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面向江凌，再次跪倒。
“掌教至尊大恩大德，万玉书没齿难忘！”
“从今往后，万玉书愿为掌教至尊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221章 商量一二
江凌端坐在宝座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万玉书，微微颔首，声音平静而温和：“起来罢。你能有这个心，就很好了。”
万玉书闻言，连忙从地上爬起身来，脸上犹带着激动之色，躬身退到一旁，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江凌的目光在万玉书身上停留了一瞬，便收了回来。
他的心中清楚，万玉书之所以能够突破天位境，乃是永恒神炉的功劳，与自己并无直接关系。
但若是没有自己，永恒神炉是否愿意出手，那便是两说了。
万玉书感谢自己，没毛病。
江凌收回思绪，目光缓缓扫过大殿中的众人。
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那道始终沉默的身影上。
风白羽。
羽化门的掌教至尊。
江凌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其实，在这大殿之中，在仙道十门的掌教至尊之中，他唯一所在意的，只有风白羽一人而已。
其余的那些掌教至尊，不过是普通的修士罢了。
他们或许在自己的门派中高高在上，享有无上权威，但在即将到来的神族大劫中，他们的作用甚至都比不上魔道七脉中的那些魔门大帝。
但风白羽不同。
他是特殊的。
他和方清雪、玲珑仙尊、苏秀衣、华天都、应天情、应先天等人一样，都是近乎位于这个世界顶点之人的转世之身。
风白羽的前世，是佛门的释迦天君。
那是一位站在诸天万界顶端的存在，是为了封印神族终结圣王而陨落的无上强者。
江凌知道，在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中，释迦天君以自身的陨落为代价，将终结圣王一同拖入了无尽的转世轮回之中。
直至今日，终结圣王依旧被封印在风白羽的体内。
那是一位天君级别的存在，实力起码也在十个纪元之上。
他与神族始祖圣王相对，所代表的是神族的终末，是诸神的黄昏。
简而言之，便是对神族特攻。
若是能够得到风白羽的加入，那么江凌对于之后神族大劫的应对，把握便更多了一分。
毕竟，现如今的剧情已经被他彻底搅乱了。
他也不知道，天界太一门中的那些大人物还会不会降临，还会不会以一个大世界为根本，炼制出一具具有金仙实力的分身来对抗神族大劫。
一切都变得不确定起来。
等待的时间，显得如此漫长。
大殿之中，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在万玉书之后开口。
准确的来说，是没有人敢第一个拒绝江凌，拒绝太一门。
所有人的心中都在急速盘算着，权衡着利弊。
没有人知道，如果自己现在拒绝，会不会被太一门击杀当场，杀鸡儆猴。
没有人愿意死。
但也没有人愿意放弃自己门派无数年的根基。
不是谁都能够像万玉书一样，毫无心理负担地跪下去。
有人面色凝重，眉头紧锁；有人目光闪烁，左顾右盼；有人低头不语，暗自盘算；有人闭目养神，静观其变。
各色神情，在大殿中交织成一幅复杂的画卷。
转眼间，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大殿之中，依旧没有人开口。
江凌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的手指在宝座的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笃笃”的声响，那声音不大，却如同鼓点般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然后，他心念一动，向位于自己体内三十三天至宝世界中的风瑶光传音了几句。
下一刻，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江凌身侧传达出来。
“风白羽，你还在犹豫些什么？”
声音刚落，一道人影从江凌身后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子，身穿一袭素白长裙，长发如墨，垂落腰间，面容绝美，如同凤凰般灵动又不失威严。
正是风瑶光。
她的眼睛很亮，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却又深邃得仿佛藏着无尽的故事。
此刻，那双眼睛正定定地看着风白羽，眼中带着一丝不屑，一丝怨恨，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激动。
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目光变得锋利如刀。
风白羽浑身一震。
那张原本温润如玉、从容不迫的面容上，此刻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片刻后，他才艰难地开口，“瑶光……你终于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在大殿中回荡。
“你……你怎么会在太凌天的身旁？”
风瑶光看着风白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那笑容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
“我这些年一直在找机会救娘亲出来。”她冷冷开口，声音如同寒风刮过，“但始终没有把握。而你……”
她顿了顿，眼中的怨恨更深了几分。
“你这次回来，是原谅我了吗？”风白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盼。
他的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苦涩。
“永远也不会。”
风瑶光斩钉截铁地吐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如同利刃，狠狠扎进风白羽的心口。
她的目光如刀，死死盯着风白羽。
“羽化门掌教至尊的位置，就这么让你留恋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凌厉。
“为什么不加入太一门？单凭你自己的话，是绝无可能救出娘亲的！即便能，那又是多少年以后了？！”
她顿了顿，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平复内心的激动。
“三千年了。”
她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无奈。
“三千年过去了，你距离娘亲还差着四个境界，你告诉我，还要多少年，你才有机会？才能救出娘亲？”
她的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但她死死忍住，不让那泪水滑落。
“在这期间，又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我等了很久”
她看着风白羽，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打在那道略显单薄的身影上。
“我不会再等了！”
“江凌已经答应我，在三年之内，他一定会救出娘亲。”
风白羽沉默了。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衣袂在殿堂中轻轻飘动，长发在身后微微飞扬，但他的眼神却失去了往日的那份从容与淡定。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他万万没想到，多年未见的女儿，在见到自己的第一面时，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那话语中的冷漠，那眼中的怨恨，那没有丝毫父女之情的神色，都如同一把把无形的刀，一刀一刀割在他的心上。
大殿之中，其余各派的掌教至尊皆是好奇地看着这对父女。
有的人听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以，眼神中满是茫然。
有的人却隐约知道一些内情，眼中闪烁着若有所思的光芒。
风瑶光的母亲，身份并不一般。
她是无极大世界统治者，无极星宫的圣女，星小凰。
早在三千年前，她便已经是虚仙境的大人物。
那是一个渡过了仙界雷罚、触摸到仙人门槛的绝世强者，是站在整个玄黄大世界顶端的存在。
而那时，风白羽的修为，仅仅只是不死之身而已。
这之间的差距，大得难以想象，几乎都可以说是两个不同的物种了。
当年，星小凰身负重任，来到玄黄大世界。
无极星宫上任宫主一脉的部分成员逃离到玄黄大世界，成立了群星门。
上一篇：神印：精灵王血脉，全职通天代
下一篇：网王：冰帝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