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对于突然出现的信哥,吕慈也是感到一丝愕然,但随后神色又变得慌张起来。
“信哥,出事了,五哥的媳妇好像难产了……”
听闻此言,吕信也是瞬间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连忙与老七一起向着吕谦的家而去。
当二人赶到的时候,发现这里围满了来帮忙的族人。
老五吕谦已经失去了以往的镇定,此刻满是焦急地在院子之中等着。
看见吕信和吕慈到来也只是匆匆点头打了一声招呼。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响了起来。
瞬间,吕谦他整个人都僵了一瞬,随即眉眼彻底舒展开,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又滚烫的欢喜。
后继有人,这可以说是人生最大喜事之一了……
“吱!!!”
随着一声轻响,便见一位负责接生的女医师抱着一个婴儿走了出来。
吕谦强忍着颤抖的双手,接过了这个儿子,小心翼翼地看了过去。
婴儿十分不安稳地乱动着,全身的皮肤泛着初生的潮红,眼皮还没完全睁开,小家伙就迫不及待地张开嘴,一声声啼哭炸响,小手乱挥,拳头紧握。
但,这位女医师的面色却并未显得十分开心,反而有些凝重悲伤。
十分欣喜的吕谦瞬间也察觉到了这一幕,心中咯噔一声。
“欣儿她怎么样了?”
许欣,便是他的妻子,书香名门的大小姐。
负责接生的女医师面露一丝不忍,低声开口:“抱歉,夫人她不幸去世了……”
吕谦整个人猛然一怔,随后抱着刚出生的儿子猛然冲进了房间内,床榻上的妻子此刻面色苍白,闭上了双眼。
那双白皙的手软绵绵地垂在床沿……
吕谦想喊她的名字,喉咙却像被滚烫的铁水焊死,发不出一点声响。
伸出一只手颤抖地触碰了一下夫人的双手,指尖刚触到那片冰凉,整个人便猛地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筋骨,直直跪倒在地。
此刻只有胸腔里一阵阵翻涌的钝痛,闷得他眼前发黑。
“啊!!!”
随着一声低吼,吕谦痛苦地低下了头,浑身颤抖着,双眼之中泪水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低哭声压抑又绝望,在空荡荡的产房里一遍遍回荡。
此刻,他的哭声与怀中儿子的哭声相互映衬,更显得悲凉。
在屋外的一众吕家族人望着这一幕,皆是沉默,不知道说些什么。
全场的气氛都显得十分悲凉。
吕慈望着前方的这一幕,泪水流下,伸手触碰了一下一旁的信哥,低声开口,声音颤抖。
“信哥,五嫂去世了,五哥没媳妇了,孩子刚出生就没娘了……”
纵使已经修成内丹,但此刻吕信却仍旧感受到心神一阵发颤。
轻呼一口气,缓解了一下内心的情绪,微微抬头,抑制了眼中的泪水。
这一刻,他隐隐明白了,在漫画剧情中为什么吕慈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双全手了。
去踏妈的仁义道德,与面对族人至亲死亡时的痛苦相比,道德底线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这种无力悲痛感只要经历了一次就绝不会再想经历第二次。
如果有了双全手,大伯不会死,五哥也不会没了媳妇,孩子没了娘……
此刻,吕信内心变得坚定了起来。
双全手是一定要拿到手的。
他不要求太多,只要这一门绝技就可以了,只希望以后不再面临这种情况,不再为族人的死亡而悲痛。
距离八奇技出世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足够吕信细细谋划了。
只要计划的好,得到双全手这门奇技也不会多难。
望着悲痛的五哥,吕信并未上前多说什么,这种情况,最好靠他自己走出来。
就在这种时刻,一个下人匆忙走了进来,望着场中的情况,略微有些迟疑,但最终仍旧走到了吕信的旁边。
“六少爷,外面送来了一封急信是送给你的,那送信人说事情很要紧,务必及时通知你。”
吕信眉头一挑,嘱咐了一下老七吕慈,让他看着点五哥,随后拿着信走出了院子。
‘找我有急事,谁?难道是师姐?’
想到此处,他内心不由升起了一丝期待,赶紧打开了信封,拿出了信件,并未急着去看内容,反而先将目光投到了最后的写信人上。
是始料未及的一个名字:无根生。
‘kao,不是,这个搅屎棍找我有什么事!?’
吕信也不由有些奇怪了,二人上次见面好像还是几年前对鬼子动手的时候。
仔细阅读了一下信的内容,发现无根生并未说明什么重要的事,只是让自己有时间去一个地方找他一趟。
哟,这小子,几年不见口气狂了不少,竟让自己去寻他。
如今,这无根生已经彻底坐实了全性掌门的身份,在圈子中说一句声名远扬也不为过了。
略微沉思了片刻,吕信也是做出了决定,的确应该去看看,毕竟无根生可是导致八奇技出世的主要人物。
如果有机会的话,或许可以凭借这家伙获得双全手……
之后,在确保老五平静下来之后,吕信也不再有所耽搁,照着无根生给的地点便找了过去。
三天后,闽中。
秋晨微凉,薄雾轻笼。
望着眼前的一片深山树林,吕信并未犹豫,径直走了进去。
他并不担心无根生设下埋伏,一方面是因为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另一方面就是无根生这个人。
这家伙说是恶人吧,谈不上,毕竟这家伙没干过什么恶事,甚至还带领着抗战。
要说他是好人吧,也别扭,毕竟一些事干的挺混蛋的,而且立场都站错了,与全性混为一谈,在一些全性肆意妄为之际也只是淡淡地看着,并不阻止。
进入森林不远,吕信便能看到一些标记,顺着标记拐了几个弯之后,便来到了一处清澈的小溪旁。
此刻,无根生正在这里等着,其一袭素衣不染尘,静坐在溪边青石上,溪水潺潺绕足而过。
这位全性掌门垂眸望着流水,眉眼清淡,无悲无喜,仿佛与这山野秋晨融为一体,周身不见半分威势,只余一身通透空灵。
扫了一眼无根生之后,吕信便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旁不远处。
那里同样坐着一个人,体型有些庞大,赫然正是怀抱机关与符的大宗师,白梁挺。
梁挺随意坐在溪边大石上,一身黑衣松松垮垮,袒露胸怀,看不出喜怒,只像个寻常闲人,只不过略微粗壮,显得有些惊人。
相较于之前,他的气息的确有些不同了。
察觉到了吕信的到来,梁挺转头望过去,不由眯起了眼睛。
吕信双眸平淡,与其对视,随后轻笑了一声,语气没有丝毫的客气。
“哟,这不是白吗?你这畜生还没死呢?”
对于白这种人,他本就十分厌恶,实力高强,却总喜欢奸淫搞事,祸害他人,说一句十恶不赦的畜生都不为过。
此话一出,白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杀意,站起了身子。
“小崽子,这么长时间没见,你倒是变得更狂了,早知道当初就应该一巴掌拍死你,怎么,修行了几年就觉得能够打过老子了。”
“呵呵。”
吕信笑了笑,周身气势同样不弱,紫喷涌。
“我修行这么多年手段也够用了,不说天下无敌,至少弄死你个畜生还是没有问题的,要是相同年纪,我杀你都不用三招。”
白面色更加阴森了几分,喘着粗气,怒喝一声:“你踏马找死!?”
周身的几根机关绳瞬间飞出,环绕在周围飞速挥舞。
“梁兄,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就在其即将动手的那一刻,无根生开口了,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见到掌门发话了,白面色一阵纠结,最终还是退下了,按耐住了动手的心思。
如果圈子中的人见到这一幕恐怕会震惊很久,这位残暴的双料大宗师竟然听从了无根生这位掌门的吩咐……
吕信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皱了皱眉头,伸手一指白,面色平静。
“无根生,你把这家伙带着,出于什么目的我不管,但今天我要宰了他。”
他的理念一向如此,如果遇不到那也懒得理会,但今天既然让他遇见了这个畜生,不出手说不过去。
无根生叹了口气,站起了身子,走到了吕信身前,脸上露出笑容,挠了挠头。
“那个,吕兄,怎么跟你说呢,为什么带着他,那是因为之前有着约定。”
“梁兄之前干的事的确不地道,甚至有些畜生,这样,你如果要杀他,我不会拦,甚至会帮着你。”
此话一出,不仅吕信惊奇,甚至就连白也有些不可置信。
“无根生,你脑子抽了吧,你他娘的是全性掌门……”
无根生瞥了梁挺一眼,并未多说什么,依旧将目光落在了吕信身上,语气真挚,话锋一转。
“但至少也要让我替他说一些话,这家伙的确畜生,但死在你手上可惜了,在这几年,我一直带着这家伙参与抗战,不说多,死在他手上的鬼子至少有几百个了,而且他从未再对同胞出过手。”
“这没有必要骗你,小栈的情报可以查到,当然,功过不能相抵,就算他杀再多鬼子,也无法掩盖他之前的罪行,他洗不白,这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但抗战还未结束,像白这样的畜生,死最好死在战场上,死在鬼子的枪下,临死前杀死几个鬼子那是最好了,谈不上死得其所,至少这畜生死的有一点点价值,说一句废物利用那也行。”
“吕兄,你说我说的有道理吗?”
吕信深深呼出一口气,面色平静,清风吹动额前的黑发,露出双眸。
没有一丝犹豫,径直伸出了手来,猛然一挥,手背朝着无根生的脑袋直接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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