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塔
深夜，廷根市的各条街道被蒙上了绯红的月纱。
在利用占卜确认后周围没有值夜者监视后的李昂纳多吃力的扛起了安妮希娜的尸体，从屋子的后门翻出，随后拐进一条又一条的小巷后，最终在即将走出霍华德大街的路口处，将其放下。
他还将现场进行了简易的伪装，回到家后，李昂纳多再次进行了灵性迷雾的反占卜干扰。
做好这一切，李昂纳多刚准备休息，来到盥洗室内准备洗漱，忽然眼前凭空浮现出团团灰雾……
这灰雾从镜子中喷涌而出，不断侵蚀着李昂纳多的意识，等他再度睁眼时，已经来到了灰雾之上，看到了恢弘雄伟的宫殿，看到了伫立在中央的青铜长桌，以及二十二张整齐排列的高背椅。
这时，李昂纳多的目光望向最上首，那个双手交错在身前，被灰雾萦绕遮挡着面孔的伟岸身影……
那身影忽然开口，其声音并非通过寻常方式传播，而是带着一股神秘的力量，直达李昂纳多的心灵和脑海。
“你是如何得知‘我’的尊名。”
声音不大，却带着难以抗拒的威严。
果然还是要被克莱恩审问啊……李昂纳多心下沉思，回想着自己预先准备好的说辞。
“‘愚者’先生，我为您拯救我的举动表示感谢，这是我难得的幸运。”
李昂纳多先是起身，对着最上首那道灰雾身影行礼。
克莱恩一言不发，装作沉思的模样，眼神飞速扫过李昂纳多全身上下。
“不瞒您说，我能预知一部分的‘未来’……”
“也是在这种能力的加持下，我才知晓了您的伟大存在。”
李昂纳多始终低着头，没有直视最上首的灰雾身影，尽管他知道对方就是克莱恩，但自己和他的关系也不算好，这是对方的‘领域’，也为了让克莱恩更加信服自己的说辞，李昂纳多没有选择冒犯，而是保持恭敬的姿态。
沉默间，感受到来自克莱恩的注视，李昂纳多知道对方正开启着灵视，以此判断自己有没有说谎。
他确实没有说谎，看过原著的李昂纳多的确知道未来的情节发展，而他也正是通过原著，才知道了克莱恩的存在。
不说假话，而是将真话说出一部分来，就可以骗过大多数的测谎手段。
见到克莱恩微不可察的颌首，李昂纳多知道自己通过了第一道测试。
为了能够掌握这次试探的主动权，李昂纳多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您希望我该如何报答您？”
“我的父亲曾经任职过市长，尽管他已经逝去，但我也获得了许多神秘学的隐秘，或许我所了解的在您的眼中仅仅是微不足道的存在……”他先是展示了自己的价值后，又开门见山地说道：
“不知道您是否对我的预知感兴趣？”
李昂纳多打算通过灰雾之上，让克莱恩知道一定的故事走向，反正他能重生，又有着灰雾的阻挡，只要不招惹来真神或天使的存在，克莱恩的生存能力极强。
李昂纳多猜测，或许克莱恩知晓了邓恩史密斯的结局后，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对因斯赞格威尔的计划做干扰。
虽然0-08书写下的一切都会变成现实……
可因斯赞格威尔的目的从来都是圣塞琳娜的骨灰，邓恩也只是计划中的一枚小棋子，李昂纳多相信，即便失去了邓恩这枚棋子，0-08还是能够通过其他方法让它所写的事情变成现实。
正在李昂纳多疯狂发散思绪的同时，坐在上首的克莱恩终于做好了决断，他嘴唇翕动，声音直接进入心灵。
“不，你的预知能力很宝贵，这和我拯救你的事情价值并不相等，或许以后，我更希望通过其他更有价值的东西来换取你的预言。”
这出乎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回答让李昂纳多不禁一愣。
随后他有些释怀地在心底发笑。
不愧是克莱恩啊，对自己的认知足够，也足够谨慎……
克莱恩主动开口询问：
“你可以为我搜集罗塞尔大帝的日记。”
对于这次的回答，李昂纳多装作惊讶的样子。
因为在大多数的“土著”非凡者眼中，罗塞尔大帝日记并非传说中的那么神奇，单单破译这一点就让许多人望尘莫及，而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不再有人将其视作神迹。
只有真正接触到半神级别的非凡者们，才能够勉强知晓罗塞尔大帝的一些隐秘是多么伟大。
旋即，收回惊讶的目光，李昂纳多恢复了平日里沉稳的做派。
“谨遵您的吩咐。”
“我最多需要一周的时间便可以搜集到，因为我顶替了父亲的位置，成为了市长，有一定的资源和人脉。”
你有什么资源和人脉……同样知道对方真实身份的克莱恩不禁在心底发笑。
李昂纳多康纳这位傀儡市长可是每个廷根人都尽人皆知的事实。
不过，他还是认为李昂纳多或许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如果他真的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或许在未来可以帮助克莱恩躲避风险，这肯定要比占卜更加有效，但前提是需要验证他是否真的拥有“预言”能力。
克莱恩保持着不让自己的情绪发生变化，正在思考着怎么开口不会降低自己的位格，却忽然听到李昂纳多的声音在灰雾中响起：
“愚者先生，等我得到了日记，我该怎么样联系您？”
很懂事嘛……克莱恩在无声中夸赞了一番李昂纳多，他具现出塔罗牌，并从其中抽出了“正义”和“倒吊人”。
他知道对方不会蠢到选择愚者。
“选择一张牌作为你的身份……”
“每周一下午三点，在私密的空间里诵念你当初的那一段祷词。”
“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将这个地方的存在告知任何人。”
李昂纳多注意到，克莱恩在说出最后一句话时特地加重了语气，表示警告。
我终于能加入塔罗聚会了！李昂纳多按捺住内心的激动，若有所思地看向那剩余的二十张塔罗牌。
他同样还有些担心，同时拉三个人进入聚会会不会对现在的克莱恩造成负担，可既然是对方开的口，那就代表没什么大问题。
飞速浏览过牌面后，李昂纳多纤细的手指按在了其中一张。
牌面中央是一座逆时针螺旋上升的白塔，而塔顶上的水晶，正四射着七彩的光辉。
背景是无垠的星空，虚幻半透明的星之虫在缓缓漂浮、游动。
李昂纳多将那张牌推向克莱恩。
“我选择……”
“塔。”
第21章 便签封印大法
伴随着克莱恩结束了这次灰雾之上的沟通，李昂纳多返回现实世界。
他面前那扇镜子，此刻已经发生了碎裂，无法使用，盥洗室的地板上满是玻璃碎渣。
“因为上次我祈祷的时候没什么可破坏的，所以这次将我拉入灰雾时，破坏了镜子？‘愚者’的恶趣味啊……”李昂纳多想着，蹲下身来，收拾起地板上的镜面碎片。
他早已经将三楼卧室的那间独立盥洗室的血迹收拾干净，也顺带打扫了整栋房屋。
这导致那些被雇佣的女工来的时候变得无事可干，打扫的工作十分轻松的结束，再给李昂纳多做好晚饭后便迅速离开。
当她们离开时，内心无一不在猜测着李昂纳多的改变。
因为在记忆中，她们每天的清扫工作至少能够清理出两大袋子垃圾。
为首的那名奴工提着几乎没有重量的垃圾袋，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虚幻。
尽管打扫工作十分轻松，可李昂纳多还是按照原价进行了支付。
这是绝大多数雇主都无法做到的慷慨！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三天的议会工作都已结束，时间来到周五下午。
在这三天里，拿回银行卡，私房钱增加四百镑的李昂纳多为自己置办了一间黑色西装马甲，边缘带着金色鎏金的装饰。
已经到了夏季，尽管廷根市的昼夜温差极大，但李昂纳多还是觉得穿上西装外套或风衣会有些炎热。
而在这三天的议会工作中，李昂纳多的再次出席又一次震惊了本以为胜券在握的约翰梅纳德。
他没想到安妮居然会连着失手两次，这让他开始不禁猜测李昂纳多得到了某个势力的支持，但不可能是保守党，因为他亲眼看见对方在“提升廷根市税收”的法案上拒绝签字。
所以，整整三天的时间内，约翰始终是一副心神不宁、坐立不安的模样，他害怕会引来李昂纳多的报复。
而李昂纳多也花了一定的酬劳，召集了许多在廷根市有名的私家侦探，让他们在暗地里调查约翰的种种恶行以及与安妮的勾结。
一是李昂纳多也惧怕约翰和魔女教派有着勾结，担心自己杀死了安妮，约翰会找一名序列六的魔女对自己动手。
二是希望这些劣迹文件能够让他对约翰有一定的震慑，从而一定程度地操控整个新党。
新党的地位就是按照财富来划分，只要控制了约翰，其他的小议员们也不敢反抗。
毕竟谁知道约翰会不会大手一挥将自己的工厂以极低的价格收购？
调查费用总共花费了50金镑，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的消耗，李昂纳多的财富仅仅只剩下从奥黛丽那里得来的400镑。
而私家侦探们的办事效率很快，所有人的最终结果都在指向同一个人。
雪伦霍伊。
这倒是让一切线索都解释得清了。
约翰作为廷根市政界的大议员，被雪伦夫人盯上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约翰也是通过了雪伦夫人，结识了安妮希娜，而安妮或许需要搜集晋升的非凡材料，面对约翰开出的天价酬金，选择帮助其刺杀李昂纳多。
而安妮死前的那段遗言中，那位给予了她魔药配方的女人，也应该就是雪伦霍伊。
想到这里，坐在书房内的李昂纳多也合起书本。
三天里废寝忘食的阅读，让他终于感受到了一点魔药的消化迹象。
他转而将目光投向那本设定集。
由于魔药的消化，设定集上模糊的文字又清晰了一些。
虽然还没有序列八的配方等信息，但在神秘学知识、仪式魔法以及封印物上多了一些信息。
神秘学知识共有两条。
一是扮演法，是指模仿序列象征特质，让灵魂与魔药特性共振融合，从而加快消化速度。
二是非凡特性守恒定律，是指非凡特性总量恒定，真神陨落则特性散落天地，凡人晋升则特性归于己身……
仪式魔法上，增加了两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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