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中间吃。”绪方一脚踹在池井屁股上,“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小太郎,冰帝的尊严今天就交给你了。给我把他们吃趴下!”
池井小太郎眨了眨眼,看看桌子中间堆得像山一样的食物,眼睛瞬间爆发出一阵饿狼般的光芒。
“明白!”
第103章 大胃王比赛(下)
比赛正式开始。四个人围着几盆特大号的海鲜炒饭和几十盘烤肉。
石田银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手上的动作却快得惊人。一勺接着一勺,炒饭飞速减少,颇有几分罗汉下山化缘的气势。金太郎完全没有章法,左右开弓,抓起什么吃什么。
桦地崇弘的动作就像一台精准设定的机器。每一次咀嚼的频率都完全一致,没有表情,没有停顿,盘子空了一个又一个。
刚开始五分钟,四个人旗鼓相当。十分钟后,情况发生了变化。
金太郎的动作慢了下来,肚皮已经高高鼓起,嘴里还在硬撑着往里塞肉,但明显吞咽变得极其困难。
“砰。”金太郎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直挺挺地往后一倒,仰面躺在地毯上。
“不行了……要撑炸了……”
四天宝寺先淘汰一人。忍足谦也在旁边急得直跳脚:“银!你撑住啊!不能输给冰帝!”
石田银额头上冒出大颗的汗珠。他的进食速度也放缓了,每次吞咽前都要停顿两秒。
反观冰帝这边。桦地依然保持着恒定的速率,仿佛肠胃连着异次元空间。但最恐怖的,是池井小太郎。这胖子根本不需要咀嚼。那些巴掌大的和牛烤肉,他直接往嘴里一塞,喉咙一滚就咽下去了。帝王蟹腿到他手里,牙齿一咬一拉,整条蟹肉顺势滑进嘴里。
面前的盘子摞起了一米多高,他甚至还有空转头对服务生招手。“服务员姐姐,麻烦再加两份芝士龙虾!还有刚才那个烤羊排,给我来十根!”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呆呆地看着池井小太郎表演。
白石藏之介咽了口唾沫:“这体格……冰帝平时是拿大象的饲料在喂他吗?”
忍足侑士推了推平光镜,掩饰内心的震惊。他平时知道池井能吃,但真没想到能吃到这种地步。
半个小时后,石田银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勺子。
“阿弥陀佛。”他脸色发青,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贫僧……实在装不下了。”
四天宝寺全军覆没。
另一边桦地崇弘也忍不住,转头看向迹部。迹部摆了摆手:“行了,桦地,退下吧。”
桦地放下盘子,退回座位。全场的焦点只剩下池井小太郎一个人。他还在吃。两只手抓着烤羊排,吃得满脸是油。
“啊?这就结束了吗?”池井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嘴里含混不清地抱怨,“我才刚热完身呢。老大,我还能加点那个抹茶大福吗?”
绪方青橙站在他身后,用力拍着手。“赢了!看到了没有,什么叫关东霸主的胃口!这叫战略性储备!”
冰帝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想合抱池井,结果两人手臂伸到极限,指尖还隔着老远,根本合不拢。两人愣了一秒,干脆放弃拥抱,围着他转起圈来,嘴里喊着“池井!池井!
虽然只是一场吃饭的闹剧,但冰帝众人总算把下午输球的憋屈感给发泄出去了。
……
嗝”
一个极其响亮且悠长的饱嗝,在清晨宽阔的草坪上炸开。
池井小太郎揉着圆滚滚的肚子,两条眉毛痛苦地拧在一起。他从昨晚十点一直吃到今天凌晨一点,现在整个人的状态就像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煤气罐。
“别揉了,再揉你昨晚塞进去的A5和牛就要从鼻孔里喷出来了。”绪方青橙双手插在裤兜里,溜达到池井身边,抬腿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他的小腿肚子,“赶紧走两圈消消食。等下集合要是吐在迹部脚背上,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老大,我实在走不动了。”池井小太郎苦着脸,“我现在觉得我呼吸出来的空气都带股海鲜炒饭的味儿。”
“那不挺好,纯天然移动香薰。”绪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剥开塞进嘴里,“等会儿教练要是罚跑圈,你就跟在四天宝寺那帮人前面跑,用味道对他们进行生化打击。”
“逊毙了!大清早就听到你们两个在这胡扯!”
户亮拎着网球包从台阶上走下来,脸色相当难看。两个黑眼圈挂在脸上,显然昨晚因为输球的事整宿没睡好。
“哟,好大儿早啊。”绪方咬碎了嘴里的糖块,上下打量了户一圈,“怎么,昨晚躲被窝里偷偷复盘,然后发现自己满脑子都是对面那个戴眼镜的人妖,把自己恶心失眠了?”
“你闭嘴!谁满脑子都是那家伙!”户亮当场破防,昨晚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的搞笑网球确实给他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那种被看穿数据又被精神污染的滋味太憋屈了。
“急什么,被恶心也是一种人生阅历。”绪方拍了拍户的肩膀。
户亮一把挥开他的手:“少废话,等下教练安排的翻倍训练你最好躲远点。你虽然被禁赛,但要是被教练逮住你在旁边看笑话,连你一块罚!”
“我可是病号,受法律保护的。”绪方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不远处,四天宝寺的人也陆陆续续从别墅里出来。远山金太郎完全不见昨晚吃撑倒地的萎靡,上蹿下跳地绕着喷泉跑了好几圈。白石藏之介左手依旧缠着绷带,正和忍足谦也说着什么。
上午八点整。
太郎和渡边修一前一后走到草坪中央。
“集合。”太郎打了个响指。
第104章 史上最离谱的合宿特训(一)
太郎和渡边修并肩走到草坪中央。两支队伍立刻停止打闹,迅速排好队列。
太郎抬手打了个响指。两名山庄工作人员立刻推着几辆沉甸甸的铁皮推车走上前,车轮压在草坪上压出深深的辙痕。
“今天开始,为期五天的联合合宿正式启动。”太郎双手环抱在胸前,视线扫过这群十几岁的少年,“关于你们今天的训练内容,我和渡边教练已经制定完毕。”
四天宝寺和冰帝的众人纷纷绷紧了神经。
忍足谦也活动了一下脚腕,准备迎接魔鬼体能训练。向日岳人也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一天跑上十公里的心理建设。
“今天的训练项目,只有一个。”太郎停顿了两秒,清晰地报出内容:“就是除草跟种菜。”
风从草坪上吹过,带起两片落叶。
全场鸦雀无声。
大概停顿了整整三秒钟。
“哈?”
向日岳人第一个跳了起来,“教练,这算哪门子特训?我们是来打网球的,又不是来上农业频道的!”
“对啊大叔!”远山金太郎也跟着嚷嚷,“除草也太没意思了,我要打球!我要和那个叫迹部的人打球!”
“现在是休赛期,谁规定网球特训就只能待在球场上?”渡边修咬着一根牙签,懒洋洋地开口,“不乐意干的,现在就可以提着行李自己走回去。不过这荒山野岭的,能不能走回大阪就不一定了。”
这时庄园的工作人员弄来一辆推车,掀开推车上的帆布,露出一堆军绿色的迷彩双肩包。
太郎懒得废话,直接指着推车。
“这是你们的负重装备。”太郎指着推车,“规则很简单,昨天交流赛赢的人,负重十斤。输的人,负重二十斤。合宿期间,我跟渡边教练同意,任何时候都不准脱下来。”
众人还没从种菜的震惊中回过神,又被这个负重惩罚砸晕了头。
十斤还能勉强接受。
二十斤的负重背在身上,还要下地干农活?
交流赛第一场因为被搞心态而惨败的户亮脸都绿了,他咬着牙上前,从推车里拎出一个沉甸甸的二十斤负重背包,背在身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晃了一下。
“谢了啊,教练,正好锻炼下盘。”户亮死鸭子嘴硬。
四天宝寺那边,忍足谦也、白石藏之介也各自领了二十斤的负重。
轮到池井小太郎的时候,他正准备悄悄往人群后面缩,就被一只手拎住了后脖颈。
“跑哪去?”绪方青橙从推车里拎出个最大的,“教练,这胖子昨晚一个人吃光了山庄一半的肉,我觉得他现在的体脂率严重超标,强烈建议给他加到三十斤。”
池井小太郎吓得双下巴乱颤:“老大!我不是正选啊!我就是个来监视你的饭桶!”
“少废话,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就当消食了。”绪方毫不留情地把三十斤的负重背包砸在池井身上。
池井被压得膝盖一弯,昨晚塞在胃里的海鲜炒饭差点顶到嗓子眼。
分发完毕后,所有人排着队往后山走。
刚绕过别墅主楼,一大片杂草丛生的荒地出现在众人眼前。少说也有两亩,草长得比膝盖还高,里面还夹杂着各种带刺的灌木。
角落里堆着一堆锄头、铁锹和草籽。
“日落之前,我要看到这片地被翻一遍,并且种上菜。”太郎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开始。”
一群平日里在球场上呼风唤雨的天才少年,此刻只能苦哈哈地拿起锄头下地。
背着几十斤的负重干农活,根本不是光靠体力就能硬扛的。弯腰拔草时,腰部核心必须时刻紧绷,稍微松懈一点,背后的重量就会直接把人压趴进泥里。
翻土更是折磨。锄头砸进地里容易,拔出来却要靠双腿死死钉住地面,利用整个背部的力量往上拉。没过半小时,所有人都大汗淋漓,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土腥味。
就在大家累得头晕眼花的时候。
一阵极其悠扬的莫扎特古典交响乐从草坪边缘飘了过来。
众人艰难地直起腰,转头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边上的草地撑起了一把巨大的沙滩遮阳伞。
绪方青橙穿着花里胡哨的沙滩衬衫,戴着墨镜,惬意地躺在折叠躺椅上。旁边站着两名山庄的女服务员,一个尽职尽责地给他打着扇子,另一个用银制小叉子剥好葡萄,送到他嘴边。
旁边的小圆桌上,放着一个醒酒器,里面装满了冰镇过的红酒。
绪方抿了一口果汁,发出十分满足的叹息声:“真甜啊。打工人们,加油干!多流点汗,晚饭才能吃得香!”
“我要杀了他。”户亮握着锄头的手背青筋暴起,转身就要冲过去。
凤长太郎死死抱住他的腰:“户前辈冷静!你打不过他的,还会被加罚跑圈!”
池井小太郎背着三十斤,此刻已经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昨晚的A5和牛混合着海鲜疯狂往喉咙上涌。
“老大……我不行了……我要吐了……”
“吐出来再咽回去。”绪方戴着墨镜,悠哉地晃着手里的高脚杯,“这叫二次消化,吸收更全面。你要是敢吐在地上浪费粮食,明天开始罚你只能喝白开水。”
池井硬生生把涌到嘴边的东西咽了下去,两行清泪滑落脸颊。
不远处的凉亭里。
太郎看到绪方在胡来,脸色发黑,解开西装扣子就要站起身去踹翻那把躺椅。
“等等,教练。”渡边修伸手按住太郎的肩膀,将嘴里的牙签换到另一边,“你不觉得这是个绝佳的训练机会吗?”
太郎转头看他。
“打网球,尤其是打到抢七决胜局,拼的就是心态。”渡边修指着地里气得快要爆炸的队员们,“在极度疲劳和烦躁的情况下,情绪最容易失控。绪方那小子现在就在扮演一个极其恶劣的对手。如果他们还能忍住,专注把手里的活干完,那他们的心态抗压能力绝对能上一个大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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