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正在烦恼我的遇刺吧……毕竟市政厅处在他的管辖区域，市长遇刺，托勒督察也要背负很大的责任啊。”
李昂纳多想着，径直走向坐在沙发上，百思不得其解的托勒督察。
“警察先生？”李昂纳多模仿了詹姆的声线，开口询问，语气怯懦。
“嗯？你是哪个谁来着？”托勒明显认出了詹姆这副面孔。
他清楚记得，詹姆是前不久，那个死亡女工瑟曦的弟弟，也是当场叫嚣着要杀死康纳市长的年轻大学生……
不过，托勒督察自然不会怀疑到詹姆的身上，他认为以詹姆的瘦弱程度和能力，不可能潜藏进市政厅，刺杀市长。
“詹姆。”李昂纳多自我介绍道，旋即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我想要加入警察部队。”
“警察部队？”托勒抬头疑惑，目光上下打量，最后摇了摇头，摆了摆手。
“不行，你太瘦了，而且你也不是警察专业毕业的学生。”
“如果你想去见一见那个杀害了你姐姐的犯人，那很抱歉，他已经被枪毙了……”
“赶紧走吧，别来烦我。”
托勒又收回目光，不耐烦地想要将李昂纳多赶走。
在他低下头的瞬间，李昂纳多的眼眸里，忽然泛起明亮的光华。
他用2-081模拟出了心理暗示的能力。
“我可以胜任警察的工作，我是霍伊大学的法学系学生……”
托勒督察抬起头，目光缓和少许，不再摇头，而是点了点头。
“如果你想应聘警察就去人力部门应聘吧，我们现在倒是很缺人手。”
李昂纳多鞠躬致谢，转身离开托勒督察的身边，走上二楼，前往人力部门。
利用心理暗示的能力，李昂纳多很快便成功加入了警察部队，并且得到了制服和象征着警察的徽章。
“去事务部领取你的服装吧。”人力主管说道，递给李昂纳多一份文件，上面是他的证明。
虽然警察部门的应聘一般不会这么简单，但眼下又十分的缺乏人手，李昂纳多更有心理暗示能力做辅助，所以整件事情办起来极为轻松。
而最让他感到头疼的是，短短十分钟内，他就串了七八个屋子。
事务部有专门的储藏室，推开大门，李昂纳多看见了挂在壁橱里，一套套包括皮靴的黑底白格制服，软帽镶嵌着“双剑交叉、簇拥王冠”的纹章，肩部则有黑白交错为底、一颗铜星闪耀的徽章。
他现在是最基层的警员，在警长的安排下，执行任务，而托勒督察那种等级属于他的大领导……
关好房门，克莱恩脱掉自身正装，摘下帽子，换上了那套制服。
挂好原本的衣物，照了照全身镜后，他推门而出。
李昂纳多瘦弱的身体明显有些撑不起这件制服，但他还是利用无面人的能力，让自己的肩部稍精壮了些许，肩膀也随之变宽，制服穿在身上不至于垮塌。
等到他穿好制服，来到一楼，再度见到他的托勒督察抬起眸子，上下打量一番。
“没想到你穿上警察制服还显得挺精神啊……”托勒督察的脚底有着一团有一团的碎发。
从昨天案发到现在，他几乎要被折磨疯了……
警察厅的总监已经对托勒下了死命令，要他查出杀害康纳市长的真凶，可不论他怎么想，都毫无头绪。
托勒只能到黑荆棘安保公司求助邓恩等人，他刚要起身，因长时间坐立加上焦虑导致的失眠，双腿一软，险些摔倒。
“你过来扶我一下。”托勒对着李昂纳多吩咐道。
李昂纳多左顾右盼后，用手指指了指自己。
“对，就是你，詹姆，快来扶着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李昂纳多没有反驳，毕竟托勒现在才是领导阶级。
他快步上前，摇摇晃晃地搀起托勒督察肥胖的身子。
面对托勒的使唤，李昂纳多还有些不习惯，不过身为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穿越者，李昂纳多的骨子里没有贵族那份倔强的傲气。
所以，他才可以如此自然的“扮演”来自底层的詹姆。
在托勒的指导下，李昂纳多将他扶上门外停靠的马车，马车车厢外，画着“双剑交叉、簇拥王冠”的纹章，是警察厅的标志。
“会驾驶马车吧？”托勒试探问道，坐在车厢内的软垫上，呼出一口长气，让自己放松了不少。
李昂纳多点点头，他的瞳孔早已不是湛蓝色，而是棕褐色，半张脸隐藏在软帽的阴影下，整个人显得沉默寡言。
他旋即跃上马车，坐在车夫的位置，握紧缰绳。
“你不爱说话？也是，刚刚经历了那么大的打击。”
“哦对了，去黑荆棘安保公司，呃，在佐特兰街26号。”
或许是太过于焦虑，导致托勒督察有些喋喋不休。
“唉，康纳市长是个好人啊，可惜，我就搞不懂，他为什么总是面临生命危险？就像是总有人想要置他于死地？”
“他先是经历了一次刺杀，然后是大爆炸，再然后又死在了议会上？”
“难道那些狗屁的议员就不能安生些么？他们知道最近几个月来，廷根市辞职了多少警员，又有多少警员因公殉职吗？！”
托勒督察气愤地坐在车厢中咒骂。
咒骂声持续了好一会，直到他再度叹气，语气这才稍稍平缓了一点。
“不过你为什么要来当警察？你姐姐的事情的确很令人惋惜……”
李昂纳多斟酌着该怎样回答。
“我不希望别人的姐姐也落得如此下场。”
话音刚落，便听到身后的车厢内传来轻微的鼓掌声。
“完美的回答！你和康纳市长很像啊，有种莫名的责任感！”
托勒赞美道，李昂纳多的回答令他发出舒爽的笑声。
“果然人焦虑久了多少都会精神失常。”李昂纳多坐在车夫的位置上，内心吐槽，他握紧缰绳，猛地一甩，朝着黑荆棘安保公司飞速驶去。
李昂纳多自然明白托勒督察的用意，他想拜托值夜者来调查自己的死因，可值夜者最有效的手段便是依靠克莱恩占卜。
克莱恩占卜出来的结果自然是他将詹姆反杀后离开，而李昂纳多在昨晚已经向克莱恩证明过自己还活着，他相信克莱恩会帮助自己保密。
对于克莱恩来说，暴露自己的秘密风险更大。
况且，自己还能利用心理暗示的能力，让克莱恩觉得那很危险，本能不去占卜。
马车迅速驶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来到佐特兰街。
等到李昂纳多勒停了马匹，停稳马车后，托勒督察这才缓缓跳下马车，只身进入黑荆棘安保公司。
临进入前，他还特意叮嘱李昂纳多。
“你在这里等着，我一个人进去。”
李昂纳多没有反驳，只是抬头望向刻有“黑荆棘安保公司”的门匾，同时在心里思索着。
“话说老尼尔也快要在因斯的操控下失控了吧……”
“该找机会阻止他了。”
第89章 又是工厂区
李昂纳多站在门外等待，直到托勒督察有些失落地从黑荆棘安保公司内出来。
他得到的答案李昂纳多也能猜到大概。
从托勒失落的模样来看，肯定是克莱恩也没得到什么有效的线索，只能让值夜者着手调查，但这十分困难，毕竟真正的凶手不是没有留下线索，而是死了。
原先的死者康纳市长也变成了凶手的模样。
直到托勒督察再度坐上马车，李昂纳多这才收回目光，坐回车夫的位置，驾驶起马车。
托勒督察喃喃自语道：
“唉，既然连他们都没办法，女神啊，我祈求能保住自己的工作。”托勒坐在车厢内的软垫上，一只手托着腮，目光望向街道，却心不在焉。
这时，他听到正驾驶马车的李昂纳多开口：
“大人，这家安保公司很厉害吗？为什么你不直接动用我们的警力？”李昂纳多问出这句话仅仅只是希望让托勒督察放下些疑心。
托勒督察顿时提起半点精神，向这名新警员讲解起来。
“哦，他们也是我们的督察，只不过不在警察厅办公而已。”
“他们其中的队员不知道你还认不认识，上次你姐姐那件事，就是他们抓捕的凶手。”
李昂纳多状似点头回应，表示自己理解。
时间来到正午时分，李昂纳多和托勒督察回到警察厅内，而对方也表示自己真的需要睡眠了，他的身体已经强撑到了极点，于是抛下李昂纳多，径直朝休息室走去。
如果不是知道托勒督察这么费心思是想保住自己的职位，李昂纳多倒还真会被对方感动。
他拴好马匹，刚回到警察厅，便被警长集结了起来。
这名警长留着浓密的八字胡，说话时喜欢搓捻着胡须，他的身材高大，身高几乎要达到两米，甚至更高。
这在眼前的时代，拥有这样的身高几乎可以被看作是“巨人”了……李昂纳多在心底感慨，便听到这名警长发号施令。
“工厂区，又是该死的工厂区！上次的大爆炸已经足够给警察厅添麻烦了！”
警长名叫布莱克，此时他正十分气愤地来回走动，骂的十分难听。
“我们收到消息，据说有一伙罪犯伪装成了工人，混进工厂，炸毁工厂！”
“这帮家伙还觉得炸了一个不够吗？”
“呵呵，那帮议员现在装起样子了，市长死了，他们不闻不问，现在却争破头皮，要我们警员们去抓捕这帮罪犯，好提升自己的影响力！”布莱克轻啐一声，“工厂区每天都在死人，也只有在现在这个阶段，虚伪的议员居然会站出来！”
布莱克的目光扫过眼前的警员们，最终定格在身材瘦小的詹姆，也就是李昂纳多的身上。
“我从未见过你，你是新来的吗？”
他的目光如刀，声音冷峻，但十分洪亮。
李昂纳多迅速回应道：
“是的，警长，我是今天刚加入的警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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