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坚硬的皮肤表面上，无数的血肉组织已经被光之风暴彻底摧毁殆尽，暗红色的鲜血缓缓流淌于地面，如硫磺一般腐蚀着地板，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那个新来的恶魔则是恶狠狠看了一眼李昂纳多消失的方向。
他想了一秒后，退回了房间内，解除了恶魔化的状态。
那人外表年龄三十来岁，颧骨很高，有一双冷酷的蓝眼，五官普通，头发后梳，几乎没有任何特色。
这正是“恶魔”杰森贝利亚！
“第十二个了，还差一个我就能完成仪式……”
杰森贝利亚的蓝色眼睛仍旧死死锁定在李昂纳多消失的那个方向。
“等到晋升后，你就是我新的目标了。”
…………
灰雾之上。
“愚者”克莱恩坐在高背椅上，单手撑着脑袋，尽管自己已经给李昂纳多做出了提示，但却迟迟没有收到来自对方的回应，忍不住有些担心起来。
而在刚刚等待的时间里，克莱恩也已经告知了“正义”小姐，那张书签是由罗塞尔制作的“亵渎之牌”。
“我要不要通报给官方非凡者？说不定还能救下李昂纳多啊。”
“可是这件事情的危险到底在哪里呢？我的灵摆占卜得到的启示与平常有很大的不同……”
“当初灵摆占卜的结果是顺时针旋转，幅度不大，但速度属于中等的范畴。”
“这或许代表着，李昂纳多会在战斗中遭遇变故？他最开始的那个目标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危险？”
“真正的危险来自于事情的变故？这意味着会有新的敌人加入战斗，并对李昂纳多造成一定程度的威胁。”
“愚者”克莱恩思绪纷呈间，还是决定利用占卜来确认下李昂纳多现在的处境。
他解开袖口处的黄水晶吊坠，并在羊皮纸上用钢笔重新写下占卜语句：
“李昂纳多康纳当下的处境是否安全。”
这次灵摆占卜的答案是顺时针旋转，但幅度不大，速度缓慢。
这意味着李昂纳多暂时的处境是安全的，但仍有一定的潜在威胁存在……
与此同时，来自李昂纳多的祈祷声穿破了灰雾阻隔，传到了“愚者”克莱恩的耳中。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
“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我暂时安全了，我成功从那场战斗中脱身了……”
这和占卜的结果是一样的，不过我还是想确认下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愚者”克莱恩迅速做好决定，他将李昂纳多直接拉入了灰雾之上，准备和对方进行交谈。
能够威胁到李昂纳多这样拥有丰富非凡能力者的潜在威胁，也同样能够威胁到克莱恩自身。
…………
乔伍德区，艾辛格斯坦顿住所。
李昂纳多刚刚对克莱恩做完了祈祷，利用灰雾报了平安，接下来便准备休息，毕竟今天的他经历了太多的战斗，也过度使用了2-081，这导致他的大脑一直处在高速运转的状态，一时间难以思考，却十分疲惫。
李昂纳多躺在床上，他已经想好了今后的打算。
现在已是恶魔犬杀死的第十二个受害者，距离杰森贝利亚完成晋升仪式只差最后一人。
“那只恶魔巨犬应该已经没有战斗能力了，想必他在杰森贝利亚的眼中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
“不过倒不用担心，毕竟我不是曾经堕落过的人，杰森贝利亚只会在晋升之后找上门来。”
“而如果他去调查那个弗萨克人的身份，也找不到任何的线索，只会石沉大海。”
“或许我可以寻找杰森贝利亚的下一个目标，并且伪装成对方，再度破坏杰森贝利亚的计划。”
“但做这一切之前，必须让他领悟扮演法才行……”
思绪纷呈间，李昂纳多的视线忽然被潮水般的灰雾淹没。
当视线恢复清明之际，他已经来到了灰雾之上，面前是恢弘雄伟的青铜宫殿，以及高踞上首的“愚者”克莱恩。
第188章 眷者
灰雾之上的氛围十分沉默，只有“愚者”克莱恩的手指在不断敲击青铜长桌的声音。
“这是在等我先开口啊……”李昂纳多迅速判断出了克莱恩的想法。
现在的克莱恩是“愚者”的身份，为了维持人设，克莱恩大概率不会率先出口询问。
“‘愚者’先生，我有个请求。”
李昂纳多最终还是懂事地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愚者”克莱恩没有开口回应，而是改变了坐姿，双手环抱于胸前，扫了一眼“塔”李昂纳多。
李昂纳多紧接着开口，说出自己的需求：
“就在今天，与我合作的，您的眷者我是否认识？”
“我觉得他很像我在廷根市的一个朋友……”
李昂纳多之所以如此开门见山说出克莱恩的消息，很大原因是他还需要和克莱恩在贝克兰德合作，而双方的身份都已明确，并且给夏洛克莫里亚蒂的身份安上眷者的名号，这也能让克莱恩更放心地与自己合作……
今后的敌人都会更加棘手，艾辛格斯坦顿还没回到贝克兰德，李昂纳多也还未完全消化序列七“守知者”的魔药。
但杰森贝利亚很快会成为序列五的“欲望使徒”……
哪怕李昂纳多此时掌握的非凡能力再多，如果真的被杰森贝利亚找上门来，那李昂纳多必死无疑！
“愚者”克莱恩迟疑了一秒，他没想到李昂纳多能够看到灵体化的自己，尽管他已经做了外貌和衣物上的伪装，但却远远不及“无面人”。
“他果然会发现啊，或许他早就知道克莱恩莫雷蒂没死，或是复活了……”
“不过从他的一系列态度来看，他并不知晓‘愚者’就是克莱恩莫雷蒂，只是将克莱恩莫雷蒂的身份当作了‘愚者’的眷者。”
“他为何要直接说出来？难道李昂纳多需要我的帮助？”
“呵呵，之前的推断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是一只恶魔化的动物，但背后主谋绝对是个真正的罪犯途径的序列六‘恶魔’，并且还是即将完成仪式，晋升序列五的那种！”
“李昂纳多有事情要和我合作吗？”
“愚者”克莱恩没停顿太多，他迅速做出思考和判断。
总之，只要李昂纳多并不知道“愚者”就是我，那身份的事情随他猜去吧……
“愚者”克莱恩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用低沉的声音嗯了一声。
“克莱恩莫雷蒂。”
“他没有死。”
李昂纳多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虽然死人复活这件事情的确让人震惊，但在李昂纳多看来，他早有猜测，所以反应太过激反而会显得有些刻意作弄。
李昂纳多同样迟疑了一阵，与此同时，“愚者”克莱恩抢先开口，提出了问题：
“他知道你拥有预言的能力。”
“他想知道在你的预言中，他的结局是什么？”
这是在试探我啊，克莱恩你什么时候能完全信任我……李昂纳多在心底无声吐槽了一句，紧接着开口，说出自己已经准备好的答案。
“他不在我的预言中出现……”
“在我的预言中，只有您的一位眷者出现了，并非克莱恩莫雷蒂。”
李昂纳多这样说的目的很直白，克莱恩莫雷蒂的结局当然是成为诡秘之主，但那相当于告知了克莱恩，李昂纳多知晓他就是“愚者”。
而如果说克莱恩莫雷蒂没有在预言中出现，则是在掩饰，这样会让“愚者”克莱恩更加确定，李昂纳多不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另一位眷者？是谁？“愚者”克莱恩心下一阵猜测，他本想直接询问名字或者代号，但为了维持人设，这种事情在“愚者”眼中本就不值得关注。
“愚者”克莱恩按捺住了自己的好奇心，只是轻轻点头，不再说话。
这时，李昂纳多才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克莱恩是占卜家途径的非凡者，我想他现在应该也是序列七，我需要他帮我做一次占卜。”
“由于这件事情会牵扯到我今后的发展，并且我必须做身份的隐瞒，所以我没办法相信那些活跃于隐秘聚会的野生非凡者。”
“愚者”克莱恩低沉着说道：
“你要占卜什么？我会转告给他。”
“我想让他占卜我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是否会有生命危险。”李昂纳多紧随其后开口，继续补充说道：
“呵呵，我应该为我的鲁莽负责，就在今晚，我招惹了一位我惹不起的存在。”
李昂纳多露出苦笑的表情。
“如果不是您的及时提醒，恐怕我已经丧命了……”
“愚者”克莱恩表面上同样漠不关心，心底却十分好奇。
他很想知道李昂纳多为什么要调查连环杀人案的背后主谋，并且从李昂纳多的反应以及自己之前占卜得到的启示来看，李昂纳多今晚大概率会见到那只恶魔动物的主人……
这有助于他帮助艾辛格斯坦顿破案！
这条消息十分珍贵，克莱恩相信，如果自己将这个发现告知艾辛格斯坦顿大侦探，想必对方会给自己一笔不菲的奖金。
克莱恩认为，李昂纳多调查连环杀人案背后真凶绝非是为了破获连环杀人案，如果是这样，他根本没必要将自己处在十分危险的境地中……
“好。”
“愚者”克莱恩肯定地回答道。
在这之后，灰雾重新恢复了死寂般的沉默，没过几分钟，克莱恩就解除了对灰雾的召唤，将李昂纳多送回现实世界。
克莱恩没有直接进行占卜，直到现在，他已经维持了灰雾太久，还做了几次占卜，克莱恩的灵性早已达到近乎枯竭的状态。
非凡者面对这个状态，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休息，恢复自身灵性，如果再贸然使用非凡能力，消耗仅剩的灵性，那么大概率会失控……
克莱恩不再多想，他从盥洗室缓缓走出，回到房间内，拉上窗帘，遮盖住了绯红月光，径直走向床边，沉沉睡去。
他决定等到第二天再进行占卜，并且以克莱恩莫雷蒂的身份向李昂纳多提出更多问题，询问连环杀人案的详细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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