推敲其中的漏洞，而是满脸震惊地抬起头。
“所有议员都知道你是非凡者？”
“你不怕会引来更多麻烦吗？”
在邓恩震惊的目光中，李昂纳多向后靠在沙发软垫上，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他们倒更希望我成为非凡者……”
“他们利用了我，我也在变相的利用着他们。”
“只有我死在非凡世界，才是所有人都愿意看到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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