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术之尽头，体源流
面对此番问题，张怀义并未回答，只是皱了皱眉头。
“疯狗吕慈，怎么，你吕家也准备掺合这种事？”
对此，吕慈也并未回答这个问题，轻轻一笑，身形向后退去，整个人再次隐匿了起来。
在感知中，对方已经彻底离去了。
纵使如此，张怀义心里却没有任何的轻松之意，联想到之前出现的吕家人，内心已经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不出所料的话，那位吕家的六少爷可能就是奔着自己手中的八奇技来的。
龙虎山上，这位与师兄张之维切磋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种威势至今还难以忘怀。
纵使如今掌握了八奇技之一的体源流，张怀义也没有信心能够胜过自己的师兄张之维。
因此，对于这位吕家的六少爷，他同样心生慎重之情。
深吸一口气，收敛住内心复杂的情绪，张怀义抬起头，看了一眼师兄田晋中。
“师哥，这个地方不安全了，走吧，咱们去另一个地方聊。”
田晋中张了张嘴，最终点了点头，跟着师弟上了木筏。
坐在木筏之上，望着流过的水流，他无法按耐心中的疑问，眉头紧皱，满是不解。
“怀义，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跟那无根生结义啊？”
对于这份询问，张怀义轻叹一口气，无奈一笑。
“师哥，你也是知道我性格的，既然已经做了那就做了，一时兴起也罢，蓄谋已久也罢，过去无法挽回，这点粗浅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因此对于此事我也不后悔。”
经历一番追杀，他心境上倒是多了几番变化，更加平静自如了。
虽然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但切实见到这一幕田晋中还是不由心头一颤。
一时之间，二人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片刻之后，田晋中眼中闪过一丝坚决：“怀义，跟我回去吧，师父已经发话了，只要你回山门，龙虎山可以保下你。”
此话一出，一旁划着木浆的端木瑛神色一紧，唇瓣微抿，不似平日柔和，反倒添了几分担忧的紧绷，如今她的安全可以说全傍在怀义哥身上。
活命的机会就摆在眼前，但张怀义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决地拒绝了。
“不，晋中师哥，我不能回去，也不愿回去，你不理解我一旦回去到时候处境会更糟。”
“为什么，怀义，为什么会这么说？”
田晋中眼中满是不解，急忙开口发问。
望着眼前的师哥，张怀义深知他的性格，如果不告诉其真相，他恐怕会一直探究下去。
“我这话一旦说出，恐怕你此生都不得安稳了，整个异人界的和平都将寄托在你手中，如果事情泄露导致天下大乱，那么你就是罪魁祸首。”
“即便是这样，你也要逼我说出来吗？晋中师哥！！”
斗笠的阴影落在脸上，让张怀义的神色显得尤为庄严肃穆。
“嗯！”
纵使心中略带一丝颤抖，但那份追求答案的心情仍旧压倒了一切，田晋中重重点了点头。
“你不说清楚我是绝不会罢休的！”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诉你。”
见此，张怀义也不再多说，组织了一番语言，提起了他们所做的事情来。
“在四哥无根生的带领下，我们去往了一个地方，在那个地方我们见到了奇特的先天一，但根据道门的经典来说，用道来形容更为准确。”
“圈子中对先天一最普遍的认知是生命本源能量，也是异人能力的根基，能够察觉并使用这股能量就能够称之为异人。”
“但在道教经典中，有着另一层叙述，先天一是道的直接化生，是宇宙与生命的本源能量，无形无质、超越阴阳、先于天地存在，《悟真篇》有言：道自虚无生一，便从一产阴阳。”
“异人界那些大派的掌门都知道，我们这些奇技肯定不是自己创造的，其实也没错，这匪夷所思的奇技又怎么是人能创造的呢？我们这些人又哪有那个资格，充其量说一句领悟者罢了。”
“那股先天一很奇特，能够自行演化，而通过观看这先天一自行演化世间万物的方法，我们悟出各自的八奇技，由此得出了更深的猜测……”
清风徐徐吹过，二人相对而坐，张怀义平静地讲出一系列的信息。
随着信息的吐出，田晋中脸上的震惊之色越发浓郁，到最后额头上甚至直冒冷汗。
“懂了吗？这便是我们做的事，说我们找到了仙迹，呵，倒也不错，未防此事泄露导致天下大乱，四哥无根生利用秘法给我们每个人都下了禁制，无论任何力量都无法逼迫我们说出这些信息。”
“咱龙虎山的天师度和我们所悟的东西也有着某一种关联，如果真想保下我的性命，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师父把天师度传给我，只有这样，我们龙虎山才会得到上清、武当甚至全真这些流派的支持，以此堵住所有人的口。”
“但，天师度传承的代价我也已经隐隐清楚了，那就是牺牲师父的性命，你说，现在你还想要我跟你回山去吗？”
田晋中深吸一口气，身躯不受控制地晃了晃，眼中满是惊骇，急切开口。
“不行，你不能回去，你绝对不能再见到师父了！”
但说完此话，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等等，如果真像你说的那般被下了禁制，但为什么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没有影响？”
“因为我所悟者……已经超越了四哥无根生！”
“你到底悟得了什么……”
“术之尽头，体源流。”
随着最后一句话的说出，田晋中心头再次猛然一颤，他修行多年，也隐隐明白术之尽头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
而且怀义的性格他也清楚，十分喜欢藏，如果没有足够的自信是说不出这番话的。
望着沉默的师哥，张怀义伸手示意了一下身后的端木瑛。
“晋中师哥，如果你后悔了，我可以让瑛子把你关于这件事的记忆删掉。”
端木瑛身体内蓝色的流动，一只蓝色的手浮现在身前。
“田先生，这便是我的奇技双全手，这可以消除你脑海中的某些记忆，让你永远忘记，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不会有任何的后遗症。”
八奇技之一，双全手。
纵使对于八奇技的神奇之处有些听闻，但田晋中真正见识到还是不由心中一惊，这种能力简直闻所未闻。
删除修改人的记忆，可以说十分恐怖了。
田晋中思索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二人的好意。
“不用了，怀义，相信我，我会保护好这个秘密的，哪怕是失去生命。”
将自身的记忆交给别人，他不太放心，纵使这个别人是师弟信任的人。
见此，张怀义也不多劝，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时间，给出了一个建议。
“晋中师哥，你也别回山上了，和我一起走吧，毕竟不少人恐怕盯住你了，到时候万一遭遇不测，恐怕……”
“不用。”
田晋中沉思片刻最终还是开口拒绝。
“师父还在山上等着我的消息，我必须回去复命，哪怕要一辈子瞒着师父我也愿意如此，唉，没办法。”
“刚才那是吕家的人，吕家的事情之维师兄也跟我提起过，凭他和吕家六少爷的交情，吕家应该不会害我。”
二人随后又交谈了一些细节，最终在一处岸边，田晋中离开了木筏。
随着端木瑛的滑动，木筏逐渐驶离岸边，向着远处而去，张怀义惆怅的声音响了起来。
“晋中师哥，以后辛苦你了。”
“后悔无期。”
田晋中站在岸边，望着那木筏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其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方才转身选择了离去。
…………
湖上的木筏刚行驶没多久，张怀义却猛然睁开了双眼，眼中蓝色的光一闪而过，语气慎重了几分。
“瑛子，不用划了，前方有人堵住了。”
听闻此言，端木瑛神色一变，停下了木筏，抬头望了过去。
远处，一个黑影从远处极速而来，随着距离拉近，变得清晰起来，赫然是一艘小船。
那船尾充斥着紫色的光，好似发射器一般，给予小船强大的动力。
一身白衣的青年站在船头，衣袖随着湖风逐渐飘扬。
来人赫然正是吕信。
“上岸吧。”
张怀义缓缓站起身形，身上金光一闪，脚步猛然一动。
顿时，一股力道爆发开来，脚下的木筏向着不远处的岸边极速而去。
不过片刻，便已经来到了岸边，二人舍弃木筏上了岸。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吕信也有了动作。
舟身微晃间，足尖一点船舷，身形如惊鸿掠水，转瞬已落于岸头，站在二人对面，衣袂未沾半点湿痕。
张怀义扫了一眼周围，强大感知告诉他在远处还埋伏着不少人，想必也是吕家的族人。
“吕少爷，何必如此呢，这么大的阵仗颇为有些失风度了，你也是为了我手中的奇技吗？”
“不。”
吕信轻吐一个字，随后将目光落在了其身后的端木瑛身上。
“我对于你手中的奇技倒是没兴趣，相反，我对这位端木姑娘手中的奇技倒是很感兴趣，此次便是为了双全手而来。”
体源流或许足够强，但他并不太感兴趣。
八奇技，有一个双全手就够了，有了这门奇技，以后家族的人就不会因为各种疾病意外而死去了。
大伯，五哥妻子，以及因为疾病伤势而死去的族人，他们的脸庞一一在脑海中滑过。
与族人逝去时无能为力的痛苦相比，面子风度狗屁都不是。
听闻此言，张怀义沉默了，与身旁的端木瑛对视了一眼，都能看出彼此眼中的拒绝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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