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交谈很快结束，毕竟老尼尔与李昂纳多康纳的接触并不多。
并且现在的李昂纳多是普通人詹姆的身份，所以老尼尔并没有提及他们当初一同面对失控者的事情。
直到交谈的最后，在老尼尔转过身的一瞬间，李昂纳多的眼眸忽然泛起明亮光华。
他没有直接出声，因为这会涉及到非凡因素以及老尼尔的秘密，而现在的他只是个最普通的警员，即便拥有心理暗示，但李昂纳多还是决定谨慎为妙。
所以，他直接影响了老尼尔的潜意识。
他在老尼尔的潜意识中暗示，尝试生命炼成仪式很危险，并且会害死很多人。
直到他看到老尼尔的身子忽然停顿一秒，这才放下心来，认为自己的暗示已经成功。
他的眼睛恢复平常，站起身来，向老尼尔行了个脱帽礼后，转身离开老尼尔的屋子。
时间已经是深夜，李昂纳多直接找了个不远处的偏僻巷子躲避，手指上的2-081泛上漆黑色泽。
先用“心理暗示”再用“梦魇”进行双重敲打！
…………
老尼尔在李昂纳多走后，缓缓走到自己放着各种试剂和玻璃瓶的桌子前，目光凝望着桌面上的材料。
紧接着，他忽然趴在桌面上，陷入沉睡。
在梦境中，老尼尔看到了自己的计划终将失败，看到了自己将会死在克莱恩、邓恩以及洛耀的手下。
李昂纳多操控了梦境，让老尼尔还看到了最终邓恩史密斯、克莱恩牺牲的场景……
直到梦境结束，老尼尔趴在桌面上，嘴角勾起笑容，厚重的眼皮微眯着，盯着桌面上的试剂，盯着那管抽取了自己血液的针管……
针管中的血液鲜红，似乎早就失去了生命力，像是个垂暮的老人，老尼尔沧桑的面容映在针管上……
“原来是这样吗？”
他呵呵笑道，眼神始终盯着针管，右手却不知何时已经举起了手枪。
左手放在桌面，摁在日记上。
日记的最新内容写着：“如果不能拯救她，那就去陪伴她。”
老尼尔扣动扳机。
砰！
第94章 老尼尔的死亡
砰！！
老尼尔家不远处的巷子内。
李昂纳多猛地被枪声惊醒，目光迅速回望向老尼尔家那栋二层房屋。
他心下一沉，似乎猜到了什么不好的结果，于是迅速跑上前，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老尼尔家前。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却无人回应。
李昂纳多决定另辟蹊径，于是他模拟出“刺客”的能力，改变了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动作变得灵巧、敏捷起来。
他翻过二楼的拱窗，又找到楼梯，迅速下楼，来到客厅。
看到屋内的场景，李昂纳多忽然愣住了。
此刻的老尼尔正倒在血泊中，失去了气息，他的血液鲜红，染上了左手旁的笔记。
李昂纳多的目光扫过茶几，看到了自己刚刚喝过的那杯茶。茶水的表面已经不再冒热气，但杯壁上仍挂着一层淡淡的水雾，带着将散未散的余温。
他走近，脚步比任何时候都沉重。
李昂纳多走近，看到老尼尔趴在血泊中，面带微笑，闭上了眼睛。
“他自杀了……”
“是因为看到了自己失控后的结局，看到了邓恩和克莱恩的牺牲，选择了自杀？”
李昂纳多内心充满了诧异。
他的眼角不争气地流出两行眼泪。
他本以为，这可以延缓老尼尔的计划实施，实则不然，他的暗示最终击溃了老尼尔的美好幻想，让他放弃了生的希望……
老尼尔不想伤害任何人，因此决定自我了结……
李昂纳多目光肃穆，他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模样，站在昏黄煤气电灯下，胸口画着满月，为老尼尔作着祷告。
空气中的血腥味刺鼻，带着一股死寂，窗外绯红的月光洒进，照在老尼尔布满皱纹的沧桑脸颊上。
李昂纳多注意到，在老尼尔的身上，不知何时凝聚出一只染着血色的、黑白分明的邪异眼球。
“非凡特性？”
李昂纳多迅即想到了邓恩会服食牺牲队员的传统，于是伸手将老尼尔的非凡特性取走……
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起。
“老尼尔，你在家吗？”
邓恩史密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邓恩和克莱恩他们来了！”
“怎么就这么巧！”
紧张感顿时席卷了李昂纳多。
于是，他迅速拿起老尼尔桌面上放置的“材料”，施展出了灵性迷雾，进行占卜干扰。
布置完灵性迷雾后，李昂纳多手中的2-081变换颜色，他模拟出了老尼尔沙哑的声线。
“邓恩，你们来做什么？”
门外响起邓恩醇厚低沉的嗓音。
“听说你病了，我们来探望你。”
屋内一下安静下来，无人回应。
屋外，邓恩、克莱恩和洛耀站在门前，绯红的月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夜风吹过街道，卷起几片枯叶，在石板路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三人焦急地等待着，深深的不安像夜色一样笼罩着他们。
“不能再等了……”
邓恩低语一句，旋即抬起右脚，用力踹出。
哐当！
反锁的房门被重重踢开，发出闷响。
克莱恩的目光环视，没有找到老尼尔的身影，却闻到了股刺鼻的血腥味。
洛耀最先看到了趴在血泊中的老尼尔……
“老尼尔！”他惊呼出声，引得克莱恩和邓恩先后上前。
三人站在老尼尔身旁，看到了老尼尔额头处的单孔……
邓恩整个人在一瞬间忽然变得疲惫，他的腰背微微佝偻起来，低垂着眼眸，整个人带有浓郁的悲伤。
克莱恩被眼前的场面看的呆愣在原地。
洛耀攥紧拳头，咬紧牙关，眼泪却仍旧划过他的脸颊，滴落在地面，融进血液。
壁炉台上，一只老旧的座钟仍在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为逝者敲响的丧钟。煤气灯在灯罩里颤了颤，火光摇晃，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影影绰绰地晃动着。
三人沉默不语，默哀般站立良久。空气中只有座钟的滴答声和窗外远远传来的夜鸟啼鸣。
过了许久，邓恩才缓缓开口。他的语气十分沉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深处艰难地挤出来，带着沙哑的、压抑的悲伤。
“克莱恩，你来进行占卜吧。”
…………
屋外不远处的路灯阴影下，身穿警察制服的李昂纳多目光越过一栋栋房屋，落在老尼尔家。
他在心底不断地宽慰着自己……
“或许不失控就是老尼尔最好的结局了吧？”
他同时紧紧攥着自己的拳头，咬牙说出一个名字，因斯赞格威尔。
在原书中，老尼尔的失控就有因斯赞格威尔的操控，他的目的是让邓恩史密斯的污染越来越严重。
因斯在杀死自己后，重心自然放回了计划中。
所以，不管怎样，老尼尔的结局在因斯赞格威尔的故事中是迎来死亡。
0-08写下的故事并非需要完全符合逻辑，有些时候，他会用“巧合”等模棱两可的词语代替，促成最终故事的发展……
李昂纳多抑制着心底的愤怒，他脱下警察软帽，站在路灯阴影处，向老尼尔深深鞠了一躬。
此刻的他，并非詹姆的模样，而是变回了李昂纳多康纳，金发蓝眼的样子。
重新直起身子时，李昂纳多也顺势变回了詹姆的模样……
…………
坐落于郊外，拥有破败花园的房屋内。
绯红的月光透过窗子缓缓洒进，屋内，因斯赞格威尔在床榻上安稳地睡着。
书桌上的书页无风自动，自行翻开。
羽毛笔悬于半空，自己动了起来。
他先是将因斯赞格威尔写下的故事进行了涂抹、修改……
“值夜者队员老尼尔在尝试生命炼成仪式之前，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意外自杀，他的非凡特性巧合地丢失，不知所踪……”
“詹姆在刺杀李昂纳多康纳的计划成功后，居然选择了成为警察厅的一名警员，并且调查起李昂纳多康纳的死因。”
“这或许是某种伪装，他找到李昂纳多康纳生前的学生，伊丽莎白。”
“又找到了与李昂纳多康纳接触过的值夜者队员老尼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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