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人在吕家,肝成绝顶 第110章

  “别那么多废话,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还有柔儿也是你这种货色能叫的。”

  吕信神色一冷,伸手握住了其手腕,如意劲以巧妙的方式传递到了其体内。

  “你之前追柔儿的时候出于什么目的,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不要隐瞒,都给我讲出来。”

  周衡微微一愣,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父亲,之后又看了一眼不断朝自己使眼色的二叔,也隐隐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很简单,吕柔的家人找上门来了,自己家扛不住。

  沉思了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他望了一眼吕柔,随即沉声开口。

  “其实刚留学时我早就注意到了柔儿,呃,不对,是吕柔姑娘,因为几次的偶遇被其所吸引了,之后因为未婚妻的缘故一直有所顾虑,但其实我并不喜欢那个所谓的未婚妻。”

  “后来,我也想明白了,人终究要为自己而活一次,所以我愿意付出一切去追求所爱之人,在知道吕柔姑娘怀孕之时,我很开心,原本以为凭此可以让家里同意我和其结婚。”

  “但没想到我那爷爷死活不愿意,夺了我的定情之物,伪造了信件分手,非要逼我和那未婚妻结婚,我不愿意还揍了我一顿,说什么不打不成器。”

  “总之一句话,对于吕柔姑娘的喜爱绝对没有半分掺假。”

  这个剧情,嘶……

  此刻,吕信的眉头皱成了铁疙瘩,他实在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回事,颇有些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咋整,到了这一步实在有些难办啊。

  在他的感知中,这个周衡倒是没有说谎,事实的确如此。

  也正因此,他不知道为何内心有着一种被揪的感觉,十分的郁闷,但又说不明白这份郁闷来自哪里。

  他娘的,这整得什么事啊?

  见到事情有戏,一旁的周义赶忙补充。

  “对,吕少爷,衡儿他说的没错,我可以为其作证,他对于吕柔姑娘的感情是十分真挚的。”

  吕信转头望了一眼发怔的吕柔,揉了揉眉心,开口发问。

  “柔儿,告诉六叔,你是怎么想的。”

  看着目光坚定的周衡,此时吕柔的内心不由升起了一丝复杂的暖意,她张了张口,最终却还是看向吕信,犹豫片刻,轻声回应。

  “六叔,我听你的,为了吕家,怎么样我都愿意。”

  身为吕家的族人,她也明白做事不能光凭自己的感情,要站在整个家族的利益上来看。

  吕信修行了不少年了,自然也不是傻子,能看出吕柔的心意如何。

  仔细思索了片刻,最终对着周衡开。

  “小子,无论怎么说,你导致我这侄女未婚先孕是一个很大的过错,而且我吕家的名声也因此受损,因为这,我弄死你都有理由。”

  “但看在我侄女的面子上,我给你选择的机会,第一个那就是入赘,入赘到我吕家,第二个选择……”

  却未料,未待其继续开口,周衡没有一丝犹豫,立刻出声应答。

  “我答应,我答应。”

  此话一出,吕信不由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这小子答应的这么爽快。

  眉头一挑,沉声问道。

  “小子,听清楚没有,我说的是入赘,是让你入赘到吕家,不是把柔儿嫁给你们周家。”

  他不是那种毫不讲理之人,若是正常交往,说不定双方会好好谈一谈。

  但出了这种事,正常的商讨那就不可能了。

  “嗯,听清楚了。”

  周衡点了点头,倒是显得十分爽快。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既然我让吕柔姑娘怀有了身孕,那么我就应当承担这一切的后果,贵族怎么对付我都没问题,再说了入赘也不是什么大事,好歹外国留学了几年思想也不像我家老爷子那般腐朽。”

  “丢人是丢人,但至少性命是保住了,这一点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他才思敏捷,分得清轻重。

  第一个选择就是如此,那么恐怕剩下的选择很有可能就是要自己的命了。

  这小子的思想的确有些出奇,看事情看得也很清楚……

  就在场中的气氛变得平缓之时,周老太爷却猛然发力,挣脱了二儿子的束缚。

  花白胡须气得簌簌乱颤,枯瘦手指指着孙儿,浊眼通红,声嘶力竭却又中气不足,字字如刀。

  ““不肖子孙,无耻之尤,我耕读世家,清誉传代,守的是门风,立的是风骨,你竟自甘轻贱,入赘做他人附庸。”

  “男儿顶天立地,当承祖业、振家声,你倒好,抛却姓氏,屈身赘婿,甘做寄人篱下之徒,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礼义廉耻被你踩在脚下,祖宗颜面被你丢得干干净净。”

  “我书香门第,何曾出过这等苟且屈从、自轻自贱之辈!!”

  面对如此指责,周衡倒显得十分淡然,言辞却沉稳如石,不见半分轻贱怯懦,反倒带着读书人独有的清朗刚直。

  “祖父息怒,孙儿不敢忘耕读传家,不敢忘礼义廉耻,更不敢辱没祖宗门楣,可入赘一事,非是自轻自贱,非是屈身依附,更非抛却姓氏、苟且偷生。”

  “男子立身,重在心正行端,不在门户高低,世家风骨,贵在守义持节,不在虚名俗礼,圣贤教人‘仁义为本’,未教人以门户之见困死人心,诗书传家,传的是道理气节,不是僵死陈规。”

  “孙儿此去,是求一心安,守一情义,既不悖伦常,亦不亏德行。”

  就在周老太爷还想继续说时,一旁的老二周义再次上前,伸手再次制止住了他。

  “爹,衡儿长大了,就听他所言吧。”

  好不容易有了缓和之机,他可不敢让父亲开口将其破坏。

  “你小子的确有点意思,是个明白人。”

  吕信轻笑一声,随后也不在此过多停留,随后一挥,便让周衡整个人悬浮在了手边。

  “没什么事,这件事就算是结束了,这人我就带走了,结婚的时候会把请柬送过来。”

  没有多余的话语,他径直转身带着几人就此离去了,只留下满目狼藉的周家。

  望着气的浑身颤抖的父亲,周义苦笑一声。

  “爹,没办法啊,如果那女子并未怀孕,说不定还有商讨的余地,但已经如此了,咱周家根本就不占理,而且对面拳头还比我们大,真没办法。”

  周老太爷紧紧握住手中的拐杖,剧烈地喘着粗气,随后身体一愣,直接被气昏了过去。

  五日之后,婚礼在吕家如期举行。

  …………

  一月之后。

  晴日当空,天容湛然,风轻云淡。

  四家之一,王家大院,大堂之中。

  只见一个男子跪在中央,衣衫被撕得破烂不堪,暗红血渍浸透布缕,黏在身上,肩头、后背、胳膊上尽是狰狞的鞭痕与掌印,皮肉翻卷,渗着血珠。

  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石板上,疼得他浑身一颤,却不敢有半分挪动。圆寸脑袋上沾着尘土与血痂,那张原本带几分风流的脸此刻肿得面目全非,眼眶乌青,嘴角裂着口子,淌着血丝。

  此人,赫然正是三十六贼之一,凉山觋,风天养。

  就在此时,院门被推开了,只见身穿白衣的吕信从外走了进来。

  清风吹拂,撩起衣袖。

  “哟,各位前辈都来了?”

  望着大堂两边坐着的一众名门前辈,吕信嘴角带笑,没有顾忌地打起了招呼。

  对于这位吕家的顶梁柱,在场的一众好手并未因其年轻而心生怠慢,纷纷笑着开口打起招呼。

  异人界,最为看重的便是实力了。

  自从和全性一战结束之后,吕信的实力地位便已经超过大部分宗师了,无论是谁都要给几分面子。

  坐在主位上的王家家主王盛辉笑着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了一下。

  “小信来了,就坐吧。”

  两家关系不错,其与吕奇然又算得上至交,这一声称呼发自本心,倒是没有倚老卖老的意思。

  待到吕信落座,王家邀请的一众门派前辈差不多都到齐了。

  这一幕,吕信也有着印象。

  王家抓到了风天养,召集各门派好手前来审讯。

  “各位,我王家费了一些功夫抓到了这个风天养,后来审问了一番得到一些有趣的信息,因此就召集各位准备分享一下。”

  说完此话,王盛辉挥了挥手,顿时几个手下将一些信纸分发了下去。

  吕信伸手接过信纸,那上面赫然写着八奇技:

  体源流,风后奇门,六库仙贼……

  不多不少,刚好八种,与下方八个人对应着。

  一旁的术字门门长胡图皱了皱眉头,好奇发问:“哦,王家主,这几个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应该是某种技法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对此,王盛辉笑了笑,却并未着急解释,而是伸手对着跪在地上的风天养示意了一下。

  “这件事我也解释不详细,这样,让这个贼人给你们解释一番吧?”

  二人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随着王盛辉的示意,风天养喘了几口粗气,回复了一些力道,开始讲解起来。

  “各位前辈,自从被围剿之后,我们就在无根生的召集下去到了一个地方,加上无根生总共有九人。”

  “之后,我们九人便开始领悟奇技了,晚辈所领悟的便是这拘灵遣将了。”

  术字门门长胡图仔细扫了一眼纸,随后轻笑一声。

  “风后奇门,呵呵,真是好大的胆量,竟然敢用这个名字。”

  此话一出,周围的几个术士门派掌门,甚至就连诸葛家的老家主,脸上都露出了不同的神色。

  轻蔑,凝重,稀奇……

  神龙负图出洛水,彩凤衔书碧云里,因命风后演成文,遁甲奇门从此始。

  《烟波钓叟歌》为宋代七言长诗,奇门遁甲总纲。

  这首诗大部分术士都会记得,而显然这个风后奇门的名字就来源于这里。

  见此一幕,全真的老掌门低着头喝着清茶,并未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