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东京就算迹部景吾拿着大砍刀在校门口堵他，他也能一拍子把迹部连人带刀抽飞。
那什么U-17那帮高中生，什么平等院凤凰、什么鬼十次郎，统统往后稍一稍，什么垃圾玩意，老子直接打博格。
绪方迅速调整面部肌肉，把滑到鼻梁上的蛤蟆镜往上推了推。他立刻换上一副无比赤诚的面孔，主动把手里的啤酒罐递过去，磕在南次郎的易拉罐上。
“大叔，相见恨晚啊！”绪方语气热烈，满脸的江湖义气，“今天能在千叶海滩碰见您这种懂行的前辈，绝对是最大的缘分。”
南次郎把刚抠完脚的手指在和服下摆随便蹭了两下。看着绪方那张清澈真诚的脸，老头子心里大受震撼。这小子不仅对女性审美有着极其超前的见解，连说话的腔调都让人浑身舒坦。
南次郎连连点头，举起易拉罐狠狠灌了一口酒。
“那是！”南次郎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第一次碰到能把微胖和黑丝结合得这么透彻的年轻人。你小子以后绝对有大出息！”
绪方顺势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大叔，光喝酒没意思。”绪方把空掉的易拉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正好到了饭点，咱们要不找家价格公道，老板娘漂亮的居酒屋边吃边聊？顺带再好好领略一下沙滩上大白腿的艺术熏陶？”
南次郎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显然馋了。
但他没有马上答应，毕竟自己作为一个成年人，等一下，总不能主动开口，让一个学生请自己吧，但自己最近私房钱全拿去买擦边周刊和啤酒了，兜里比脸还干净。
南次郎轻咳两声，强行收起猥琐的表情，摆出一副德高望重的长辈姿态。
“年轻人，饭就不吃了。”南次郎义正辞严地摆摆手，连连叹气，“老夫这次来千叶，是受朋友重托，帮他照看沙滩屋的生意。职责所在，哪能随随便便擅离职守去吃喝玩乐呢？这不合规矩。”
绪方哪能看不出这老油条的心思。他大手一挥，极其豪迈地拍着胸脯，声音洪亮：“别客气！中午这顿我请客！想吃什么随便点，管够！”
“我请客”这三个字，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咒语。
南次郎那只正准备继续深挖鼻孔的手，在半空中硬生生拐了个弯，顺势捋了一把下巴上的绷带。墨镜后方，两道精光瞬间亮起。
“你说得对！”南次郎猛地从沙滩椅上坐直身体，语气铿锵有力，变脸速度快得让人咋舌，“相逢确实有缘分！这大热天的，光喝酒不吃东西容易伤胃，是得吃点好的补补，你……”
话说到一半，南次郎突然卡壳了。
他激动得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连连咳嗽了两声。聊了半天黑丝和腰臀比，他这才反应过来，压根不知道眼前这小子的名字。
绪方心领神会，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拍在南次郎的肩膀上，大声补齐了台词：“哥们！”
“啊？”
“哥们啊！”绪方上前一步，反手搂住南次郎的肩膀，语气极其笃定，满脸真挚，“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咱们既然是同道中人，那叫哥们就足够了！”
南次郎愣了一秒。脑子里的某些诡异神经瞬间被这句话接通。
“对！是我！我就是哥们！”南次郎反手搂住绪方的肩膀，两人凑得极近，“你也是我的……小哥们！”
两个无下限的老色批在沙滩上大眼瞪小眼，随后同时爆发出极其嚣张的笑声。
阳光明媚的千叶海滩上，周围的游客纷纷侧目。
在众人视线中，出现了一幅极其伤风败俗的画面。一个脑袋缠满医疗白纱布、穿着破旧深色和服的猥琐大叔，和一个穿着大花衬衫、脚踩人字拖的街溜子少年，两人紧紧搂着肩膀，一口一个“哥们”，两个人大白天就大步流星地，朝着海滨浴场深处的居酒屋走去。
路过的几个游客纷纷侧目，像看两个大傻波一一样看着他们，赶紧拉着自家的小孩加快脚步绕开。
……
中午十二点。东京，冰帝学园室外网球场。
两百多名网球队员正在进行挥拍和折返跑练习。往常这个时候，场上全是指挥声、报数声和球拍击球的脆响，热闹得像个菜市场。
但今天，整个球场安静得只剩下鞋底摩擦塑胶地面的刺耳“吱呀”声。
没人敢大声说话。连喘气都得控制着肺活量，生怕弄出点动静。
休息区里。
迹部景吾坐在遮阳伞下的大椅上。
桌上的那杯加冰红茶早就化成了温水，杯壁上的水珠顺着玻璃滑到桌面上，积成了一小滩水渍。
迹部靠在椅背上，一条腿交叠在另一条腿上，双手抱在胸前。他一言不发。但右眼角的那颗泪痣，正以一种极其规律的频率微微跳动着。
熟悉他的人都清楚，这是火山即将喷发的倒计时。
忍足侑士站在迹部侧后方。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镜，手里捏着那部翻盖手机，脸上挂着三分无奈，剩下的七分全是不加掩饰的看戏表情。
“刚跟谦也打过电话了。”忍足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几个正选听见，“他那边确认过，绪方昨天下午确实在福冈的车站出现过，而且还跟四天宝寺的千岁打了一场。打完之后，晚上他就急急忙忙去赶新干线了。”
忍足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故意的疑惑：“按理说，就算路上倒车耽误点时间，再怎么慢吞吞的，昨晚半夜也该到东京了。最迟今天一早，也绝对能踏进咱们这校门。”
第145章 学无止境
“踏进校门？”迹部冷笑出声。
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碰”的一声。
迹部猛地直起身，一把抓起桌上那杯温吞的红茶，重重顿在桌面上。茶水飞溅出来，落在洁白的桌布上晕开一片水渍。
“明天就是关东大赛第二轮！”
迹部的声音在安静的球场上炸响，吓得不远处正在捡球的几个一年级新生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网球全掉回了筐里。
“那个到处顶着本大爷名字招摇撞骗、把冰帝名声放在地上踩的混蛋，现在连根头发丝都见不到！”
户亮刚结束一组折返跑，拿毛巾胡乱擦着汗走过来。
“那家伙绝对是知道事情败露了。”户亮撇了撇嘴，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好哥们卖了，“就绪方那个属泥鳅的性格，肯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觉得回来要挨收拾，干脆找个地方窝起来避风头了。”
“躲？”迹部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能躲到哪去？关东大赛他不参加了？本大爷就不信他敢直接弃权！”
忍足侑士摸了摸下巴：“这可说不好。绪方的脑回路，咱们什么时候摸准过？说不定他现在正躲在哪个黑网吧里打游戏，或者找个没人的天桥底下睡大觉，打算等关东大赛打完、你的气消得差不多了再回来负荆请罪。”
这番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迹部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扫视着整个球场。
目光扫过之处，所有人立刻低下头，假装自己很忙，恨不得把脸埋进球拍的网线里。
最终，迹部的视线死死锁定在球场最角落的位置。
那里有一团圆滚滚的身影。
池井小太郎正蹲在两筐网球中间，手里拿着个记号笔，装模作样地给旧网球画十字线。他把整个身子缩成一团，疯狂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池井。”
迹部的声音极度压抑。
池井小太郎浑身一哆嗦，手里正提着的半瓶宝矿力水特“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淡蓝色的饮料洒了一地。
他僵硬地转过身，咽了口唾沫，圆脸上堆满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部……部长，您叫我？”
迹部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盯着这个平时天天跟在绪方屁股后面混吃混喝的一年级小弟。
“本大爷问你。”
迹部双手抱胸，极具压迫感，“你是不是背着本大爷，偷偷给那个混蛋通风报信了？”
池井吓得腿都软了。
“冤枉啊部长！”
他双手在胸前疯狂摆动，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真的没有！我这几天连手机都没碰过！我一直在老老实实在大门口守着，连小卖部都没去过两次！我发誓，我绝对没有给绪方前辈发过半个字的短信！”
“没发过？”
迹部显然一个字都不信。
他太了解绪方那个混蛋的德性了。那家伙在网球部里关系最铁的就两个，一个是天天跟他互相伤害的户亮，另一个就是这个对他唯命是从的池井小太郎。
户亮性格直，藏不住事，肯定没通风报信。
那剩下的嫌疑人就只有一个。
“很好。”
迹部扬起下巴，直接下达了最终判决。
“今天日落之前，要是见不到绪方青橙那家伙的人影。”
迹部伸出一根手指，在池井面前晃了晃。
“你的日常训练量，直接翻五倍。”
此话一出，池井倒吸一口凉气，脸瞬间白了。五倍的训练量，那是会死人的！
但这还没完。
迹部紧接着抛出了真正的杀手锏。
“并且，接下来的一个月内，冰帝内所有的小卖部，都禁止给你提供零食，而且每天早上，你进学校的时候会有风纪委员检查你的书包，如果发现零食一律充公，进网球部！这个月你连味儿都别想闻到！”
“不要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冰帝网球场。
对于一个资深吃货来说，没收零食简直比杀了他还要残忍一万倍。
池井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抱头，陷入了极度的绝望。
“去校门口蹲着！”
迹部根本不理会他的惨叫，大手一挥，直接发号施令。
“只要那家伙敢踏进校门半步，立刻给本大爷按住！要是让他跑了，你这个学期都别想吃零食！”
池井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连身上的灰都顾不上拍，迈开两条小短腿，像个肉球一样朝着校门口狂奔而去。
跑得那叫一个风驰电掣，甚至带起了一阵烟尘。
对不起了绪方老大，为了自己的零食，我只能拼了！，你应该会理解我的吧……
……
千叶海滩的边缘，礁石高地上错落着几间木制建筑。海风吹过，门口挂着的几盏红灯笼随风摇曳。
“海之味居酒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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