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给我。”
说完,便一把夺过了那个光环。
“原来如此……这就是钥匙。只有至纯的牺牲,才能凝聚出这样的奇迹。”
伊波恩感受着光环中蕴含的纯粹力量,狂热地大笑起来,笑声在充满血腥味的地下广场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原本已经放弃了天使计划,准备以最终试炼为理由,将这些孩子全部变为堕落者带走……
却没想到在最后的节骨眼,竟有意外的惊喜?
“呵呵……只要以这个为蓝本,这里的孩子们,便都能成为‘天使’了!”
他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眼神空洞如死、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的乌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至于你,No.142。”
“既然你姐姐把这个机会让给了你,那你就是第一个植入‘天使之环’的人选。”
“感到荣幸吧,你将成为第一位真正的……殉道骑士。”
……
回忆的画面如同破碎的镜子般崩塌。
现实中,乌塔猛地睁开了双眼,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搭在他身上的毛巾……
那种钻心的痛楚仿佛还残留在身体里。
但那不是幻觉。
那是刻在灵魂深处、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而那神迹降临的瞬间,也是支撑她那么多年的信仰。
她下意识地抬手,伴随着锁链的响声,摸向自己的心口;
那里曾经植入过一枚劣质的天使之环,伊波恩将其成为“圣环”……
那是用姐姐放弃天国、牺牲生命为代价换来的礼物,却被恶魔夺走、仿制成了控制她的刑具。
如今,圣环已经被取出,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暗属性的魔法石。
可是话说回来,如果不是米尔杀死了伊波恩,恐怕自己这辈子也不会知道,“埃利博尔”竟然就是臭名昭著的黑魔法师伊波恩……
直到莉莉丝翻开了伊波恩留下的笔记,告诉了自己“波佩斯库”的真实身份;
自己才终于明白,当初麦芽姐姐并没有被恶魔蛊惑,而是看清了真正的恶魔。
但那份仇恨,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伊波恩……米哈伊……”
乌塔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心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可如今的她,却什么也做不到,甚至米哈伊至今还潜伏在教会里……
第464章 算什么男人?
夜色如墨,将慕斯卡利王都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唯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教堂钟声,才让人意识到这座城市尚未完全沉睡。
贵宾公馆的房间内,壁炉里的余烬散发着微弱的暖意。
乌塔的“手术”完成后,米尔也稍微松了口气,送走了颂莉娅。
他坐在书桌前,借着烛台昏黄的光晕,指尖轻轻摩挲着信纸的边缘。
这是伊莎贝拉刚刚送来的密信,字迹优雅而锐利,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贵族气息。
不得不承认,这位血族公主的心思缜密得可怕。
信纸上,密密麻麻地标注了整个慕斯卡利的城防布控图;从卫兵换岗的黄金三分钟,到下水道铁栅栏的锈蚀程度;
甚至连王宫近卫长喜欢喝什么酒,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为了配合这次营救,她似乎调动了潜伏在城内所有的血族暗桩,编织了一张看似完美的网。
“太谨慎了,也太……笨重了。”
米尔摇了摇头,将信纸的一角凑近烛火。
火舌贪婪地舔舐着纸张,卷起黑色的灰烬,如同枯萎的蝴蝶般飘落在桌面上。
在他看来,这份计划就像是一台零件过于复杂的精密仪器,每一个环节都需要大量的棋子去牺牲、去诱导,一旦某个齿轮卡住,整台机器就会崩塌。
而且,伊莎贝拉似乎有些太低估他在教会如今的的影响力了!
在这次圣纹军东征的教会代表中,自己也算是除了腓特烈以外,地位最高的人,完全可以灯下黑!
米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从怀中摸出那一串吊坠型的“轻语水晶”。
随着魔力的注入,水晶内部泛起猩红的微光……
片刻后,伊莎贝拉那清冷而带着磁性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试探:
“米尔阁下,晚上好。我制定的计划,您应该已经看过了吧?”
“嗯,看过了。”
米尔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你对王都守备力量的调查和分析,做得非常到位,甚至让我有些惊讶。”
水晶那头沉默了一瞬,似乎在等待转折。
“但……”米尔话锋一转,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这份计划在我眼里,有些大题小做了。”
伊莎贝拉的声音立刻紧绷起来:“那您的意思是?”
“在城内进行营救,无论怎么设计路线,都要面对层层关卡,风险太大,成功率也太低。”
米尔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我会直接向教会申请,将露西押运到城外。”
“什么?!”
伊莎贝拉一贯冷静的语调出现了明显的波动,显然被这个大胆的想法惊到了。
“这……这样的话,一旦露西在押运途中被我们劫走,作为负责人的您,教会一定会将责任全部怪到您身上!”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急切,透着真切的担忧:
“而且现在整个王都内,民众怨声沸腾,对于处死露西的呼声非常高。如果您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转移犯人,一旦出事,舆论会把您卷到风口浪尖上的!这太危险了……”
“我……会担心的。”
听着她焦急的劝阻,米尔心中反倒生出一丝异样的愉悦。
这种被高智商盟友关心的感觉并不坏,虽然这份关心更多是基于利益的捆绑,但也证明了自己在对方棋盘上的分量。
“哼……”米尔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没有人比我更懂舆论。民众的声音就像是水,既能载舟亦能覆舟,关键看怎么引导……”
“你不用操心了,你们那边准备好行动会议,我会亲自来主持。”
那充满绝对自信的口吻,让伊莎贝拉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良久,她才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是妥协,又像是某种信任的交付:
“我明白了……既然您坚持的话。”
“对了。”米尔眼神冷了几分,像是想起了什么?
“让你最信任的人去帮我查一查,是谁在背后怂恿舆论?那些带头喊口号的平民,行动太有组织性了,不像是自发的。”
“好的,您放心,我会立刻安排。”
切断了通讯,米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正事谈完了,接下来该去处理一点“私事”了。
……
他推开房门,走向隔壁。
除了关心一下那位龙族公主身上的诅咒情况,米尔还存着另一份心思……
得想办法从她口中,套出她那位龙族姐姐的弱点。
轻轻敲了两下门,里面没有回应,但门并没有锁。
米尔推门而入。
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地板上,像是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香,那是少女特有的气息,混杂着某种令人躁动的魔力因子。
法芙娜正蜷缩在宽大的天鹅绒床铺中央,显得格外渺小。
她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半透明丝绸睡裙。
月光下,那层轻薄的布料如同雾气般笼罩着她的身躯,勾勒出少女初具规模却依然青涩的曲线。
她抱着双膝,下巴抵在膝盖上,银白色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遮住了半张脸。
从米尔的角度看去,她整个人像是一个精致易碎的瓷娃娃。
那露在裙摆外的一双脚踝,伶仃而纤细,白皙的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裂;
而那削薄的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蝴蝶骨在丝绸下若隐若现,透着一股让人想要怜惜的脆弱感。
听到脚步声,她迟缓地抬起头,灰色的眼眸中满是茫然,像是迷失在森林里的小兽。
“米尔阁下……有什么事吗?”
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米尔走到床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无害:“过来看看你的情况,怎么样了?感觉好些了吗?”
法芙娜咬了咬下唇,将脸重新埋进膝盖里,闷声道:
“嗯……虽然没有完全好,但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听说今天你和颂莉娅出去玩了?”米尔顺势坐在床沿,像个知心大哥哥一样开启了话题。
提到颂莉娅,法芙娜原本抱着膝盖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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