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魔王,你们投我当教皇? 第584章

  米尔停住脚步,转过头,看了颂莉娅一眼,神情里带着几分说不清楚是好笑还是无奈的意味:

  “你们的胃口,倒是一点都没变。”

  颂莉娅歪着头,笑得一脸无辜:

  “毕竟是等价交换嘛。”

  米尔没有再接话,转过身,往法芙娜的方向瞥了一眼,抬脚往回走。

  颂莉娅在他身后轻轻笑了一声,迈开步伐,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法芙娜站在石阶旁,手垂在腰侧,盯着远处营地的方向,一副在认真巡视的模样。

  脚步声一响,她立刻转过头,见米尔走回来,迅速别开眼,往旁边挪了半步,装作在看更远处的营地:

  “谈完了?”

  “谈完了。”

  “谈了什么?”

  “正事。”

  法芙娜“哦”了一声,没有再问,低下头,沉默了两秒,又忍不住偏过脸看他:

  “她……对你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就是……”法芙娜别开眼,声音压低了一些,“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吗?”

  米尔想了想,颂莉娅说的那些话,奇怪的确实有几句……

  “没有。”他简短地回了一个字。

  法芙娜松了口气,随即意识到自己松了口气,脸又红了一下;

  飞快地转过身,挺直了背脊,一本正经地盯着前方:

  “哦,那就好。”

  颂莉娅走回来,在法芙娜旁边坐下,侧过脸,弯着眼睛,语气轻飘飘的:

  “王子殿下,你脸好红。”

  “没有!”

  “风太大了吧?”颂莉娅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确实,今晚风挺大的。”

第535章

  莫哈奇瓦尔城,内城塔楼。

  烛光昏黄,棋盘摆在案上,黑白两色的棋子错落有致……

  索恩洛克的手指捏着那枚人骨磨成的白子,在指间缓缓转动,却迟迟没有落下。

  “卡尔曼……被杀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里藏着一丝掩不住的惊讶。

  卡伦站在棋盘对面,空洞的眼窝垂着,嗓音沙哑:

  “是的。在圣纹军的指挥室内,当着众将领的面。”

  索恩洛克没有立刻说话。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棋盘上,却像是透过棋盘看着更远的地方。

  沉默了片刻,他轻轻将那枚白子放回棋盘边缘,手指松开,发出一声长叹……

  他能从王都的地牢里出来,靠的是两个人,卡尔曼和他背后的老师。

  这件事若是让他老师知道……

  索恩洛克的表情复杂了一瞬,兜帽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睛,却遮不住嘴角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内疚。

  “……可惜了。”

  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棋盘上那枚没有落定的白子说话。

  索恩洛克低着头,沉默地看着卡伦递来的情报。

  羊皮纸上,字迹工整,寥寥数行……

  他的眉头,在看到某一行的瞬间,猛地皱紧了。

  “其实,现在圣纹军营地里……”卡伦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几分激动。

  “都在传米尔为了一己私利,强行控制死亡骑士刺杀卡尔曼的谣言。”

  谣言?

  索恩洛克在心里默默咀嚼着这个词,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冷淡的笑。

  他将情报放回案上,手指点了点其中一行,陷入分析。

  米尔选择这种方式除掉卡尔曼……

  说明他手上,根本没有卡尔曼的把柄。

  如果有证据,以米尔在教会内的地位,直接递交腓特烈,便能光明正大地将卡尔曼拿下。

  偏偏要用这种当众“失控”的方式?

  这不是一个手握证据的人会做的事。

  索恩洛克的目光在情报上停了片刻,又向下移了一行,轻轻冷笑了一声。

  “谣言?”

  他抬起头,兜帽下两点幽绿色的光芒亮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讽意。

  “不……这不是谣言。”

  索恩洛克将情报推到一边,长叹了一口气。

  “死亡骑士,可以行动,可以战斗,可以执行指令……但却不能开口说话?压根没有这种说法。”

  说着,巫妖笑出了声,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意外,米尔大可以让乌塔当众澄清……但他没有。”

  烛火在风中轻轻摇曳,索恩洛克低下头,重新拾起那枚白色棋子:

  “他选择沉默,只能说明一件事。他确实强行控制了乌塔。”

  棋子在他指尖停了一下,随即被轻轻放回棋盘,发出一声极轻的叩响。

  “米尔……”

  索恩洛克盯着棋盘,嘴角的冷笑慢慢加深,带着几分终于等到的意味。

  “终于,露出破绽了。”

  ……

  营帐里,只剩下莉莉丝和乌塔两个人……

  熏香的气味很淡,混着夜风从帐缝里钻进来的凉意。

  油灯的火苗压得很低,把整个帐篷烘成昏黄的一团,光晕铺不到角落。

  乌塔被吊在那片阴影和灯光的交界处。

  锁链从帐顶的铁钩垂下来,把她的双腕向上吊起,迫使她踮赤脚踩在地毯上;

  白色的修女头巾已经松散,银白色的发丝从肩侧垂落,遮住了半边脸。

  那身紧绷的修女服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起伏,束缚带勒出纤细的腰肢曲线;

  黑色的包臀皮裙绷着,膝盖以下是雪白的双腿,赤脚踩在地毯上,脚踝因为长时间的姿势,微微泛着红润。

  她的头低垂着……

  蒙着红布的双眼,看不出在看哪里,但眉心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

  那把镰刀贯穿胸膛的声音,那具向后倒去的身体,那双眼睛里最后的惊愕……

  她试图不去想,但越是压着,那些画面就越是往上浮。

  “你们这群恶魔……”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带着一股压抑的恨意,“你们这群披着人皮的怪物……”

  没有人回应她。

  只有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

  莉莉丝站在帐篷另一侧的天鹅绒毯子上,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裙,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姿态懒散而随意。

  她的下巴微微抬着,睫毛低垂,弓弦在弦上缓缓移动,拉出一段绵长的曲调。

  任凭乌塔如何咒骂,都像是完全没有听见一样。

  乌塔的牙关咬紧了,锁链绷直,发出一声清脆的震鸣。

  “你在听吗?!”

  莉莉丝的弓弦顿了一下。

  然后,那段曲调走完了最后一个音,琴声收住,余韵在帐篷里散开,慢慢沉进熏香的气味里,消失不见。

  莉莉丝把琴弓从弦上抬起来,侧过脸,紫红色的眼眸朝乌塔的方向扫了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你倒也不必那么忧伤。”

  “忧伤?”乌塔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们这些恶魔……他利用我的力量,杀掉了为人类奔波在前线的魔法师!”

  “那也是米尔控制你杀的。”

  莉莉丝把琴弓搁在膝上,语气平静,甚至有些满不在乎。

  “就算那个人真的有罪,也和你无关。”

  “有没有罪不是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