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若真是如此,这场战争还有什么进行的必要吗?”
……
两天后……
初春的寒风,卷过黑石隘堡外围的平原,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天际。
圣纹军的后续部队已经陆续抵达,灰白色的营帐像斑块一样在荒野上蔓延。
然而,这庞大的军营里却听不到多少属于大军集结的喧闹……
失去圣物“海拉之衡”的消息,早已在底层士兵中传开。
人们议论纷纷,面对莫哈奇瓦尔上空那团终日不散的死灵云,没有了神明的庇护,每个人的脸上都蒙着一层灰败的阴霾。
黑石隘堡内部,潮湿的石壁上渗着冰冷的水珠……
米尔穿过昏暗的甬道,皮靴落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回音。
他微微皱着眉头,指腹在眉心处揉捏了两下。
还在为实时通信的问题头疼。
在这个充满超凡力量的世界,想要搞定战况通讯的问题,竟然会如此复杂;
身边五阶实力的骑士倒是一抓一大把,可一旦跨越到六阶,地位就完全不一样了。
高阶魔法师和骑士们个个心高气傲,而且都有了预订的战斗编制。
米尔倒也试着联系过扎努,可惜那条三头犬,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想法……
带着这份烦躁,米尔停在走廊尽头,推开了一扇厚重的橡木门。
这里是宫廷魔法师卡尔曼的临时房间。
门一开,一股魔药刺鼻的臭味,便扑面而来;
房间里没有开窗,几支粗大的白蜡烛在风中摇曳。
宽大的书桌上,堆满了绘制着复杂魔力回路的草图。
卡尔曼正坐在高背椅里,手里把玩着一枚暗淡的魔法水晶。
听到动静,这位博学且深藏不露的宫廷法师抬起头,布满皱纹的眼角挤出一丝和善的笑意,伸手示意米尔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两人简单寒暄了两句,话题很快切入了正轨。
“米尔阁下,就目前的魔法界主流观点来看……”
卡尔曼将手中的水晶轻轻放在桌面上,枯瘦的指尖在桌沿点了点。
“魔力的发动主要还是依靠魔法石,想要实现实时通信,没有高阶魔法师做媒介,是几乎不可能的。”
“唉……”
米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看着桌面上跳动的烛火,肩膀微微松垮下来。
卡尔曼静静地看着米尔的反应,浑浊的眼球在烛光下转动了一下。
“不过话又说回来,倒也并非完全没有办法……”
米尔抬起视线,目光穿过桌面上堆叠的羊皮卷,看向对面的老法师。
“什么办法?”
卡尔曼没有立刻回答。
他身体微微前倾,枯瘦的手指交叉抵在下颌,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呵呵……”他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
“米尔阁下作为教会的人,是如何看待黑魔法的?”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米尔迎着卡尔曼的目光,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破绽。
他坐直了身体,下颌微微收紧,语气变得严肃而端庄。
“作为教会枢机,对黑魔法自然是避之不及!”
他顿了顿,深邃的黑瞳里透出几分属于贵族的从容。
“但作为大公家的女婿,很多东西只是工具而已,没必要赋予多余的意义,更没必要作茧自缚。”
听到这番无懈可击的回答,卡尔曼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哈哈哈……”
老法师靠回椅背上,发出老一辈学者的笑声,仿佛找到了某种同类般的默契。
“我就知道,您可以控制乌塔,必然也是有所涉猎……”
米尔面不改色,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他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用平缓的语调开口:
“话可不能这么说,乌塔是自愿作为黑暗骑士追随我,继续为教会做贡献。”
这番冠冕堂皇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自然得仿佛这就是真理。
卡尔曼看着米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有再去戳破这层窗户纸。
“黑魔法师之间,倒是可以利用灵魂的回音,完成较远距离的传话……”
卡尔曼重新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禁忌的秘密。
米尔放下茶杯,目光微凝。
“具体该怎么做?”
“你手下的那位半精灵勋爵,卡特琳……”
卡尔曼的目光紧紧盯着米尔的眼睛,声音里透着一丝蛊惑。
“如果能说服她成为黑暗骑士,便能利用死灵法术,通过附加在身上的诅咒,来完成远距离的传音。”
米尔的睫毛微微垂下,遮住了眼底闪过的思绪。
利用死灵法术附加诅咒……
这手段确实足够极端。
看着米尔陷入短暂的沉默,卡尔曼适时地收回了前倾的身体。
他整理了一下法师长袍的衣领,脸上重新换上了一副温和的学术派面孔。
“抱歉……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学术讨论,对吧?”
他狡黠地眨了眨眼,将刚才那些大逆不道的言论撇得干干净净。
米尔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只老狐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嗯,谢谢。”
通过亡灵诅咒传音……
虽然这办法有些过于不人道,但米尔也没空去考虑那么多。
至于道德底线……
在深渊潜移默化下,自己内心的抗拒感,已经越来越微弱了。
抬起头,重新审视面前这位衣冠楚楚的宫廷魔法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这家伙也是自己人,这些人藏得一个比一个深。
其实洗脑卡特琳,让她成为黑暗骑士,本就在自己的计划范畴内;
如今既然有需要,也该提前执行了。
于是简单寒暄后,米尔便告别了卡尔曼,准备去往卡特琳的营帐。
……
而在卡瑟琳的营帐内……
寒风卷动着厚重的粗布帐篷,营帐内的气温,却比外面还要低上几分;
角落里的一盆炭火苟延残喘,散发出的微弱热量,被某种无形的寒意吞噬殆尽,连木桌上的烛火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幽蓝色。
卡特琳坐在简陋的行军床上。
伤口还未痊愈,她上半身只穿着一件单薄且宽松的亚麻衬衣,领口微微敞开,隐约能看到绷带。
淡蓝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背上,半精灵特有的尖耳微微下垂着,透着几分虚弱与无力。
随着她略显沉重的呼吸,衬衣下曼妙曲线微微起伏。
而在营帐最深处的阴影里,坐着一位不速之客……
女巫妖莫尔瓦娜。
她穿着一袭暗紫色的繁复长裙,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肌肤,在幽光下泛着冰冷的质感;
交叠着双腿,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宫廷晚宴,完全无视了这里是圣纹军的腹地。
“看来您目前……还是没能下定决心呢?”
莫尔瓦娜空灵的声音,在帐篷内回荡,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遗憾。
她微微偏过头,幽暗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床上的半精灵少女。
“难道您真的以为……那位教会的英雄,能为您带来救赎?”
卡特琳咬住失去血色的下唇,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挣扎。
她低下头,避开了巫妖那仿佛能看穿灵魂的视线,依旧保持着沉默。
看着卡特琳这副抗拒的模样,莫尔瓦娜轻轻摇了摇头。
她站起身,裙摆拂过冰冷的地面,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
“魔女茶会的信件,已经送到了大公盖萨三世手里,索恩洛克老师很快就会被释放。”
她用陈述天气般平淡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诉说着。
上一篇:宝可梦:平行女儿曝光,我人麻了
下一篇:人在死神直播,露琪亚老婆崩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