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长太郎还没来得及发问,绪方已经蹲了下来,拧开那罐蛋白粉的盖子,开始往密封袋里分装。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愣着干嘛,帮忙。”
凤长太郎下意识地蹲下来,接过绪方递来的密封袋,开始一袋一袋地装。乳清蛋白粉是细密的淡黄色粉末,装进透明密封袋之后,视觉效果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凤长太郎盯着手里的小袋子看了三秒钟,脑海里闪过某种联想,但他立刻用力摇了摇头,把那念头甩了出去。
“绪方同学,为什么要……”
“这是‘重力场适应性特训’。”绪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不是觉得你的发球没威胁吗?因为你的肌肉太诚实了。这蛋白粉里蕴含着特殊的分子结构,当你把它分成小袋随身携带时,会形成一种微妙的磁场波动。”
“背着它,能极大提升你的心理与身体素质。”
凤长太郎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这可是那位怪物学长说的话,肯定有他的深意!
凤长太郎二话不说,蹲下身子,开始勤勤恳恳地装袋。
二十分钟后。
两个人终于把那一大罐蛋白粉分装成了四十多个巴掌大小的透明密封袋。
绪方把这些袋子整整齐齐地码进凤长太郎的双肩包里,拉上拉链,拍了拍包面,露出满意的表情。
凤长太郎站起身。绪方向他伸出手。
“好了。”绪方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在凤长太郎脸上停留片刻,“接下来,把你的护照和十万日元给我。”
“十万?”长太郎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
“对,买机票的钱。你不会以为我会在东京教你吧?”绪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坦然。
十万日元。凤长太郎的心抽痛了一下。那是他攒了很久的零用钱。但他没有犹豫太久,还是从钱包里数出十张一万日元的钞票,连同身份证一起乖乖上交。
绪方接过钱和证件,转身走向值机柜台。他熟练地在自助购票机上戳了几下,趁着背对长太郎的间隙,飞速选了一张最便宜的廉价航空机票含税不到一万日元,目的地是隔壁县。
剩下的九万多日元顺手滑进自己口袋,动作行云流水,仿佛那笔钱本来就属于他。
片刻后,他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登机牌走了回来。
“喏。”绪方把护照和登机牌一起塞进长太郎怀里,“拿好。”
长太郎低头一看,目的地:隔壁县。他握着那张纸片,困惑像气泡一样从心底咕嘟咕嘟往上冒。
“绪方学长……去隔壁县要十万日元?”
“你不知道吗?”绪方面不改色,“霓虹航空最近总是临时涨价,特别是这种热门航线。”
长太郎张了张嘴,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你不会以为我会赚你的钱吧?”绪方忽然凑近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真诚得不像假的,“我跟你说,这我还贴了不少进去。”
“学长,那……怎么只有一张机票?”
“我不坐,你坐。”
凤长太郎愣住了。
绪方青橙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凑近过来,压低声音。
那张脸上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认真到凤长太郎几乎要以为接下来会听到什么至关重要的网球秘籍。
“长太郎,这是最关键的一环,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给我一个字一个字记清楚。”
凤长太郎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握紧了背包带子:“我知道了!”
“你拿着这张登机牌和身份证去安检。背包过机器的时候,如果安检人员打开你书包,指着袋子问你,这是什么。”
绪方的声音又压低了一些,几乎是在耳语:“你就说,‘这个啊,这个可是好东西,你要不要也来点。’”
凤长太郎:“!!!”
他整个人僵住了,瞳孔地震。
绪方上重新浮现出那个邪魅的笑容,伸手拍了拍凤长太郎的肩膀继续道:“你记住,如果安检人员不相信,想要打开检查,你记得要赶紧抢回背包,然后头也不要回,拼命的往回跑,让安检人员看你跑步的身姿,他们自然就知道这是健身用的蛋白粉了。”
“这……这会不会太奇怪了?”
“奇怪吗?”绪方挑眉,“我跟你说,这叫‘反向心理博弈’。你越是表现得像个搞违禁品的,他们越会觉得你是个脑子缺根弦的纯粹健身狂热者。这就是职业选手的心理素质!”
空气凝固了。
凤长太郎捧着登机牌的手开始微微发抖。他抬头看了看绪方青橙那张笑容灿烂的脸,再低头看看登机牌,再抬头看看机场大厅里面那排闪着红灯的安检通道。
凤长太郎感到一阵眩晕。
他被骗了。
他绝对是被骗了。
这不是什么网球训练,这是让他去……
他的嘴唇动了动。
“绪方同学……”
“训练。”
绪方青橙打断他,竖起一根手指,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而真诚。
“凤长太郎。你不是问我怎么变强吗?这就是第一步。我就是这么过来的。”
凤长太郎握紧登机牌。
他想起昨天户学长的话:“想想你为什么跟绪方的差距越来越大?多学学他变强的方法。”
原来这就是强者的道路啊。
他深吸一口气,攥着登机牌抬起头。灰蓝色眼睛里,迷茫正在被什么东西取代是决心,一种明知前面是深渊、但既然走到这一步就跳下去看看的决心。
“我明白了。”
他把双肩包带子往肩上紧了紧,转身走向安检通道。
绪方青橙靠在远处大厅的柱子边,掏出手机,悄悄打开录像。
绪方其实并没有骗他,只有被逼入绝境、大脑一片空白的瞬间,身体才会越过恐惧,爆发出最原始也最纯粹的本能。
这种训练看似荒唐,却能在真实的窒息感中,同时淬炼肌肉与神经:每一次亡命冲刺都在撕裂旧有的体能上限,每一秒生死时速都在逼迫心肺与骨骼爆发出更强的潜力。
它不仅锻造出比任何理论都更坚固的心理韧性,更让身体素质在极限边缘被彻底唤醒。
那一边,凤长太郎脚步僵硬地走向安检口。脚步很稳,心跳却快到一百八。每一步都像走向悬崖。
队伍里,他手心全是汗。
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通过:掏手机、放包、过安检门、取回物品。
轮到他了。凤机械地把背包放上传送带,把手机和杂物放进塑料筐,走过金属探测门。
“嘀”没响。
他刚松一口气,年轻的安检员打开背包,眉头一皱:“先生,请解释一下,这些是什么?”
凤长太郎心跳如擂鼓,喉咙发干。他瞥了一眼远处的绪方对方正对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他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恐惧,按绪方的指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凑近安检员,压低声音:
“这个啊……好东西,你要不要也来点?”
安检员:“???”
通道瞬间安静。旁边的旅客纷纷侧目,有人已经悄悄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安检员的手微微颤抖,按下了红色呼叫铃。
凤长太郎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世界炸开了锅。
“控制住他!”
凤没等对方的手碰到肩膀,一把抢过背包,转身就跑。
双腿像装了弹簧,爆发出惊人的速度那是网球运动员千锤百炼的爆发力。
他跑过值机柜台,跑过问询处,跑过拖着行李箱的人群。视野变得异常清晰,周围的一切都变慢了,只有他自己在全速前进。
步伐轻盈而有力,身体每一部分都以最协调的方式运动那是无数次冲刺、折返跑、脚步训练塑造出的身姿。
于是他更快了。
出发大厅的出口就在前方,玻璃门感应到他的靠近,自动向两侧滑开。
就在他即将冲出去的瞬间
“噗通!”
一道猛烈的撞击将他拦下。
长太郎倒在地上,感觉自己像一个汉堡包,不断有人扑上来。
……
看着那边,长太郎像被叠罗汉名一样,被机场保安按在地上,绪方吹着口哨,心满意足地转身往出口走去。
他出机场,反手就给迹部打去电话:“喂,迹部,帮个忙……”
第40章 东京都大赛
国王酒店的总统套房里,绪方青橙睡得正香。
床头柜上的手机疯狂震动,发出那种劣质电子音的尖叫。
他闭着眼摸索了半天,滑开接听键,里面传来了凤长太郎快要哭出来的声音。
“绪方学长,我……我在羽田机场的安检口被拦住了,现在他们要带我去警察署,怎么办!您在哪?”
绪方翻了个身,揉了揉鸡窝一样的头发,打了个哈欠:“长太郎,现在我教你最后一课,你凑到他耳边说‘一个月几千块,你玩什么命啊!’然后在他愣神的功夫赶紧跑。别多想,他那就是想抢你的蛋白粉。”
“可是学长,这样真的会出事吧……”
“放心,迹部部长的律师团队按分钟计费,他们最喜欢这种挑战。现在,听我指挥,左转三十度有个紧急出口,冲过去,我已经在航站楼外面给你叫好出租车了。跑得掉,今晚加餐和牛;跑不掉,今晚你在拘留所啃饭团,顺便思考下次怎么摆脱困境,这次的办法已经教你了,下次别想偷懒啊。”
上一篇:人在永生:同时穿越继承万界遗产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