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润哭李寒衣,顶撞焰灵姬 第33章

  定逸师太一愣,被惊鲵的气度震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进大厅。

  刚一进门,她就看到了让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的一幕。

  只见宽敞明亮的大厅内,顾流风正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玉佩,神色淡然。

  而在他下首,仪琳正捧着一杯热茶,小脸红扑扑的,看起来毫发无损,甚至……还有点乐不思蜀?

  “师父!”

  看到定逸师太,仪琳连忙放下杯子,像只乳燕投林般扑了过去,眼圈瞬间红了:

  “师父……仪琳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好孩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定逸师太摸着徒弟的脑袋,检查了一番,确信没有受伤后,这才转过身,看向顾流风。

  她双手合十,对着顾流风深深行了一礼:

  “贫尼定逸,多谢顾公子仗义出手,救我劣徒于水火!”

  她是恩怨分明的人。

  虽然顾流风对付令狐冲的手段有些“下作”,但那是令狐冲咎由自取。对她们恒山派来说,顾流风就是实打实的恩人。

  “师太客气了。”

  顾流风虚抬一手,并未起身,语气温和: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我辈江湖人的本分。况且……”

  他看了一眼单纯的仪琳,笑道:

  “令徒天真烂漫,佛心通透,确实不该遭此劫难。”

  “是,是。”

  定逸师太连连点头,随即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放在桌上:

  “这是我恒山派独门的‘白云熊胆丸’,虽不及少林大还丹珍贵,但也算是疗伤圣药。一点心意,请公子收下。”

  顾流风也没推辞,随手收下。

  这种江湖人情往来,收下反而会让对方心安。

  “既如此,贫尼就不叨扰了。”

  定逸师太是个雷厉风行的主,拉着仪琳就要走:

  “这衡阳城最近不太平,我们还是早日回刘府与大部队汇合为妙。”

  “师父……”

  仪琳被拉着往外走,却忍不住一步三回头。

  她看着那个坐在椅子上、嘴角含笑的青衣公子,心中莫名涌起一股不舍。

  虽然只是短短几个时辰的相处,但顾公子给她的安全感,是她从未体验过的。还有那个黑黑甜甜的水,真的很好喝。

  “顾施主……多保重。”

  仪琳小声念叨了一句,最终还是跟着师父消失在了夜色中。

  ……

  与此同时,衡阳城刘府。

  相比于听竹别苑的温馨和谐,刘府的一处偏厅内,此刻却是愁云惨雾,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啪!”

  又是一个茶杯被摔得粉碎。

  岳不群背着手,在厅内来回踱步,那张儒雅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霾,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他刚刚从回雁楼回来,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那两个大男人纠缠在一起的恶心画面,以及江湖同道那充满嘲讽和戏谑的眼神。

  “师兄……”

  一道温婉却带着焦急的声音传来。

  偏厅的门被推开,一位风韵犹存的美妇人带着一个灵动娇俏的少女匆匆走了进来。

  正是华山派的掌门夫人,宁中则,以及岳不群的独女,岳灵珊。

  她们也是刚到衡阳城,还没来得及休息,就听到满大街都在传“华山首徒令狐冲勇斗采花贼,最后却因爱生情,当众断袖”的离谱谣言。

  “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中则一脸的难以置信,拉住岳不群的袖子:

  “外面都在传冲儿他……他和田伯光……这怎么可能?冲儿那孩子我是看着长大的,虽然性子跳脱了些,但取向绝对是正常的啊!”

  “是啊爹!”

  岳灵珊也是一脸的震惊和后怕,小脸煞白:

  “大师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喜欢男人?而且还是个又老又丑的采花贼?这肯定是有人造谣陷害!”

  “造谣?陷害?”

  岳不群停下脚步,转过身,双目赤红地看着妻女,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

  “你是没看到那个场面!”

  “几百双眼睛看着!定逸师太看着!那么多江湖豪杰看着!”

  “他令狐冲!当着所有人的面!抱着那个田伯光,一口一个‘田兄’,一口一个‘真好看’!衣服都撕烂了!甚至已经当众洞房了!”

  ………….

044:岳灵珊的偶像滤镜碎了一地

  “什么?!”

  宁中则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眼中满是绝望:

  “这……这怎么会……”

  岳灵珊更是捂住了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她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平日里那个总是跟在她屁股后面叫“小师妹”、虽然有些油嘴滑舌但还算潇洒的大师哥,竟然跟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猥琐大汉……

  呕!

  岳灵珊忍不住干呕了一声,心中的偶像滤镜在这一刻碎成了粉末。

  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后怕和不满.

  “幸好……幸好我没答应大师哥的追求。”

  岳灵珊心中暗道,原本对令狐冲的那点青梅竹马的情谊,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了嫌弃。

  “亏我还以为他是真心喜欢我,原来……原来他喜欢的是那种调调?太恶心了!简直是变态!”

  “师兄……”

  宁中则眼眶含泪,她是个善良的女人,对令狐冲视如己出:

  “会不会……会不会是冲儿被人下了药?我听说有个青衣公子……”

  “下药又如何?!”

  岳不群厉声打断了她,声音冰冷无情: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若非他自己不知检点,跟那个田伯光称兄道弟,喝酒赌博,怎么会给别人下手的机会?”

  “更何况!所有人都听到了!是他令狐冲先是非不分,指责那位救人的公子!人家是为了惩恶扬善才出手的!”

  岳不群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决绝:

  “师妹,你不必再劝了。”

  “我已当众宣布,将令狐冲逐出华山派!”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我的徒弟,也不再是你看着长大的冲儿。他只是一个……让华山蒙羞的污点!”

  “师兄……”宁中则泪如雨下,却也知道岳不群心意已决,而且事已至此,为了华山派百年的声誉,这确实是唯一的办法。

  “可是爹……”

  岳灵珊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那个害了大师哥的青衣公子呢?虽然大师哥有错,但他下手也太狠了吧?咱们华山派就这么忍了?不去找他报仇吗?”

  在她看来,不管大师哥怎么错,那也是华山的人。打了华山的脸,爹爹作为君子剑,怎么能不找回场子?

  听到这话,岳不群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报仇?

  他当然想。

  那个青衣人不仅废了他养了多年的大号,还让他在天下英雄面前丢尽了脸面。若是可以,他恨不得将那人碎尸万段。

  但是……

  岳不群是个聪明人,或者说,是个极度理性的伪君子。

  他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掩饰自己眼中的忌惮,沉声道:

  “珊儿,你不懂。”

  “君子报仇,需师出有名。”

  “首先,此事从道义上讲,那青衣公子虽然手段偏激,但他救了恒山派仪琳,废了采花贼田伯光,站在了‘侠义’二字的制高点上。反观令狐冲,结交匪类,是非不分。我们若是此时去找麻烦,岂不是告诉天下人,我华山派要为淫贼出头?”

  “这黑锅,我华山派背不起!”

  岳不群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其次……据回雁楼的目击者称,那位青衣公子出手之时,气息如渊如海,仅仅一指便废了田伯光。甚至连真气外放都未曾动用全力。”

  “此等修为,绝非先天,甚至不仅仅是宗师……”

  “我怀疑,他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大宗师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