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算平日里再怎么荒唐败家。
就算他再怎么为了掩人耳目,去死皮赖脸地装作一个没有底线的纨绔世子。
但是。
他内心深处,对于姜泥的那一片痴心与爱慕,却是实打实、没有任何掺假的。
姜泥可是他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小泥人啊!
是他早就内定好的媳妇,是他生命中不可触碰的绝对逆鳞!
他怎么可能为了苟活一条性命,就把自己心爱的女人给如此窝囊地拱手相送?
若是今天他真的点了这个头。
那他徐凤年还算是个带把的男人吗?这也忒他妈的窝囊、忒让人瞧不起了吧!
“把小泥人送给顾流风那个男人……”
一想到那个可怕、让人肝肠寸断的画面。
徐凤年只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正在被人用一把生锈的钝刀,在残忍地来回切割着!
痛!
深入骨髓的剧痛,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无比的艰难!
那位名满天下的临渊剑仙顾流风。
他那风流好色、夜夜笙歌的浪子之名,徐凤年之前又不是没有在江湖传闻中听说过。
传闻中,那个男人的好色程度,还有在床榻之上的那种疯狂手段。
比起他这个只会逛青楼的假纨绔世子来说,那简直是丝毫不承多让!
甚至在某些方面,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恐怖存在!
“若是小泥人,真的被这妖女给强行掳走。”
徐凤年的眼前发黑,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真的到了那个犹如色中饿鬼般的顾流风身边,去给他当什么狗屁的贴身侍女……”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那个姓顾的禽兽,肯定会在短暂的时间内。”
“毫不怜惜地将小泥人给彻底剥光,扔到那宽大的床榻之上。”
“将她给残忍地、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地给吃干抹净!”
一想到姜泥可能会在顾流风的怀里辗转承欢、哭泣求饶的凄惨画面………
徐凤年的双眼就几乎要滴出鲜血来!
那种生不如死的惨烈局面,绝对、绝对不是他徐凤年想要看到的!
为了保住姜泥的清白,他今天哪怕是死,也绝对不能退缩半步!
看着徐凤年这副张牙舞爪、仿佛要拼命的护食模样。
看着他那双因为极度嫉妒和恐惧而变得赤红的眼睛。
悬空站在对面的黄蓉,那双好看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道凛冽的寒光。
“呵……”
黄蓉冷冷地嗤笑出声,那笑容中没有半分的温度,犹如看待一个死人。
“既然如此,那咱们可就真的没得谈喽。”
“看来,本姑娘刚才给你的那个大嘴巴子,还是没能让你长够记性。”
“你这个蠢货,根本就没有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教训啊!”
话音未落。
黄蓉那张绝美的脸庞上骤然布满杀气。
她连长剑都懒得出鞘,只是随意地抬起那只白嫩的小手。
体内雄浑的北冥真气瞬间汇聚于掌心,隔着那三丈远的虚空。
对准了徐凤年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庞,再度霸道地、毫不留情地拍出了一掌。
“啪!!!”
伴随着一阵比刚才还要清脆、还要震耳欲聋十倍的恐怖巴掌声。
这一声脆响,犹如一道惊雷,清晰地响彻在这条残破的街道之上!
在这一掌那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力道之下。
徐凤年甚至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破旧风筝,又像是一颗被发射出去的炮弹。
直接被黄蓉这狂暴的一个大嘴巴子,给狠狠地扇得离地飞起。
他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带起一溜刺目的血花。
足足被扇飞了十数米之遥。
随后,“砰”的一声闷响,犹如一滩烂泥般,重重地砸落在了那坚硬的青石板街道尽头!
“噗!”
躺在地上的徐凤年,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他不受控制地张开嘴,接连喷出好几口夹杂着破碎牙齿的浓稠鲜血!
此时的他,脸色狂变,原本就高高肿起的两边脸颊,此刻更是直接肿胀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巨大紫红色猪头!
他趴在地上,疯狂地咳着血,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涣散。
哪里还有半点往日里在北凉王府那种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世子嚣张模样?
此刻的徐凤年,灰头土脸,满身血污,活脱脱就像是路边一条被人打断了腿、奄奄一息的丧家之犬!
…………….
451:给临渊剑仙暖床?心潮澎湃的姜泥!
黄蓉出手的速度简直快到了令人发指的恐怖地步!
一直站在旁边的老剑神李淳罡、大宗师楚狂奴,青鸟。
他们这些人,压根儿都还没有从黄蓉那句索要两女的震惊话语中反应过来。
甚至连体内防御的真气都还没有来得及彻底提聚起来。
徐凤年,便已经犹如一片破抹布般,被黄蓉轻松地一巴掌给扇飞到了十数米开外的地方,生死不知了………
回燕楼前的青石街道上,气氛死寂得落针可闻!
那清脆的耳光声,仿佛还在所有人的耳膜边上来回激荡!.
短暂的震惊与错愕过后。
一直站在不远处的老剑神李淳罡,那两道花白稀疏的眉毛,微微地皱在了一起。
这位曾经一剑开天门的春秋剑甲,目光深邃地看了看黄蓉,又看了看趴在地上咳血的徐凤年。
李淳罡并没有多说什么废话。
他只是略带无语地摇了摇头,随后自然地往后退了两步。
他将手中的木马牛反手负在身后,彻底摆出了一副袖手旁观、完全没有任何出手打算的看客姿态。
在老剑神的心里,这笔账可是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刚才在那百丈高空之上,他已经亲自下场,和眼前这个身穿鹅黄色长裙的小丫头实打实地过了几招。
对方那浩瀚如海的北冥真气,以及那等摧枯拉朽的通神剑意。
早已经让李淳罡的心底犹如明镜一般透彻。
他知道,如今自己这副自斩一臂、跌落神坛的残缺之躯,压根就不可能会是对方的对手……
既然明知不敌,他这位活了将近百岁的老江湖,自然不会像个愣头青一样。
主动跑去跳脸找虐,把自己的老脸扔在地上让人肆意践踏………
而对于徐凤年这种一旦受挫便无能狂怒的草包做法……
李淳罡的内心里,更是感到了一阵深深的无语与鄙夷。
“这徐家小子,当真是个被宠坏了的废物。”
李淳罡在心底冷冷地嗤笑了一声。
作为跟随在徐凤年身边的同行者。
李淳罡那一双阅人无数的老眼,哪里看不穿这小子那点花花肠子?
他当然知道,这位北凉纨绔世子,一直对自己的宝贝徒弟姜泥,抱有着那种死皮赖脸的垂涎心思。
只不过。
这一切完完全全,都是徐凤年这个草包世子一直以来的自作多情、一厢情愿罢了。
他那宝贝徒儿姜泥……
怎么可能会看得上这个杀母仇人的儿子、一个只知道流连青楼的废物世子?
“这徐凤年,真是愚不可及。”
李淳罡暗自叹息,眼神中透着洞悉世事的精明。
“他也不用他那装满浆糊的脑袋好好想一想。”
“如今这局势,若是小泥人真的被这黄裙少女给强行带走。”
“离开他的身边,去给那位名动天下的临渊剑仙当个端茶倒水的侍女……”
“这说不定,对小泥人来说,非但不是什么大难临头的飞来横祸。”
“反而,是一场足以逆天改命、一步登天的绝世大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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