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魔王,你们投我当教皇? 第483章

  “知道了……”

  “去吧。”

  米尔收回了手,窗帘重新落下,遮住了那张脸。

  让莉莉丝参与押送任务,一个是控制乌塔,另一个则是监视拉兹洛的行动。

  随后,米尔又转身走向堡垒的另一侧出口,在那里,腓特烈安排的一队精锐骑士已经集结完毕。

  拉兹洛站在原地,看着米尔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他深吸了一口冷气,转过身,走向那辆用来关押囚犯的马车。

  那是一个巨大的铁笼子,被固定在板车上,栏杆有手腕那么粗,散发着寒气。

  露西已经被推了进去。

  她坐在笼子角落的干草堆上,黑色的裙摆铺散开来,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神阴郁。

  拉兹洛走到笼子前,双手抓住了冰冷的铁栏杆。

  “露西小姐。”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又见面了。”

  露西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晚上好,拉兹洛主教。”

  “对你来说,恐怕并不好……你猜一猜。”

  拉兹洛盯着她的眼睛,他凑近了一些,呼吸喷在铁栏杆上,凝成白雾。

  “你今晚能不能活着走出我手里?”

  露西没有回避他的视线。

  她甚至往前探了探身子,鼻翼轻轻扇动了一下。

  “主教大人。”

  她笑了起来,露出一颗尖锐的小虎牙。

  “你的身上,沾染了别的味道……你,和你背后那个恶心的男人,都不过是贱民。”

  露西重新靠回栏杆上,闭上了眼睛,像是在驱赶苍蝇。

  拉兹洛攥紧了栏杆,但他什么也没说,松开了手,向后退开。

  几名工匠拿着木板和锤子走了过来。

  “封上。”拉兹洛命令道。

  “叮叮当当”

  锤子敲击钉子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露西那张苍白的小脸,和索恩洛克那沉默的身影,一点点被木板遮挡。

  直到最后一块木板钉上,原本狰狞的囚车,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普通的货物木箱。

  上面甚至还盖了一层防雨的油布,用绳子捆得结结实实。

  看起来就像是一支趁夜出城的普通商队。

  拉兹洛站在马车旁,看着这一切完成,手在袖子里握成了拳头。

  其实他也想过,只要把这封信里的路线泄露出去……

  那些愤怒的民众就会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这辆马车撕成碎片。

  但他转过头,两名身穿银甲的圣焰骑士,就站在他的身后。

  他们的面甲放了下来,看不清表情,手一直按在剑柄上,目光死死地锁在拉兹洛身上。

  视线向上移,货车顶上,还坐着一个人……乌塔。

  她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苍白的下巴。

  夜风吹过,黑色的袍角被掀起一角,隐约露出纯白的紧身修女服;

  白色的布料紧紧包裹着她娇小的身躯,白色的束缚带勒进肉里,勾勒出紧绷的线条。

  修女服下摆很短,露出两条穿着白色过膝长靴的腿,在黑夜中白得有些晃眼。

  她怀里横抱着那把巨大的银白色镰刀,镰刀上的锁链垂下来,随着马车的晃动轻轻撞击着木箱。

  她一动不动,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瓷娃娃,又像是等待收割灵魂的死神。

  拉兹洛松开了拳头,转过身,爬上了第一辆马车的车辕,坐在了车夫的旁边。

  “出发。”

  鞭子在空中甩出一声脆响。

  车轮滚动,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沉闷的隆隆声。

第478章 计划的分叉口

  午夜的钟声敲响……

  “咚”

  声音沉闷、迟缓,回荡在慕斯卡利王都上空。

  城墙上的火把将夜空烧得通红,映照着尖顶塔楼和厚重的灰岩墙体,历经百年的石砖缝隙里,似乎都渗着寒意。

  士兵们接到了特殊命令守夜,但长时间的紧绷,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躁与疲惫的气息;

  火把的腾腾热气,熏得眼睛有些发冷,闭上会感觉很舒服……

  他们穿着镶嵌着铁片的皮甲,抱着长矛,靠在冰冷的垛口上,呼出的白气在火光中迅速消散。

  “来了……来了!”

  不知是谁,干涩地挤出了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原本只是地平线上的一抹阴影,随着钟声的余音,那片阴影开始蠕动、沸腾。

  没有星光的夜幕下,巨大的轮廓逐渐清晰……

  身高超过三十米的独眼巨人,拖着连根拔起的枯树,每一步都让大地发出沉闷的呻吟,震感顺着城墙传导到士兵们的脚底;

  巨魔们发出嗜血的咆哮,在它们身后,是沉默的死亡骑士与骸骨战士。

  而在头顶,那原本被认为是乌云的东西,突然张开了膜翼……

  成百上千只石像鬼尖啸着俯冲而下,利爪摩擦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

  “敌袭!!”

  这一声凄厉的嘶吼瞬间引爆了整座城墙。

  紧接着,急促的警钟声疯狂地响彻夜空,紧接着传来的,是魔物的咆哮声;

  警钟像是为他们吹响了号角,开始咆哮着加速冲了过来。

  “动作快!都别愣着!”

  身披重甲的军官挥舞着长剑,在人群中穿梭怒吼,唾沫星子飞溅在士兵惊恐的脸上:

  “弓箭手就位!把热油抬上来!不想死就给我动起来!”

  原本凝固的防线瞬间沸腾。

  士兵们慌乱地奔跑着,凌乱的步伐,如同散落的弹珠,手忙脚乱地搬运着箭矢箱。

  铠甲的碰撞声、弓弦拉紧的吱呀声、以及油脂被烧滚的噼啪声,仿佛都在为这一幕而加速。

  ……

  王宫最高的塔楼露台,狂风猎猎,卷起猩红的披风。

  尖削的塔顶如同刺向苍穹的利剑,四周环绕着形态各异的石雕兽首,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盖萨三世双手死死抓着冰冷的石栏,粗糙的指腹感受着岩石的纹理。

  他看着远处北城墙上瞬间爆发的战火,眼底映照着那毁灭性的红光,脸上的皱纹仿佛在这一刻被刻得更深。

  在他的身后,站着两个人。

  托莱斯特拉的圣地亚哥王子,以及奥尔比恩的埃德蒙公爵。

  圣地亚哥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紫色天鹅绒礼服,领口绣着繁复的金线花纹;

  即便是在这种危急时刻,他依然保持着那份令人讨厌的优雅,双手负在身后,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盖萨殿下,时间、地点,分毫不差。”

  盖萨三世沉默了许久。

  埃德蒙公爵提前数小时就告知了他米尔串通了血族,会在这个时间点进攻北门。

  理智告诉他,这并不能直接作为法律证据证明米尔和血族私通……

  但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对方给出了如此精准的情报,没有理由不相信这两位盟友。

  “嗯……我明白了。”

  盖萨三世的声音沙哑,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道:“谢谢你们。”

  “你们打算怎么办?”盖萨三世问道,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远处的战场。

  圣地亚哥上前一步,站在盖萨三世身侧,看着远处的火光,眼神中透着一股猎人看着猎物落网的戏谑:

  “米尔那家伙很狡猾。不仅将押运的任务交给了那个倒霉的主教拉兹洛,还打算嫁祸于他,自己则根本不参与押运,独自躲在暗中。”

  说到这里,圣地亚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寒芒,那是对权谋游戏志在必得的自信:

  “不过没关系,他为了监视拉兹洛,让莉莉丝也参与了押运。只要我们派人过去埋伏好,就能抓到现行。”

  ……

  与此同时,西城门外。

  相比于北门的战火连天,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车轮碾过碎石路面发出的单调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