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人在吕家,肝成绝顶 第27章

  随着老者的轻轻挥手,那中年道士低头恭敬一礼,退了下去。

  此时此刻,这间偏房内只余老者与吕信二人。

  沉默了片刻,这位全真的老者方才开口,语气低沉。

  “吕家的小子,你来我全真干什么?”

  “求道。”

  吕信神色郑重,语气满是认真,以此来表示自己的诚意。

  “哈哈。”

  听到眼前小子的回答,老者丝毫不掩饰直接低声笑了起来。

  “求道,求什么道,哈哈,你一个毛头小子哪懂什么道。”

  吕信略微有些愕然,尴尬地笑了笑,这老者说话有点没意思啊,但随即神色又赶紧恢复了郑重,掏出了左若童写的信件。

  “晚辈此次所求是为了性命双修通天大道,另外,晚辈也是受左门长的引荐而来,这是给全真张伯清道长的信件。”

  老者莞尔一笑,径直伸手接过信件:“巧了,我就是张伯清,原来是左若童推荐而来的,有点意思。”

  他和左若童算是多年好友,关系很不错,平常有事也是通过其他手段联系。

  如今左若童亲自送来的信件,由此表明他的郑重之意。

  ‘这老者就是张伯清啊,看上去年纪不小了,果然是左若童口中的老友啊,应该辈分在左门长之上。’

  趁着老者看信件的功夫,吕信沉思起来。

  不过片刻,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子把手伸出来。”

  吕信不敢耽搁,连忙伸出手臂递了过去。

  老者伸出干瘦的手,搭在了吕信的经脉之上,一股奇异的从其手上涌现。

  片刻之后,他双目之中闪过一股精光,嘿嘿一笑。

  “怪胎,真踏马一个怪胎,果然左若童就是没骗我,修炼了那么多年的如意劲竟然还那么活,而且命修为竟然不像燕武堂那些笨家伙用蛮力提上去,反而像是用某种高深的性命修为单纯提上去的。”

  “呵呵,吕信小子,听说你之前还跟白打过,好,好,好!!”

  天赋很好,命修为强大,灵活,天生就是适合全真南宗的料。

  而且,实力也不俗,一身如意劲当得起一句好手,能够力抗白这个双料大宗师。

  这次看来不是左若童欠他人情,反而是他张伯清要欠人家左若童人情了。

  吕信略微感到一丝反差,眼前这位老道长和自己印象中那些道骨仙风,好似仙人的道士印象有点不一样,说话颇为直接了一些。

  似乎是看出了吕信所想,张伯清轻哼一声:“小子,你懂什么,当道士就是要讲究一个随心所欲,有什么说什么,想说什么说什么,这叫诚。”

  “用那些文绉绉的话语掩饰自己内心,反而落了下乘,容易丢了本心。”

  话落之后,老者起身招了招手,示意吕信跟上来。

  “走吧,吕家小子,还需要领你去终南山上看看,虽然我已经确定要收你,但门派有着一些死规矩,需要去拜过祖师。”

  “不是,老道长,这就收下了,不应该还有些什么考验之类的吗?”

  吕信略微有些惊讶,不是这节奏有些太快了吧,只是看了一眼就决定要收了。

  张伯清摇头轻笑,撇了吕信一眼:“吕家出身的,再加上左若童担保,你品行我还是信得过的,更何况你天赋很好,哪还需要什么考验。”

  “另外,老道我比较相信自己的直觉,可以这么说,我相中你小子了。”

  不得不说,眼前这位张伯清老道长给自己的惊奇实在太多了,不拘一格的风格属实有些对胃口了。

  吕信笑了笑,脑海中思绪纷飞,最终点了点头,跟着老道向远处的终南山而去。

第42章 活死人墓(求追读)

  途中经过了终南山麓,距重阳宫主殿约两里地的成道宫,青瓦土墙,古木参天。

  院东南隅,一不算巍峨的土冢静卧,前立一方青石碑,刻着苍劲的“活死人墓”四字,旁有小字记重修年月。

  记得神雕侠侣终好像小龙女就是在这里吧。

  一时之间,吕信不由来了兴趣,同时也想要打破沉默的氛围,于是便兴致勃勃开口问向旁边的张伯清。

  “对了,老道长,这个活死人墓里曾经有没有住过一个叫小龙女的人?”

  “啧,小子,你跟我给这扯犊子呢?这活死人墓只有王重阳祖师在这里住过。”

  原本面色平静的张伯清嘴角一抽,无语地看了吕信一眼。

  “怎么可能有其余外人,还是叫什么小龙女的,以后少看点那什么小说吧,知道这个墓的来历吗?”

  提起这个全真的活死人墓,他一时之间也是来了兴趣。

  吕信点了点头,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回答。

  “金大定元年,49岁的王重阳抗金失意,于此掘地丈余穴居,自号活死人,闭关两年,以墓中静修断凡俗、孕道心。”

  “他在墓上挂牌:“王害风灵位”,那害风=疯子,自称“活死人”,人还活着,却住在“墓”里,故名活死人墓。”

  “同时这位也作诗解释过:活死人兮活死人,活中得死是良因。墓中闲寂真虚静,隔断凡间世上尘。”

  前世对于道教文化比较感兴趣,因此大部分道教门派的知识他都了解一些。

  张伯清呵呵一笑,点了点头:“你小子可以啊,知道的不少,果然是我全真的料,“死”:凡俗之我、贪嗔痴妄、尘世牵挂,全部“死掉”。“活”:道心、真性、元神,在寂静中“活”过来。”

  “但我南宗理念有所不同,我南宗讲究大隐于市,混俗而不俗,在世而出世,在尘而出尘,不要求你一定要留在山上,没那么多规矩,同时也可以娶妻生子。”

  这一路上,张伯清也将一些全真派的要点讲了出来。

  二人都是异人,且实力高强,速度不慢。

  穿过森林险山,随着海拔逐渐升高,最终到达了全真派在终南山的地域。

  终南山脉连绵千里,云雾如浪,翻涌在千峰万壑之间。

  群山之巅,全真真正祖地便坐落在云气最盛处,依山而建,层叠而上。

  青灰色的古观依山势铺展,从山脚一直蔓延到山巅,飞檐翘角隐现于松涛云海之中。

  不得不说,这不愧是与正一教齐名的全真派,单说这宫殿气象就堪称一绝。

  “那重阳宫虽然有着天下祖庭的名头,但地势不太好,处于平坦地带,一旦出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为了躲避战争,也为了让我们这些异人能够清修,因此便在这终南山修了一些宫殿。”

  “这里才是全真派异人的聚集地。”

  就在二人刚刚现身,立刻便有两位身穿蓝色道袍的年轻弟子迎了上来,朝着张伯清恭敬一礼。

  “师爷。”

  张伯清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而是径直带着吕信向着上方道观而去。

  在其的带领下,最后来到了后方的一处院子之中,张伯清轻声嘱咐:“好了,吕家小子,你先在这待着吧,有什么需要直接给门外的那两个弟子说,你入门虽然没什么大问题,但需要按照规矩来一步步进行。”

  说完之后,他便不再停留,身形飘忽,向着山上而去。

  看着略微有些空荡的院子,吕信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算了,闲着没事那就修炼吧。’

  说干就干,当即没有丝毫耽搁,直接盘腿坐在了地上,体内的在某种奇特的指引下开始运转起来。

  一时之间,整座院子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平静。

  只有山风吹来的轻语,以及吕信体内一收一放发出的恍若呼吸的轻微声音。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吕信睁开了双眼,身上的缓缓归于平静,抬头向着院子门口处望去。

  只见不知何时,一位身穿蓝色道袍的女子正站在那里,道袍裁得极清简,宽袖垂落,随着山风而动。

  高束的道髻,只用一支素玉簪固定,余下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肤色冷白,眼瞳偏浅,像寒潭浸着月光,望人时不笑不怒,只淡淡一瞥,便自带疏离仙气。

  可以这么说,眼前这位女子绝对是吕信生平所见的一绝,那种超脱凡俗的气质真是第一次见。

  下一刻,清冷的声音响起。

  “我叫苏泠月,师父让我带着你去大殿一趟,跟我走吧。”

  语气平静,那种清冷的语调仿佛天生一般。

  师尊,应该是张伯清吧,那个不着调的老道士竟然有这么一个好看的徒弟?

  吕信回过神来,站起身子,点了点头,并未露出任何失礼的表情:“好,那就麻烦了。”

  虽然对方的确好看,但好歹也修行了二十年了,二世为人,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在这位女子的带领下,吕信向着山巅的大殿而去。

  一路上,他也发现这位女子身份不低,全真那些遇见的弟子对其十分尊敬,纷纷开口打招呼。

  对于这些,身旁的苏泠月一一回礼,无一缺漏。

  这些细微的表现也让吕信对身旁这位有了一个更清晰的了解。

  虽然外表清冷,但清冷之下却藏着温柔。

  一路上,二人都没有说话,不多时便来到了山巅的宫殿之内。

  宫殿巍峨,香烟袅袅,正中供奉吕祖神像,道袍垂落如流云,目含清光,一派仙风道骨,静镇尘寰。

  宫殿内部人很少,只有张伯清和另外三名老道士。

  苏泠月上前一步,朝着张伯清一礼:“师父,人带到了。”

  张伯清点了点头,伸手示意吕信上前而来,随后对着一位老者呵呵一笑,眼中尽是得意。

  “哈哈,老王,看来我们南宗最后还是要压你们一头呀,看见没有,左若童送来的天才弟子,适合修我南宗内丹的绝佳天才。”

  那被其唤为老王的老道士正是如今全真北宗的代表人物,龙门派王明清。

  王明清仔细打量了吕信一眼,轻哼了一声:“那是你命好,靠弟子天赋出成绩算不得什么好老师。”

  张伯清听闻此话也不恼,反而笑的更甚了:“你这个老家伙就是羡慕懂不懂,早就说了,不要死守那些古板规矩,你偏不听,也怪不得你们北宗收的弟子没我们多。”

  二人是几十年的好友,相互拌嘴那是最为正常不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