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球。
手冢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底线。他双腿微曲,整个人如同拉满的弓弦,猛地跃起。
“砰!”
一记势大力沉的扣杀,直接砸在迹部的对角线死角,落地后高高弹起,狠狠撞在铁丝网上。
“40-0!”
裁判的声音在场馆内回荡。
迹部落地,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他的头发滴落,砸在塑胶场地上。
刚刚那一球,他明明预判了手冢的动作,提前上网拦截,却还是被摆了一道。
场外,绪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完全被玩弄于股掌之间啊。”
忍足神色凝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手冢刚刚那个起手动作,明明是准备打零式短球的。为什么打出来的却是一个底线长球?”
“这就是最恶心的地方。”绪方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吐槽,“同样的挥拍动作,同样的起手式。上一秒你以为他要放短球,拼了命往前冲,结果他反手给你抽个底线长球。下一秒你学乖了,守在底线等长球,他手腕一转,又给你来个零式短球。”
户亮听得直咧嘴,感觉后槽牙都酸了:“这谁能防得住?”
“防不住,根本防不住。”绪方摊了摊手,“真假短球混着打,这不仅是技术上的碾压,更是心理上的折磨。迹部现在估计脑子都快烧干了。”
场上,迹部确实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冰之世界的视野里,手冢的死角依然清晰可见。但无论他怎么攻击,手冢总能用领域化解,或者用那种真假难辨的短球反击。
这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让一向骄傲的迹部感到无比憋屈。
他不断在脑海里推演着应对方案,又一次次被自己推翻。
手冢站在发球线上,准备拿下这一局的最后一分。
他抛起网球,左手挥拍。
迹部死死盯着手冢的手腕,试图从肌肉的收缩中看出这一球的真实意图。
就在这时。
手冢的眉头猛地一跳。
他挥拍的动作,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卡顿。
“砰!”
网球飞过球网,落点很浅,距离网带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迹部瞳孔猛地一缩。
机会!
他没有丝毫犹豫,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向网前。
“休想得逞!”
迹部伸长了手臂,球拍几乎贴着地面,赶在网球落地前的一瞬间,狠狠切了下去。
“给我回去!”
网球被高高挑起,越过手冢的头顶,直奔底线而去。
全场观众屏住了呼吸。
手冢转过身,快速向后场跑去。
但他刚刚跑出两步,左手的手臂突然猛地抽搐了一下。
球拍“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网球在底线内侧落地,弹出了场外。
“15-40!”
整个球场瞬间安静下来。
迹部站在网前,保持着挥拍的姿势,眼神复杂地看着掉在地上的球拍。
青学休息区,大石秀一郎猛地站了起来,脸色煞白。
绪方青橙收起了吊儿郎当的坐姿,身体前倾,目光死死盯着手冢那只垂在身侧、微微颤抖的左手。
“看来……”绪方轻声开口,语气里没有了平时的玩笑意味,“强行使用零式短球的代价,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啊。”
第78章 请允许我任性一次
冰帝休息区,大家还在愣神。
“发生什么事了?”向日岳人扒着铁丝网,“手冢怎么连拍子都握不住了?”
绪方靠在椅背叹了口气,左手手指着对面球场:“你们自己看看手冢的左手肘。”
大家纷纷凑近去看。
户亮倒吸一口凉气:“怎么肿得那么高?分明就是淤血堆积的情况吧,这种状况他居然撑到现在!”
绪方坐直了身体,收起了平时的懒散,语气严肃起来:“手冢领域加上零式短球,这两种招式简直是手肘粉碎机。强行改变网球的旋转轨迹,所有的反作用力全压在关节和韧带上。”
他顿了一下,看着手冢的背影:“那家伙,现在是在拿自己的网球生涯做赌注。”
凤长太郎满脸担忧:“那他为什么还要这么拼命?明明只是一场比赛……”
“因为他是青学的部长。”绪方撇了撇嘴,把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直起来:“对于那种把责任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来说,退缩这两个字根本不在他们的字典里。哪怕把手打断,他也想要把胜利带回去。”
球场上。
“啪嗒。”
手冢捡起球拍还想继续比赛。
“手冢,你给我住手!”龙崎教练这下子也再也坐不住了,现在的情况他绝不允许手冢继续这么胡来。
“手冢,住手吧,不能再打了!你的手腕已经到了极限!”大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连连说道。
球场另一端,迹部景吾单手叉腰,握着球拍,眉头皱得极深。
手冢抬起头,看着龙崎教练,随后视线扫过大石、不二、桃城和海堂。
手冢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龙崎教练,随后视线扫过越前、不二、大石、英二、乾贞治、桃城和海堂等人。
“教练。”手冢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语速放得很慢。
“我已经决定了。这场比赛过后,就前往德国治疗手臂。”
这句话一出来,青学休息区里瞬间炸了锅。
“啪嗒!”乾贞治手里的笔记本直接砸在了地上。
堀尾聪史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地喊出声:“去……去德国?”
“到时候,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全国大赛前,我绝不可能回来。”手冢继续往下说。
不二周助睁开眼睛,满脸错愕:“所以你才要这么拼命?”
手冢握紧了左手里的球拍。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也就是说,这场比赛,很有可能会是我在青学最后的比赛了。”
“所以诸位,请让我任性一次吧,让我最后再为青学奉献最后的一点力量,我想为青学把这场比赛赢下来!”
这番话说完,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青学众人的心口。
手冢看着面前的大石。
“大石。”手冢喊了一声,声音放得很轻,“就让我任性这一次。”
大石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干发紧,发不出一点声音。
龙崎教练颓然叹息,她转过身,脚步沉重地退回教练席,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医疗组!”龙崎教练挥了挥手,“上去给他冰敷!”
对面半场。
迹部景吾站在底线处,把球拍扛在肩上。
“手冢那个家伙……”迹部盯着对面正在接受治疗的人,脸色异常复杂。
今天这场比赛,对面那个男人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多了。一次次打破极限,一次次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绪方走到场边,递了条毛巾过去。
“那确实是个好部长,对吧?”绪方扯了扯嘴角。
这也是绪方佩服手冢的地方。当然,迹部也一样。他们两个,都是把整支队伍扛在自己肩上的人。
迹部接过毛巾,随便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同样也是个好对手!”迹部把毛巾扔回长椅上,语气变得无比坚定,“所以我一定会战胜他!”
面对这样一个连未来都敢拿来当筹码的对手,收起任何同情,用尽全力打败他,才是最大的尊重。
绪方退后半步。
“加油。”绪方说,“敬佩归敬佩,但胜利必须是我们冰帝的。”
“啊!”迹部扬起下巴,打了个清脆的响指,“那是当然的,你以为本大爷是谁!”
暂停时间到了。
医疗人员解开冰袋。
“好了,现在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龙崎教练站起身。
以如今球场的设备,最多也只能缓解一下表面的红肿而已,根本解决不了韧带内部的撕裂。
手冢活动了一下左臂,重新站了起来。
“给您添麻烦了。”手冢微微低头。
龙崎教练双手抱臂,看着他:“我想你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去吧。”
“谢谢教练!”手冢说道。
“手冢!”大石上前一步。
上一篇:人在永生:同时穿越继承万界遗产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