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克莱恩刚刚结束格斗训练，正满头大汗，毫不体面。
李昂纳多面带笑容地看着对方，将卷宗推向克莱恩。
“克莱恩，你是见习督察，破获案件应该是你分内的事情吧？”
“我需要你用梦境占卜的方法，告诉我这名女工的详细信息。”
克莱恩看了一眼李昂纳多，又低头看看卷宗上的描述。
“可以。”克莱恩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由于这只是占卜一个普通人，并非占卜非凡案件，所以克莱恩也不需要到灰雾之上来辅助。
他迅速陷入沉睡当中，又很快醒来，整个过程仅用了一分钟不到。
看着克莱恩对占卜的运用如此娴熟，李昂纳多更加确信对方已经完全消化掉了序列九的魔药。
不过从克莱恩在格斗训练后仍旧如此疲惫来看，李昂纳多猜测克莱恩还没晋升序列八。
“等到他帮我占卜完后，我就把‘小丑’的魔药配方拿出来。”
克莱恩的声音打断了李昂纳多的思绪。
“我的占卜结束了。”
“瑟曦，也就是这名女工，她有一个弟弟，与她年纪相仿，两个人相差不到三岁。”
“她的父母早逝，如今她的弟弟，名叫詹姆，目前正就读于霍伊大学法学系，学费与生活费大多依靠姐姐瑟曦。”
“瑟曦的生活很简单，她很瘦弱，好的东西都留给了弟弟，她白天在纺织工厂劳作，晚上会到您这里打扫屋子。”
“她和弟弟詹姆的关系很好，两人之间……嗯，有种超越亲情的感情。”
克莱恩说完，陷入犹豫，最终还是克制着自己，将自己看到的内容详细地描述给李昂纳多，简单来说，就是“姐弟恋”。
而李昂纳多由于看过那么多原身的记忆，对这种场面早就见怪不怪，听完克莱恩的描述后，李昂纳多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
“谢谢你，克莱恩。”
“这是我给你的礼物……”李昂纳多抽出纸币，飞快书写下“小丑”的魔药配方。
“这是‘占卜家’途径的序列八‘小丑’，我想你迟早会用得到。”
其实，李昂纳多并不觉得自己提供的配方能帮助到克莱恩什么，以克莱恩的做事方式来看，很可能早就自己准备好了“小丑”的魔药配方。
克莱恩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地向李昂纳多表示感谢，同时回过头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康纳市长，最近有人在‘求购’驯兽师的魔药配方。”
“他开价八百磅，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或者有没有相应的配方？”
八百磅……李昂纳多在内心憧憬了下这笔巨款。
穿越到现在，他手上可以说是完全不富裕。
哪怕卖出了魔药配方，也早就换了其他的非凡材料，没攒下一点。
“克莱恩，不得不说，你的办事效率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现在就写下来给你……呃，不，我和你一起过去吧。”
第64章 地下交易市场
恶龙酒吧，深夜，李昂纳多简单乔装打扮后，和克莱恩一同赶来。
这个时候，太阳已开始西落，黄昏的光泽浸染着所有的房屋，恶龙酒吧内的“拳击”和“狗抓老鼠”比赛正在预热。
穿过桌球室，穿过一重重房间，李昂纳多跟随克莱恩进入了地下交易市场。
而在进入酒吧的过程中，李昂纳多目光环视，看见了一位脸色苍白的年轻人，他穿着破旧的亚麻衬衣和劳工阶层特有的蓝灰色长裤，眼神非常涣散却透着疯狂，正不断念叨着什么。
“‘怪物’阿德米索尔？”
李昂纳多心下嘀咕，脑海中回忆起了这名少年的相关描述，在确定对方没有更多篇幅后，他低下头，压低帽檐，跟随克莱恩进入地下交易场。
“左边的房间用于借贷和归还，右侧的房间是贩卖和收购珍贵物品的场所，包括非凡材料。”克莱恩贴心地讲解。
紧接着，他们二人站在门外等候，直到前方排队的几人纷纷离开，李昂纳多这才在带领下，进入右侧的房间。
他打开隔断的门，走进了点着煤油灯的里间。
反锁住房门，他坐到属于顾客的椅子上，望着对面戴黑色软帽的老者道：
“听说你们正在收购‘驯兽师’的魔药配方？”
那名老者脸颊肌肉下垂，眼角皱纹很深，但身材相当魁梧，听到李昂纳多，他明显抬眸，暗淡无光的眼睛露出疑惑。
在老者看来，李昂纳多这样年轻的家伙，很少会有序列八的魔药配方。
老者半信半疑地抿了一口蜜酒说道：
“没错，收购的价格是八百镑。”
“没问题。”
李昂纳多要来纸笔，将记忆中“驯兽师”的配方详细写下。
老者接过李昂纳多递来的配方，他浑浊的目光迅速扫过，再次抬起看向李昂纳多时，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震惊。
紧接着，老者也拿出纸笔，飞速写下，并递给李昂纳多，同时吩咐道：
“拿着这张纸到隔壁去取钱吧。”
这么简单？李昂纳多本能地有些怀疑，他不知道这名老者是如何分辨配方的真假，同时也是第一次和非凡者隐蔽交易的李昂纳多总觉得程序过于简单。
就像当初他第一次到黑荆棘安保公司去委托时那样。
但李昂纳多还是起身，离开房间，临走前，他转过身来，刚打算向老者询问还有没有求购配方的消息，但思虑再三后，最终放弃。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李昂纳多想起在地球上的典故。
不能盲目地在不信任的陌生人面前展露自己的价值，否则恐怕会给自己找来杀身之祸。
于是，李昂纳多迅速离开房间，进入左侧的屋子内。
这里是个喝的醉醺醺的壮汉，接过有老者字迹的纸条后，壮汉十分麻利的取出八张一百面值的金镑。
整个过程下来，李昂纳多都是满头雾水。
但摩挲着手里的金镑，烦恼和担忧迅速被抛之脑后。
走出交易所，和购买到了其他材料的克莱恩汇合，李昂纳多拿出一张金镑，递给对方。
“这是我们的约定，克莱恩。”
“感谢您的慷慨。”克莱恩不动声色地接过。
交易完成，两人这次的需求都已达成后，刚准备离开，却在门口碰到了匆匆赶来的老尼尔。
老尼尔先是看到了克莱恩，立马上前打起招呼。
“嘿，克莱恩，你比我早了很多啊……”
他似乎并未认出乔装打扮后的李昂纳多，只是目光简单打量后，面带微笑。
“克莱恩，这位是？”
李昂纳多没有向老尼尔隐瞒自己身份的打算，他记起当初自己的第一份魔药还是老尼尔帮忙调配的，抱着感激的心情，李昂纳多向老尼尔恭恭敬敬地行礼，同时压低声音，确保只有三人能够听到：
“老尼尔先生，您不记得我了吗？”
“我是李昂纳多康纳，您曾经保护过我。”
“哦，是您啊，康纳市长，您对基层的保护是您最美好品格的体现。”老尼尔有所恍然地说道，又略带尴尬地起身，始终保持微笑：
“唉，我年纪大了，记性不是很好。”
三人寒暄之际，身后，一个满身酒气，披着海军军官服的彪形大汉走了过来，找到老尼尔和克莱恩。
他表情凝重，似乎遇到了困难，警惕地瞥了一眼李昂纳多，又看了看老尼尔和克莱恩。
“呵呵，斯维因，不必在乎，这位先生是我们好友，是值得信赖的伙伴！”
老尼尔向斯维因解释道，却没有点名李昂纳多的身份，又转头向李昂纳多介绍：
“这位是恶龙酒吧的老板斯维因，他人也很不错。”
李昂纳多微微颔首示意，斯维因似乎很相信老尼尔，于是也不在乎李昂纳多在场，压低嗓音说道：
“我需要你们帮忙。”
“发生了什么事情？”老尼尔语气变得严肃。
褐发乱糟糟，身上有浓烈酒味的斯维因沉声回答道：
“有个‘代罚者’小队的成员在附近失控了，我们必须在他对普通人造成伤害前，解决他！”
失控？李昂纳多心头一紧，险些脱口反问。
他自然明白失控的含义，却没真正见过，只有在自己的梦中，受到过黑夜女神的“惩罚”，看见了自己失控后被邓恩击毙的画面。
而现在，也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面对失控，心情难免有些紧张。
他经历过非凡者之间的战斗，可那些非凡者都还保留人性，失控却不一样，失控的非凡者会疯狂攻击身边的所有人，丧失人性，像是魔鬼。
李昂纳多的思绪漫无边际地发散，克莱恩也明显紧张，倒是老尼尔似乎经历过许多类似的事情，沉着地回应道：
“失控者在哪里？需要我们做什么？”
“做我的辅助！”
斯维因简短地回答道，他没解释为什么失控，以及失控者在哪里，快步走向了远处。
李昂纳多下意识就要跟上，却被克莱恩阻止。
身为值夜者的克莱恩带着教导的口吻，压低声音说道：
“康纳市长，处理失控事件是值夜者的使命，不好意思，我不能送您回家了。”
李昂纳多当然听出了克莱恩的言外之意。
他并不想让自己参加非凡战斗。
不过，李昂纳多却是自信地越过了克莱恩，小跑追上老尼尔和斯维因的脚步，留给克莱恩被夕阳拉长的背影。
“不是只有你们值夜者有责任守护廷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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