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选手愣住了,他甚至没看清球的轨迹。
“可恶,只是运气好吧!”
他调整心态,再次发球。
“砰!”
“30-0。”
“砰!”
“40-0。”
……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绪方甚至连脚步都没怎么挪动,光靠手腕的力量就轻松惬意地拿下了第一局。
对面的选手心态彻底崩了。
这哪里是软柿子,这他妈是披着羊皮的霸王龙!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场面简直就是一边倒的屠杀,打的对面没有一丝脾气。
……
“绪方青橙得分,game,绪方青橙,6-0。”
“比赛结束,绪方青橙获胜!”
“叮!”
“恭喜宿主获得胜利,评价F,奖励积分100!”
紧接着,冰帝那两百多人的啦啦队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胜利属于冰帝!”
“冰帝!冰帝!”
那气势,仿佛不是赢了一场地区赛,而是拿下了世界冠军。
绪方打着哈欠走下场,池井递给西弗莱特伦12号。
“没出汗就赢了?你这家伙,也太瞧不起对手了吧。”户亮撇了撇嘴。
“没办法,实力不允许我尊重他。”绪方拧开瓶盖,灌了一口。
这场比赛的强度,还不如他平时跟池井打着玩。
其他学校派来的探子脸都白了,疯狂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然后惊慌失措地跑回去报信。
冰帝的第二轮比赛,对手直接选择了弃权。
队伍甚至都没出现在赛场上。
“无聊。”绪方把球拍扔回球包,一屁股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
这种比赛,对他来说纯属浪费时间。
他环顾四周,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记忆中的熟人”,比如某个戴头巾的不良少年,或者某个留着海带头的小卷毛。
结果看了一圈,全都是路人甲乙丙。
“迹部。”绪方站起身,朝着正和教练说话的迹部走过去。
“嗯?”迹部回头。
“太没劲了,我出去溜达溜达,到我们决赛的时候再叫我。”绪方指了指外面。
迹部打量了他两眼,大概也觉得这种级别确实对他对他没什么帮助,便点了点头:“别跑太远。”
“放心。”
得到许可,绪方像只挣脱了缰绳的哈士奇,瞬间溜出了人群。
他转遍了整个东绫濑公园,看了几场其他组的比赛,无一例外,全都是菜鸡互啄,看得他昏昏欲睡。
最后,他找了块树荫下的草地,躺了下来,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开始思考人生。
“说起来,也不知道青学,跟不动峰那帮人怎么样了。”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远处,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身材高瘦的男生,正躲在一棵树后,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一边飞快地记录着什么,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
那动作,那神态,无比专注,又无比可疑,像极了在偷拍明星私生活的狗仔队。
绪方眯了眯眼。
这身形,这眼镜,这标志性的笔记本……
虽然脸跟二次元里看得不太一样,但这股子“数据狂魔”的气质,隔着八百米都能闻到。
“乾贞治?”
绪方坐起身,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个身影。
这家伙,青学现在不是也在打地区赛吗?怎么跑到他们冰帝的赛区来了?
算了,不关自己的事,对他来说乾贞治不是需要关注的角色。
绪方重新躺了下去,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叼着狗尾巴草,喝果汁。
“喂,我说,你在这里偷懒,迹部知道吗?”
一个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绪方吓了一跳,嘴里的狗尾巴草都掉了。
他抬起头,看到忍足侑士正推着眼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怎么也出来了?”绪方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迹部让我来叫你,下一场是半决赛了。”忍足指了指赛场的方向,“顺便看看你是不是又跑到哪里去惹是生非了。”
“切,我是那种人吗?”绪方翻了个白眼,“我这是在为决赛养精蓄锐,战略性休息,懂不懂?”
忍足没接他的话,视线越过他,落在了远处正在记录数据的乾贞治身上。
“青学的人?”忍足的镜片闪了一下。
“嗯哼。”绪方懒洋洋道:“好像是来收集数据的。”
第31章 街头网球场
绪方和忍足回到中央球场时,看台上的欢呼声正处于最高分贝。
原本以为会有一场龙争虎斗的决赛,结果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暴力拆解。冰帝派出的二队阵容,在面对那些好不容易杀出重围的学校时,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断层领先。
“Game won by Bingdi, 6-0!”
裁判的声音在扩音器里显得有些机械。
场上,冰帝的一名二队成员正神清气爽地收起球拍,而对面的选手则跪在地上大口喘气,球拍扔在一边,满脸写着怀疑人生。
“才二十分钟?”绪方低头看了看表,又抬头看向迹部。
迹部坐在休息区的遮阳伞下,指尖抵着太阳穴,脸上看不出任何意外。对他来说,如果这群人没能打出这种比分,那才叫意外。
三场比赛,全是6-0。
冰帝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横扫了整个城东区,拿到了通往都大赛的首张入场券。
颁奖仪式紧随其后。
众人一起走上领奖台。
绪方是第一次站在这种聚光灯中心。
当他走上领奖台时,台下不仅仅有冰帝的学生,还有几十双充满了忌惮、不甘甚至仇视的眼睛。
“那个家伙是谁?冰帝的新人?”
“从来没见过,刚才那场比赛他好像没上场。”
“资料库里没这号人。”
颁奖仪式结束后,冰帝全员撤离。
大巴车上,气氛比来时还要热烈。二队的那帮家伙拿着奖金和证书,计划着晚上去哪里聚餐。池井更是兴奋,虽然他在双打里只是个发球机器,但这并不妨碍他觉得自己现在强得可怕。
……
地区赛结束了,所有人再次投入了训练当中。
绪方明显感觉到了二队成员的热情,在这次地区赛上面,他们涨了不少脸。
虽然只是因为对手太弱的原因而没有上一队,但是不少人仍然觉得热情高涨。
不单是每周一次的挑战一队的权利,还有一月一次的校内选拔赛也让他们更加珍惜现在的位置。
绪方坐在后排,并没有加入他们的狂欢。
“还没想通?”迹部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
绪方收回思绪,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想通了。我觉得地区赛的对手太弱,严重影响了我的进步速度。”
迹部轻哼一声:“都大赛的难度会直线上升。山吹、圣鲁道夫,还有那个最近风头正劲的青学。如果你还是这种心态,会被那些人撕碎。”
“所以呢?要组织特训?”
“不。”迹部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嘴角挂起一抹深意的弧度。
“你的基础很扎实,但你缺一样东西。”
那种在规则边缘磨炼出来的、野兽般的直觉。
……
第二天早上。
东京城东区的某处老旧公园。
校门外,一辆黑色的私家车停在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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