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魔王,你们投我当教皇? 第519章

  那不是生物的眼神,带着冰冷而执拗。

  索菲娅调整了一下呼吸,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她白色的镂空蕾丝手套紧贴着剑柄,黑色的长筒靴在冻土上踩出一个浅坑,露出的那截大腿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细腻……

  齐格弗里德猛地一夹马腹。

  骸骨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四蹄腾起绿色的幽火,化作一道漆黑的残影笔直撞向索菲娅。

  巨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漆黑的轨迹,裹挟着刺骨的死亡气息,朝着少女挥来。

  索菲娅不退反进。

  她脚下的冻土在瞬间崩裂,整个人如同一道赤红的流星掠过,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那具黑色的骸骨。

  “锵!“

  巨大的撞击声在荒原上炸响,火星与黑烟在两人交错的瞬间迸发,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撕裂了战场的嘈杂。

  索菲娅的力量沉重得惊人,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圣杯骑士特有的位格……

  齐格弗里德虽然只有八阶,但作为骸骨统帅,它的身躯经过无数次死灵魔力的淬炼,坚硬程度堪比精金;

  它借着战马冲锋的惯性,硬生生地接下了这一击,巨大的反震力让它座下的骸骨战马发出了骨骼错位的脆响,马蹄在地面滑出数米。

  “轰!“

  齐格弗里德连人带马被这一剑劈得横移出去,沉重的马蹄在冻土上犁出两道深沟。

  它盔甲上的符文在高温下闪烁不定,原本漆黑的甲胄被烧灼出了一片暗红;

  它很清楚,眼前这个少女是跨越了凡人极限的超阶圣杯骑士。

  那是足以与神灵低语的境界,是凡人无法逾越的高墙。

  但齐格弗里德并没有退缩。

  “吼!”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直接弃马一跃而起……

  巨大的身形划过半空,双手巨剑带起排山倒海般的死亡气息,自上而下劈向索菲娅。

  索菲娅抬起头,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单手举剑格挡,另一只手按住剑脊,火焰羽翼在身后收拢成护盾。

  “嘭!”

  巨剑狠狠撞在一起,狂暴的气流将周围的白雾彻底清空,地面以两人为中心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

  索菲娅双腿微弯,黑色长筒靴深深陷入土中,白皙的大腿肌肉因发力而微微绷紧……

  “该死的骷髅,来尝尝这个!”

  她左手虚握,一团浓缩到极致的火球在掌心成型,近距离轰在齐格弗里德的胸甲上。

  “!”

  那枚极小的火球,迸发出了惊人的威力,音爆如海浪般扫过战场……

  骸骨骑士像是一块破麻布般飞了出去,在地上连续翻滚了十几圈才勉强停住,将冻土犁出一道焦黑的沟壑。

  它胸口的板甲已经彻底凹陷,露出了里面焦黑的肋骨,眼眶中的绿火也变得黯淡了许多,像是风中摇曳的残烛。

  骸骨骑士长,齐格弗里德颤抖着拄着巨剑站起身,头盔的缝隙中溢出丝丝缕缕的黑烟,那团残存的绿火却依然执拗地燃烧着。

  周围,无数骸骨战士和丧尸正如同潮水般从两侧涌过,苍白的骨爪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泽。

  按照战场的法则,成规模的军团永远是高阶骑士的噩梦……

  即便是索菲娅,也难以和一整支军队抗衡。

  如果齐格弗里德下令围攻,这支庞大的不死族军团足以让索菲娅陷入苦战,甚至有机会在此终结她。

  然而,齐格弗里德并没有看向索菲娅。

  它那团跳动的绿火越过少女的肩膀,死死盯着远处那辆正在白雾中加速撤离的八轮马车。

  马车的黑色天鹅绒在月光下泛着暗金的光泽,圣纹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圣物……

  那才是它们的目标。

  齐格弗里德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将手中的巨剑高高举起,指向腓特烈撤退的方向。

  那柄巨剑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绿芒,像是死亡的信标。

  仿佛受到了指令,原本想要围攻索菲娅的上万名死亡骑士,瞬间调转马头……

  它们眼眶中的绿火整齐划一地转向前方,化作一道灰色的洪流,绕开索菲娅所在的战圈,疯狂地朝着辎重队的方向追去。

  马蹄声如雷鸣般远去,只留下漫天扬起的冰尘。

  索菲娅立刻察觉到了对方的意图。

  她身后的羽翼再次燃起高温,整个人化作一道赤红的流光,横亘在齐格弗里德与撤退车队之间。

  然而,她也无法以一己之力,拦住一整支军团。

  齐格弗里德迈出沉重的步伐,焦黑的指骨死死攥着剑柄,刚才的那一番攻击,似乎无法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你的对手,依然是我。”

  它重复着索菲娅之前的挑衅,声音低沉,穿透了战场的嘈杂,清冷而坚定,像是审判的钟声。

  那股不屈的意志,化作实质的压迫感,仿佛代表着死亡本身。

  索菲娅看着眼前这具骸骨,背上竟莫名泛起一阵凉意……

  ……

  战场在这一刻被撕裂成了两个世界。

  后方,被白雾吞噬的步兵方阵,已经被抛弃,陷入了最惨烈的泥沼……

  丧尸群如同灰色的潮水,不知疲倦地撞击着盾墙,腐烂的手指抓挠金属盾面,与人类临死前的嘶喊交织在一起。

  士兵们踩在没过脚踝的暗红色泥泞中,每一次挥剑都要带起大片的腐肉与黑血;

  火把的光芒在浓雾中摇曳,照出一双双惊恐的眼睛,和一张张扭曲的面孔。

  与不死族的交战,它们不会因为投降而停下攻击……

  相反,那些被拽下马的骑士、落单的士兵,被无数僵尸扑倒在地,粗暴的拽开铠甲,直到将血肉啃食干净。

  而在前方,还有将近两万余名死亡骑士,正追逐着圣物的车队……

  它们眼眶中的绿火,在浓雾中连成了一片诡谲的灯海;

  战马奔袭的动静,让方圆数里的地面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细小的石子在冻土上跳跃,沉闷的铁蹄声如同一柄巨大的铁锤,敲击着地面。

  “快!再快一点!“

  押送圣物的军官声嘶力竭地挥动着马鞭,鞭梢抽打在那些拉车的挽马身上,发出啪啪的脆响。

  然而,那辆承载着圣物原型的八轮巨型马车实在太过沉重……

  巨大的车轮碾过松软的土路,留下半尺深的沟壑,木质的车轴在重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尽管护卫的骑兵已经拼命驱赶,但这种速度在死亡骑士的冲锋面前,慢得就像是在泥地里爬行的蜗牛。

  他们甩掉了那些步履蹒跚的丧尸,却怎么也甩不掉身后那片死亡的阴影。

  车队向着东北方向的黑石隘堡,缓慢前进,车队东面是骑士团组成的侧翼,抵御着死亡骑士的进攻;

  而西面则是魔法师的队伍,他们构建魔法阵和光壁,保护着车队。

  腓特烈勒住马缰,在他周围,几名殉道骑士紧紧护卫着马车,面具在火把的照耀下泛着红光。

  伊莲娜骑在马上,人脸铁面具遮住了容貌,她侧过头,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显得有些沉闷而急促:

  “腓特烈大人,再这样下去的话,不仅圣物保不住,所有人恐怕都要死在这里!“

  腓特烈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越过翻滚的白雾,死死盯着后方那道越来越近的灰色洪流。

  就在这时,东北方向的地平线上,突然亮起了一道微弱的火光,穿透了白雾。

  紧接着,沉重而整齐的马蹄声从侧翼传来,响起了悠长的号角……

  “嘟呜!”

  四千名重装骑士如同一柄银色的长刀,破开浓雾,朝着这个方向狂奔而来。

  领头的骑士高举着黑石隘堡的旗帜,铠甲上反射着圣纹的光辉,长矛如林,闪烁着森冷的光芒。

  “援军到了!”

  然而,腓特烈的脸色并没有因此好转。

  这四千人虽然精锐,但在两万余名死亡骑士的冲锋面前,显得太过单薄。

  他们像是一块迎撞怒涛的礁石,虽然瞬间撞碎了敌方的前锋,激起一片残肢断臂和漫天的骨屑,却也仅仅只能拖住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更多的死亡骑士穿过了他们的阻截,目标依旧直指那辆黑色的圣物马车。

  腓特烈环视了一圈。

  战场上到处是晃动的人影和闪烁的火光,呐喊声、马蹄声、金属碰撞的声音交织成一片混乱的轰鸣。

  他试图在那片混乱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总是带着从容微笑、似乎一切尽在掌握的年轻枢机司铎。

  但没有……

  米尔并不在视野所及的任何地方。

  “那个小子没来吗?“

  腓特烈低声自语,眉头紧紧锁在一起,手指攥紧了马缰。

  而在援军之中,马尔科伯爵骑在战马上,他并没有像其他将领那样急于冲锋。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在圣物马车和逐渐逼近的死亡骑士之间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