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舞足蹈地说道：
“灵玉！你、你就这反应？你怎么能这么平淡？你看到为师我给你…我给你下毒啊！”
“你不应该愤怒吗？不应该生气吗？不应该指着为师的鼻子骂……骂两句吗？”
他越说越觉得不对劲，这让他准备好的诸多说辞，乃至几分准备好的愧疚姿态，都全然没了用武之地！
张灵玉这才缓缓转过视线，看向自家难得失态的师父。
他的眼神依旧清澈平静。
“师父，”他开口，声音平稳，“若您当初明言，需弟子输给楚岚师弟，弟子也会照做的。”
张之维张了张嘴，看着弟子那双写满“师父说的都对，师父做的都有道理”的眼睛，一时间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额好吧，果然这才是你呀，灵玉…”
另一时空，
张怀义看到张之维为了将位置还给自己的孙子，不惜布下惊天之局，甚至连自家弟子都不放过。
张怀义轻笑一声：
“师兄啊师兄……”
“你这又是……何必呢？”
…
紧接着，一行硕大的文字，轰然占据了整个光幕中心：
【老天师，你败过吗？】
【武当王也VS老天师张之维】
【夜间战斗，老头子我试把试把你。】
这标题出现的瞬间，万界聊天频道仿佛被投入了滚烫的油锅，彻底炸了！
“？？？”
“我看到了什么？有人要挑战老天师？！”
“武当王也？那是谁？哪来的猛人敢这么干？！”
“疯了！绝对是疯了！没看到老天师年轻时就打遍同辈无敌手，现在更是绝顶吗？”
“‘你败过吗？’这问题问得，简直是骑脸输出啊！”
“卧槽！有生之年系列！居然能看到有人正面挑战绝顶？！”
“等等，夜间是什么鬼？”
…
武侠世界，武当山，
正捋着胡须观看光幕的张三丰，看到那骤然跳出的标题，手指一抖，差点揪下几根宝贝胡子。
“哎呦！”
“这……这要跟那位张天师放对的，是咱武当的后辈？王也？这名字……听着有点陌生啊。”
他既是惊讶，又忍不住生出一丝自家“孩子”竟敢去摸老虎屁股的荒诞与…
虽然那老虎是另一位深不可测的“张”姓天师。
“这小家伙……这么生猛的吗？”张三丰啧啧称奇，
“那张之维可是实打实的‘绝顶’，在彼界横着走的人物……这后生胆子是真肥啊！这下可有好戏看喽！”
兴奋之余，
他又挠了挠头，露出些许困惑：
“不过话说回来……龙虎山天师府，代代天师都姓张？”
他掰着手指头，眼神变得有些微妙，“老道我也姓张，对手又是武当？”
“奇也怪哉”
…
异人世界，
“噗！！！”
张楚岚刚灌进嘴里的矿泉水，一点没浪费，全喷在了面前的地上。
他呛得连连咳嗽，眼睛却死死盯着光幕，脸上写满了“我勒个去”。
“王也道长！你是真的勇啊！”
他抹了把嘴，朝着空气竖起了大拇指！
“敢正面约架老天师？还特意挑大半夜的……喵了个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要干呢！佩服！真TM佩服！”
另一边，武当，
云龙道长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下巴都快掉到胸口了。
“王……王也？！这小兔崽子！”
他猛地回过神来，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平时在山上就散漫得没边，不服管教！下了山竟然…竟然胆大包天到要去挑战老天师？！那是老天师！绝顶！张之维啊！”
他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双手合十，对着天空胡乱拜了拜：
“祖师爷在上，保佑……这、这孽徒可别说是我们武当出去的啊！”
“也别说我是他的师父。”
“不不不，最好……最好他提都别提武当！就说自己是野道士！对，野道士！”
另一边，
诸葛青那双总是眯着的狐狸眼，此刻瞪得前所未有的大，眼里尽是“震撼我妈”。
“不是哥们，你来真的啊？！”
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勇，真的勇！
王也本人起初也愣了愣，看着光幕上那行大字，以及“自己”那句嚣张无比的问话，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好家伙……巨幕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专挑刺激的播啊。”
他揉了揉眉心，但很快，那点无奈就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下来的专注，甚至眼底隐隐燃起一丝微光。
“呵，所有人都觉得老天师不可战胜，从未败过…但正因为从未败过，才更值得去试试，不是吗？”
“老天师…你败过吗？”
龙虎山，
正要起身的张之维，看到这突如其来的“预告”，动作顿住了。
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武当王也”四个字上，又扫过那句充满挑衅的“你败过吗”。
静默一瞬后，他向上牵动了一下嘴角。
“呦呵？”
“有点意思。”
…
【视频画面开始播放】
张之维盘坐在榻上，眉头微蹙，面前摊开着罗天大醮后续的对战名单。
他目光停留在“诸葛青”这个名字上。
要让张楚岚“顺利”晋级，这诸葛青无疑是一块极难绕开又不好处理的绊脚石。
就在他凝神思索之际，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头也未抬，只对着房门方向淡淡道：
“外面那个，大晚上的晃悠什么呢？进来吧。”
吱呀一声，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年轻道士走了进来，正是武当王也。
他自称是来给老天师排忧解难的。
张之维这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您不是在为诸葛青的事头疼吗？巧了，他下一轮的对手，是我。”
“我可以解决掉他。这样，您就不用为难了。”
王也顿了顿，眼神清澈地看着这位当世绝顶：
“老天师，这种事……您就别亲自沾手了。有损天师府的清誉，也……干涉他人命数过甚。这些麻烦，让我来处理就好。”
张之维眼中掠过一丝微光，问道：
“哦？你有把握对付诸葛青？即便是灵玉对上他，我也不敢说十拿九稳。你若失败，又当如何？”
王也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老天师，您……败过吗？”
张之维坦然道：“没有。”
王也目光灼灼：“那……您能接受自己失败吗？”
这一问，让室内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张之维看着眼前这个后生，说道：
“哦？要不……让老头子我来试巴试巴你？”
王也站得笔直：“行。那就……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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