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特拉夫斯基神父常年饱受这方面的困扰，因此我接下了他的委托，选择进入他的心灵世界内，与那个曾经的他战斗，并模拟对方的能力。”
“曾经的乌特拉夫斯基神父很强，我没有把握完成委托，但灵体一旦死亡，肉体也就没了存活的意义，会失去意识，整个人变成躯壳。”
“这也是我祈求您将我拉入灰雾的原因，我希望借助这里为跳板，即便我没能杀死那个曾经的乌特拉夫斯基神父，灵体也不至于泯灭……”
李昂纳多停顿了一瞬，开口补充了一句：“如果有人能杀死曾经的乌特拉夫斯基，那么他不仅会给出‘药师’的配方，还会赠送一件神奇物品。”
“愚者”克莱恩专注倾听，他双手交叉的姿势没有改变，但脑海中却在进行一场思维风暴。
短暂的沉默后，克莱恩终于全部消化了李昂纳多讲出来的信息。
“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当初的李昂纳多能够施展出‘梦魇’的能力了……”
“他根本不是不眠者途径的非凡者，在廷根时，他也没有走到序列七，只不过是通过那件神奇物品模拟出了邓恩队长的能力。”
想到邓恩史密斯，克莱恩的内心忽然升起几股怅然。
简单总结过后，克莱恩重新开口：
“第二个问题。”
“在你的预言中，我是怎样的？”
李昂纳多一下子被克莱恩的问题难住，他怕自己给出的信息会改写这位位面之子的命运。
沉思许久，李昂纳多模仿着乌特拉夫斯基神父的口吻给出了答案。
“您会归来。”
“在不久的将来，您会重新降临真实世界……”
“什么样的方式？”克莱恩紧接着追问。
李昂纳多在脑海中斟酌了几遍语句，他想说出原本情节中的故事，但认为这可能会干扰到克莱恩的未来，于是沉思许久，最终想到了最完美的回答。
灰白的雾气亘古不变，沉默的气氛迅速在二人之间蔓延。
李昂纳多嘴唇翕动，幽幽开口：
“诡秘之主。”
第160章 昏迷和收获
来自李昂纳多庞大的信息量让克莱恩一时间愣住。
诡秘之主？复苏？克莱恩疯狂地进行着思维风暴，联合这处灰雾之上的神秘空间，他似乎隐约的察觉到了什么，可那十分模糊，克莱恩无法给出清晰描述。
沉默了良久，他才缓缓点头。
“没有问题了。”
听到这里，李昂纳多也同时松了口气，他紧接着向高踞上首的“愚者”克莱恩躬身行礼。
“我会为您搜集更多罗塞尔大帝日记的。”
“再次感谢您的出手相救……”
话音落下，眼前的灰雾迅速如潮水般褪去，李昂纳多重新回到现实世界，但此时的他，却并不在教堂正厅内，而是不知何时被乌特拉夫斯基神父转移到了休息室。
李昂纳多睁开眼，屋内昏暗无光，他整个人依靠在木质椅背上，等到双眼逐渐适应了黑暗，李昂纳多这才在休息室里看到有着庞大身躯的乌特拉夫斯基神父。
此时此刻的乌特拉夫斯基神父正双手合十，低垂脑袋，向李昂纳多的身躯做着祈祷和忏悔。
他是以为我迷失在了心灵世界里，或是被那个“过往”的他杀死了灵体吗？李昂纳多心下想道，开口试探。
由于长时间没有饮水，李昂纳多的喉咙早已干涸，他的声音沙哑。
“乌特拉夫斯基神父？”
李昂纳多的声音很小，却仍在空荡荡的休息室内，激起回音。
乌特拉夫斯基神父缓缓抬起自己那颗巨大的脑袋，上下打量着李昂纳多，他十分诧异，瞳孔皱缩。
“你没事？”
“可你明明没有完成我的委托？”
乌特拉夫斯基神父一连串追问起来，他本以为，李昂纳多早已被那个“过往”的自己杀死，成为植物人，失去了意识，这么多年来，有不少的挑战者都与李昂纳多有相同的遭遇，但结果不同，那些人失去了意识，肉体成为空壳，而李昂纳多却在委托失败的前提下，完好无损的返回了现实世界？
乌特拉夫斯基神父本想继续说话，他张了张嘴巴，最终还是没能挤出单词，只剩下满脸的震惊。
李昂纳多却用着一副轻松的语气回答：
“我说过了，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我的确无法杀死‘过往’的你，但我相信在战斗中，你也看到了我的非凡能力，大概猜到了我的途径与序列。”
“如果我没有能够脱身的把握，自然不会为了一份‘药师’的配方和一件神奇物品冒险不是吗？”
听到李昂纳多的回答，乌特拉夫斯基神父愣神了好一阵，最终才缓缓找回清醒的感觉。
他露出了欣慰和放松的笑容。
“你果然要比我想象中更神奇，当然，你的秘密也更多。”
“虽然我并不知道你是如何逃离心灵世界的，但你让我重新找回杀死‘过往’的希望……”
“我会一直待在这里，等待你完成这件委托。”
乌特拉夫斯基神父的话音落下，在他期盼的目光中，李昂纳多却是缓缓摇了摇头。
“不，我想再过不久，自然会有人完成您的委托。”李昂纳多很是神棍的补充了一句。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借着窗外洒落的绯红月光，看了看高挂在墙壁上的时钟。
现在已经是七点了，距离勇敢者酒吧的隐秘聚会很近了，我不能迟到……李昂纳多想着，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丰收教堂。
乌特拉夫斯基神父则是将李昂纳多的否定当成了他的谦虚，他没再多说，目光凝望着李昂纳多逐渐远去的背影。
一直走到休息室的房门前，李昂纳多这才停下了脚步，他偏过头来，向乌特拉夫斯基神父问道：
“我昏迷了多久？”
与此同时，李昂纳多手指间的2-081再度切换颜色，他的眼眸微不可察的闪过一抹明亮光华。
他正在模拟“观众”！
“大概一个小时。”乌特拉夫斯基神父如实回答。
整个人的身躯很舒展，乌特拉夫斯基神父现在很放松，心情也要比我最开始来到丰收教堂时好了许多，五官同样舒展，这证明他没对我有丝毫的怀疑……李昂纳多迅速在心底开始分析，最终得出结论。
“乌特拉夫斯基神父没有丝毫察觉到我是通过灰雾离开的。”
“这倒也正常，毕竟只有得到‘愚者’克莱恩的回答时，才会看到那如潮水般层叠虚幻朦胧的灰雾……”
李昂纳多放下心来，咔哒一声，拧动门把手，走过空落落的教堂正厅，迅速离开了这里。
由于刚刚他和“过往”的那个乌特拉夫斯基战斗时也被模拟出了这座教堂，李昂纳多对这里的记忆还停留在遍地狼藉，现在看到被打扫的一尘不染，整齐排列的座椅，难以避免的有些不太适应……
走出丰收教堂，站在绯红月光的笼罩下，李昂纳多随手拦了辆出租马车，向勇敢者酒吧出发。
马车在飞速前行，李昂纳多坐在车厢内，梳理起本次的收获。
“首先，我已经成功模拟到了‘黎明骑士’的大部分非凡能力，只有‘光之风暴’这样的技能模拟失败了，这大概率是因为我没有足够的储备知识，如果需要，可以向‘愚者’克莱恩祈求灵性共鸣仪式，来提前看到设定集上的内容……”
“但只要有了‘黎明铠甲’和‘晨曦之剑’，再加上我这段时间以来模拟和见识过的各种非凡能力，如果杰森贝利亚真的袭击我，想要将我灭口，那我也能撑到官方非凡者到来。”
“而我现在是艾辛格斯坦顿的身份，这不会引起官方非凡者的例行调查！”
想到这里，李昂纳多的心情顿时放松了不少，他继续回想起在灰雾之上，面对“愚者”克莱恩的那一个小时。
“其实我真没注意到，这次居然和克莱恩整整在灰雾之上呆了一个小时，要是换做平常的塔罗聚会，这绝对是相当长的一次交流……”
“但克莱恩也在试探我啊……呵呵，他果然开始注意我的行动，并且开始怀疑我知晓他的真实身份了。”
窗外的街道与路灯飞速向后掠去，李昂纳多切换2-081，模拟出“无面人”的能力来，他整个人向后靠去，并借势伸出手在脸上飞快一抹。
“不过，克莱恩恐怕永远也不会猜到我是他来自地球的老乡吧？”
马车逐渐停稳，李昂纳多不再思考，他刚刚那副标准鲁恩人的长相此时俨然化作了艾辛格斯坦顿大侦探的模样！
第161章 超凡生物
付给马车夫车钱后，李昂纳多跳下马车，而由于本就是深夜，那位马车夫没能仔细看清李昂纳多外貌上的变化，他只有短暂的狐疑后，便收起了钱，驾车离开。
李昂纳多则是在进入勇敢者酒吧的那一小段距离上，整个人一点一点地在变矮，身材缓慢变得臃肿起来。
李昂纳多推开勇敢者酒吧的屋门，走了进去，目光环视了一圈，躲避着已经酩酊大醉的酒客，最终在那个擂台下找到了卡斯帕斯。
卡斯帕斯也同时注意到了已经变成艾辛格斯坦顿模样的李昂纳多。
他张开双臂，和李昂纳多热情地打着招呼。
“呵呵，艾辛格，你绝对猜不到我今晚赢了多少钱。”
说完，卡斯帕斯一把将李昂纳多抱紧，又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补充：
“我还以为今天的聚会要取消了呢。”
“已经有不少人提前赶来了，我马上带你过去。”
…………
乔伍德区，明斯克街15号。
克莱恩仍旧愣在桌前，他还没能完全消化掉李昂纳多带来的庞大信息。
这也是克莱恩短暂无法强求的事情，毕竟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程度仅有一点，尤其是关于神灵层面的。
李昂纳多说的“归来”、“诡秘之主”一类的都让克莱恩感到困惑，但不妨碍他在这方面进行遐想。
不过可以确定的一点是，李昂纳多对克莱恩的了解绝对远大于克莱恩对李昂纳多的了解，这倒让克莱恩在心底隐隐升起几分不安。
“李昂纳多还是把我当作朋友的，我想他早就知道我就是‘愚者’，就像他说的那样，也许他在等待那个所谓‘诡秘之主’的苏醒与归来……”
“我对于神明层面的了解还是太少，等到下次塔罗聚会时，要让‘太阳’注意这方面的知识来搜集，在白银城内，神明的资料要比鲁恩多得多。”
克莱恩摇了摇头，却没能疏通自己脑海中的困惑，他决定不再遐想，继续按部就班地提升自身的序列。
他穿上外衣，做了简易伪装后，迅速踏出房门，准备前往勇敢者酒吧，参加本次的隐秘聚会。
暂时来讲，克莱恩没什么材料或是神奇物品的需求，但即便不交易，参加由“智慧之眼”老先生主持的隐秘聚会也能丰富克莱恩对这个世界的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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