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准备起身穿衣时,脸色却猛地一变。
掀开被子一看。
惊鲵的那张俏脸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天哪……”
“昨晚……昨晚竟然竟然又……”
“这也太丢人了!要是被其他姐妹看到……”
作为曾经冷酷无情的杀手,惊鲵这一刻却是慌得像个做错事的小女孩。
她连忙手忙脚乱地将床单扯了下来,胡乱地裹成一团,抱在怀里。
“趁着现在还早,大家应该都没起……赶紧去洗了!”
洗衣房。
玉辇内部空间巨大,功能齐全,自然也配备了专门清洗衣物的地方,甚至还引来了活水阵法。
惊鲵抱着那一团床单,做贼心虚地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才一头钻进了洗衣房。
她将床单浸泡在水盆里,正准备毁尸灭迹。
“踏踏踏……”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忽然在身后响起。
惊鲵的身子瞬间僵硬了。
她机械般地转过头,只见李寒衣正一袭灰袍,手里拿着一块洗脸用的毛巾,正好路过门口。
四目相对。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李寒衣看到惊鲵,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笑容。
对于惊鲵,李寒衣的感官还是很不错的。
这女人虽然平时话不多,冷冰冰的,但性格温顺,对自己这个“大夫人”也极为尊重,不像邀月那个死傲娇整天跟斗鸡似的。
“哟,是惊鲵妹妹啊。”
李寒衣走了进来,有些好奇地问道:
“这一大清早的……你怎么在这里洗被褥啊?”
惊鲵心里慌得一批,握着床单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但她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强行镇定下来,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啊……是……是寒衣姐姐啊。”
“那个……我……我昨晚喝茶的时候,不小心手滑了,把茶壶打翻了。”
“弄湿了床单,怕有茶渍洗不掉,所以……所以赶早过来洗洗。”
“哦,原来是这样。”
李寒衣点了点头,并没有怀疑。
毕竟谁都有手滑的时候。
然而。
就在李寒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
一股极其独特、且令她无比熟悉的气味,随着空气的流动,钻进了她的鼻子里。
李寒衣的身形猛地顿住了。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她回过头,再次看向惊鲵,以及那盆里还没来得及搓洗的床单。
茶水?
啧……这茶水的味道,倒是挺别致的。
看来昨晚……夫君是去了惊鲵妹妹的房间。
李寒衣也是秒懂,内心偷笑。
她看着惊鲵那红得快要冒烟的脸蛋,以及那躲闪的眼神,心里瞬间跟明镜似的。
不过,作为大夫人,她自然不会当面拆穿这种让人社死的事情。
给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于是。
李寒衣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给了惊鲵一个意味深长的、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
随后,她挥了挥手里的毛巾,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那妹妹慢慢洗,记得多放点皂角,去去味儿。”
洗衣房内。
直到李寒衣的背影彻底消失。
惊鲵才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瘫软在洗衣池旁。
她捂着滚烫的脸颊,恨不得直接钻进地缝里。
“完了……全完了……”
“李剑仙肯定知道了!她最后那个笑……分明就是看穿了一切!”
“太丢人了!”
惊鲵咬着红唇,一边用力地搓洗着床单,一边在心里愤愤不平地埋怨起那个罪魁祸首:
“都怪公子!”
“都怪那个坏人!昨晚非要让我穿那个什么JK和白丝……”
“害得昨晚又发大水了……”
“大坏蛋!今晚别想再进我的房门了!”
………….
091:惊鲵姐姐生病了?找顾大哥扎几针就好了!
主厅餐桌。
金色的阳光透过鲛纱帷幔洒在精致的玉石桌面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粥香气。
今日的早餐格外丰盛,乃是黄蓉特意熬制的“百合莲子粥”,搭配几碟精致爽口的小菜,最是养胃。
惊鲵坐在顾流风身侧,平日里那个总是第一时间给公子盛饭、布菜的贴心杀手,今日却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把头埋得低低的。
那张清冷绝美的俏脸此刻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甚至连那修长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不仅如此,她坐在椅子上的姿势也显得有些僵硬和别扭,双腿并得紧紧的。
“太丢人了……”.
“清晨洗床单……还被李剑仙撞见了……”
“还有昨晚……公子真是太坏了……”
惊鲵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昨晚那羞耻的一幕幕,以及今早在洗衣房遇到李寒衣时对方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餐桌旁,众女则是神态各异,笑语晏晏。
李寒衣优雅地喝着粥,目光偶尔扫过身边的惊鲵,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戏谑弧度。
作为“知情者”和“大夫人”,她觉得自己有必要保持这份看破不说破的高深莫测。
邀月则是冷哼一声,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惊鲵这副样子,再加上昨晚顾流风没去她房里,她多少也能猜到几分,心里酸溜溜的,拿着筷子戳着馒头撒气。
焰灵姬最是眼尖,她那双异色的眸子在惊鲵身上转了一圈,随即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伸出舌尖舔了舔红唇,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唯有钟灵。
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吃货,此时正坐在高高的椅子上,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中欢快地晃荡着。她一手抓着油条,一手拿着勺子,吃得津津有味。
忽然,她注意到了身边异常安静的惊鲵。
“咦?”
钟灵眨巴着大眼睛,凑过去看了看惊鲵那红彤彤的脸蛋,一脸天真且关切地问道。
“惊鲵姐姐?你怎么了?”
“你的脸好红呀!像是猴子屁股一样!”
“噗”
正在喝水的黄蓉差点一口喷出来。
钟灵毫无所觉,还伸出油乎乎的小手,想要去摸惊鲵的额头:
“姐姐,你是不是昨晚没盖好被子,染上风寒发烧了呀?”
“要不要让大哥哥给你看看病?大哥哥医术可厉害了,扎两针就好了!”
听到“扎两针”这三个字,惊鲵的身子猛地一颤。
她慌乱地抬起头,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道:
“没……没有……灵儿别乱说,我……我只是有点热。”
“热?”
钟灵挠了挠头,看了一眼恒温阵法运转良好的车厢,一脸茫然:
“不热呀?很凉快呀?”
“嘻嘻嘻……”
一旁的黄蓉实在是忍不住了,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作为众女中最早跟随顾流风的人,也是最古灵精怪的一个,她哪里能不知道惊鲵这副模样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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