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念器木刀】附上了些许他对剑道的理解,未来炭治郎能够理解多少,就看他的勤奋和天赋了......
“唰~”刀入手,炭治郎眼睛明显亮了,爱不释手的抱着刀左看看右瞧瞧,眼里已经没了别的其他什么东西。
适时听竹雄大喊了一声:“我知道了,尼桑...人家都说你是神,果然,只有神才能变出那么大一堆东西来,对吧?”
“谁说的?”
“是炭治郎尼桑说的......”茂几小只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罗伊不放,一指身边炭治郎,向罗伊告状道:“尼桑说集市里的大娘大婶都这么说.......”
炭治郎这才不舍得将目光从【念器木刀】中拔出来,讪讪挠了挠后脑勺道:“大家都看见了,可不是我胡说。”
罗伊探手接过父亲炭十郎递来的茶盏,轻轻抿了口茶水,模棱两可的道:“他们说是就是吧。”
竹雄和茂嗷了一嗓子,兴奋的就要蹦起来,围着罗伊打转,结果一人一只耳朵,被弥豆子狠狠瞪了一眼,揪住了。
看来他这个大哥不在,弥豆子这位大姐没少“出手”教训他们两个。
罗伊笑着看着这一幕,最后关掉【须弥芥子】,缓缓从怀中拿出几盒药来,按照服用方法,分门别类,依次摆在炭十郎的面前。
少年一头火红色长发随风摇曳,微笑着看着炭十郎道:“父亲,药...可以治愈您疾病的药。”
话落,木质长廊上即刻安静了下来,
炭治郎、弥豆子浑身一震...被揪住耳朵的竹雄和茂也不闹了...就连最小的花子,手里抓着竹风车,趴在铺就了一条绒毯的木地板上,抬头看看他,再看看她,乖巧的没有吭声.......
最后剩下炭十郎,盘腿坐在矮桌前,低头看着这些药,瞳孔现出道道波澜,呼吸明显急促了些...显然内心非常的不平静!
他还记得那个风雪夜,
就在屋后,
他将灶门家传承了几百年的花牌耳饰交给少年的那一刻,
少年信誓旦旦的跟他说:“他绝对会找到治愈他的方法。”
如今...他真的做到了........
男人捂着嘴极力压制自己不让自己咳出来,再抬眼,怔怔看着花牌耳饰吊在少年耳下,随着他一头火红色的长发飞舞...听葵枝、母亲端着寿司,捧着炸鱼排,味噌汤走近,
丝毫没有怀疑这些药物的药效,更没问罗伊这些药的出处,
嘴角微微上浮一道笑容,温声看着少年道:“这耳饰跟对了人。”
蓦地,一阵悸动出现在罗伊心头,隐约之间,叫罗伊好像看到了继国缘一,洒然一笑道:“借用某位前辈的话,父亲,我,终归幸没辱命。”
幸不辱命...炭十郎同样一头火红色的长发披在脑后,微微一怔,跟着笑了........
适时,葵枝、奶奶赶到,“吃饭了。”
罗伊与炭十郎相视又是一笑,一吩咐了炭治郎切点他买好的熟食做成了一个拼盘,一个默默看着少年指挥若定,眉眼中全是欣慰,
很快,
菜齐,
人齐,
在这个风和日丽的中午,享用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餐后,
奶奶带着花子午睡,
弥豆子领着竹雄和茂两个,处理罗伊带来的礼物,
母亲葵枝收拾了碗碟,端去厨房刷洗,
转眼,
又剩下罗伊陪着炭十郎说着话,顺带陪几个小的玩闹了一会儿,直至日头西斜,夜晚到来,
罗伊方才起身,逗弄了花子一会儿,任由她倒腾着小胖手抓着自己的脸,偏头对炭十郎道:“父亲,晚安。”
随后,一手一个拎起竹雄和茂,带着炭治郎,回到西屋,那张熟悉的通铺上睡觉去了。
“踏...踏.......”少年高大的背影在前走,稍小一号的炭治郎在后跟,再加上边上还有两个小的一蹦一跳,在月光的照耀下,投下几缕影子相互交织着,映入炭十郎眼里。
男人深深看着,
直到房门开阖又关上,
眼底深处浮现出一抹怅然.......
“吱呀~”房门关上,将父与子隔绝了内外,也隔绝出了两个世界。
夏夜,一阵山风起,裹挟着泥土的芬芳,冲散白日的暑气,
罗伊背对着房门,能明显感受到门外,属于炭十郎的气,呈现出一抹黯然的灰...少年默然站了片刻,再抬脚间,脱掉鞋袜,上了通铺,不动声色的又跟炭治郎、竹雄和茂笑闹了一会儿,
看着他们睡下,
人跟着轻手轻脚下了床,借着月色通明,轻轻推门而出,看向主屋长廊........
炭十郎一如曾经,已经安坐在长廊,那方矮桌后,沏上一壶凉茶,默默等待着他,
“父亲。”
“来。”
炭十郎闻言招手,示意罗伊坐下。
再一次隔着矮桌对坐,不在寒冷的冬季,却在俨然已经开始炎热的夏季。
父与子互相看着对方,感觉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谁都没有第一个开口说话。
半晌,隐约间花子咿咿呀呀哼唧了一声,
无巧不巧,打破了沉寂,
炭十郎方才悠悠递给罗伊盏茶,问道:“还要走?”
“是。”茶盏入手,罗伊磨搓着茶杯,并没有喝,坦诚道。
对坐,炭十郎,
屋内,
齐齐陷入了寂静之中........
压抑的气氛在蔓延........
罗伊深吸了口气,装作没有看到在屋里偷听的葵枝,轻抚手背上的诅咒,深沉道:“天下人的天下已经平定,可属于我的故事,还远没有结束。”
“父亲,我有事要做,也必须...去做,”
“请您和母亲大人,原谅则个!”
“荣一郎,”里屋,葵枝终于忍不住了,挑灯自黑暗中走了出来,
女人看着罗伊,就挨着罗伊坐下,伸手把灯盏放在矮桌上,轻抚他的脸颊,眼眶控制不住的又红了,颤抖着嗓音道:“儿子,你没错,不需要向我们道歉,”
“既然还有没做完的事,那就去做,我和你父亲只要还活一天,就会等你一天。”
“唉.........”徐徐一声长叹绕着房梁,久久不绝...炭十郎沉默着,在一旁看着,听着,什么都没说,任由葵枝絮絮叨叨的交待罗伊,手中茶是喝了一盏,又一盏,今夜,是注定别想睡个好觉了。
直到母子说着贴己话完毕,
男人方才幽幽开口,慈祥看着罗伊道:“你也听你母亲说了,我也就不絮叨了。”
“荣一郎,”炭十郎端正坐姿,神色罕见郑重的看着少年道:“我跟你母亲不一样,对你只有一个要求,活着。”
“哪怕你不回来,我都无所谓,只要你...安然无恙!”
【通透世界】出,这一瞬间,罗伊迎面对上炭十郎澄亮透静的目光,一瞬间跟席巴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明明是两个性格截然不同,实力截然不同,经历截然不同,认知截然不同,乃至...所在世界截然不同的人,竟严丝合缝,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你我...某一刻,叫寄居在罗伊“剑道”之中,只剩下一丝灵力的继国缘一,忍不住幽幽在少年心头长叹了一声道:“荣一郎,你有个好父亲...很好,很好,远比我做的好的多的...父亲.......”
罗伊心潮起伏间,在心头自语道:“是啊,我的父亲都很好,”
“所以,我要拼尽全力兑现与他们的承诺,堂堂正正的击败他!”
继国缘一:“?!”
第279章 蓝色彼岸花X宇智波家的千手
灵力震颤间古怪的看了少年一眼,
透过一颗【通透之心】察觉到罗伊话中的“此父”非“彼父”,至少不会是眼前的炭十郎,
摇头,失笑,住嘴。
神秘的少年即便与他一样“向阳而生”,然,无论是对于“剑道”“太阳”还是“人生”的理解,都尽皆与他不同。
有时叫他这个早就作古之人,都忍不住从地狱上爬上来,多瞧上两眼,看看他,未来到底能走到什么地步,又会是什么样的一副面孔........
欷一阵凉风撩动罗伊一头火红色长发摇曳飞舞,
夜渐深,
此番归家好似和父母有着说不完的话,叙不完的温存,
但聚散终有别,乃人生常态...在隐隐察觉到炭十郎神色疲惫,咳嗽声越来越重,强打着精神硬撑,罗伊干脆跟二老道别,
起身郑重向炭十郎和葵枝深深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脚步声响起...忽听葵枝颤抖着嗓子冲他的背影喊道:“荣一郎,你还会回来吗?”
罗伊脚步一顿,探手捻住一缕月华,如抓住一丝乡愁,沉默了一会儿,偏头对女人温暖一笑道:“当然,这里也是我的家。”
“也是我的认知世界,”少年默默在心底补了一句,怅然道:“就像我从没来过,也从没离开过,”
人再抬头,看皎月爬上中天,手一松,放任月华飞远,
他最后深深的看了炭十郎和葵枝一眼,念头一动,祭出【光遁】,顷刻融入月光中,朝着密林更深处掠去.......
“呼啦~”耳边风在呼啸,
夜色沉沉,
继国缘一的声音随着罗伊飞掠回响在他的耳畔。
他道:“他们舍不得你,”
“就像我舍不得诗和凉太。”
罗伊微微一愣,随后明悟过来,凉太,说的应该是他那未满周岁就被鬼吃掉了的那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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