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魔的双眼,更加幽深了几分,身上诡异的火焰,如蒸腾的气体,令人感到胆寒……
但是对米尔却没什么用,米尔气得说不出话来,忍住了想给他两个大逼兜的冲动,无奈地将玻璃瓶收了起来。
“行动大约在后天,我们将教会的人,全部引到死城塔尔纳克斯后,会让伊莎贝拉通知你。”
说完,给伊莎贝拉递了个眼神,伊莎贝拉也挑眉点头道:
“嗯,哈里斯阁下,关于你们的降魔召唤仪式,我会交给血奴去完成,行动开始前,我会通知您。”
“知道了……”
说完,炎魔起身的瞬间,火焰包裹着全身,变成一位中年男子,转身离开了房间。
装潢华丽的房间内,转眼只剩下二人……
米尔看着手中的玻璃瓶,轻轻摇了摇,明明已经被密封好了,可里面的灰粒依旧燃着余烬,仿佛永远不会熄灭。
面无表情的伊莎贝拉,手搭在桌上,手指轻轻托着下巴,发丝如银瀑般垂落肩头,修长的睫毛扫过明媚的眸子,红色宝珠般的双眸,停留在米尔的脸上;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主动开口解释道:
“米尔阁下,这是炎魔献给神子的礼物,不洁之焰……罪业火种。”
看着瓶中的余烬,米尔叹了口气,想要学会使用这玩意,还得系统性地学习一下黑魔法……
可现在,自己连魔法基础知识都还没学完。
“米尔阁下,需要我送您回家吗?不过,血族的公馆就在旁边,如果您今晚不着急回去的话……”
伊莎贝拉拖长了尾音,似乎在暗示着米尔。
“下次吧……今天天色太晚了,等这些麻烦事解决完,我来找你吧。”
虽然米尔也不介意和下属搞好关系,但今天的时间确实有些晚了,差不多快一点过了。
伊莎贝拉失望地长叹了口气,圆润的肩膀都塌了下来。
“米尔阁下,可真是不解风情,今晚……一定要回去吗?能否再考虑考虑?当是为了我的一片心意……”
她冰冷的脸上,多了几分委屈,那水汪汪的双眸,在烛光下映着秋波般的涟漪。
“抱歉,魔神之子那边还有任务,我得回去……嗯……把计划完成进度的报告写完。”
米尔尴尬地笑了笑,起身与伊莎贝拉一同走出了房间,伊莎贝拉上前挽住了他的手,有些遗憾地补充道:
“我见您的魔法神经,已经激活了骑士之道,肉体强度也差不多了,本来还想替您完成一阶黑暗骑士的晋升……”
“嗯?晋升?今晚就行吗?”
她那红色的眸子滑向眼尾,偷偷看了米尔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俏丽的笑容,没有说话,只是挽着米尔的手紧了紧;
手臂传来柔软的体温,令米尔心头一颤,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道:
“那么重要的事,早点说啊!今晚倒也不急,还是先把实力提升上去再说吧?你们的公馆离这里远吗?”
虽然说,一直对伊莎贝拉比较警惕了,但是她要是真想对自己下手,估计早就动手了;
就算是想用某种黑魔法来控制自己,也无法生效。
况且,血族的魅惑术是很强的,但她从始至终,一次都没有对自己使用过……
反倒是黛安娜,天天用那玩意催眠,然后对自己动手动脚的,也不知她到底从哪弄来的?
伊莎贝拉翘起修长的睫毛,眼波流转:
“不远,只是我担心米尔阁下的报告写不完,神子那边的事比较重要,我们要不还是……改天吧?”
嘴上这么说,挽着米尔的手臂,却更加紧了,像是涉世未深的少女,不愿松开怀中的玩偶;
眼神里,却藏着一抹狡黠与得意……
“没关系,我能写完!就今天吧!相比起来,还是您的心意比较重要!”
“嗯?难道比神子那边的事,还重要吗?”
“重不重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觉得重要……”
米尔双眼放光,伊莎贝拉没答应也没拒绝,嘴上打趣拉扯着,却挽着米尔,朝着血族公馆的方向走去。
……
血族公馆,无论在哪个城市,装修造型似乎都差不多。
公馆内除了血奴,还有大量的魔法人偶,可那副模样,光是看着都让人汗毛倒立。
伊莎贝拉与这里的伯爵打了个招呼,便带着米尔去了后院的浴池。
天空放晴,今夜无月,星空一片璀璨,划出一条乳白色的星河。
宁静的花园里,地面已经被白雪覆盖,但墙面和那些铁艺雕花的栏杆上,依旧盛开着刺目的红蔷薇……
路边半腰高的木桩上,挂着油灯,暖黄的灯光,照亮了一条被清理出来的石头小路。
花园前方的私人澡堂,散发着腾腾雾气……
米尔发现伊莎贝拉正带着自己,朝着那个方向走去,突然感觉有些不太对,为什么要去浴室?
“我们……具体要怎么做?”
“嗯?怎么做?米尔阁下,想和我怎么做呢?”
“嗯?我是说,进阶黑暗骑士的事……”
“对啊,不然呢?”
说着,抬起了米尔的手,略微冰冷的手,轻轻抚在他的手背上,眼底含着笑意:
“难道米尔阁下,还想对我做点其他的事吗?”
“没有,就是单纯问一下……具体怎么进行?”
看米尔有些紧张,伊莎贝拉掩嘴轻笑了一声道:
“不逗您了,骑士之道与魔法师不同,更多注重身体力量的强化,所以在浴室里……会方便一些。”
她后半句声音压的很低,像是暗示,又像是调戏。
前方,白色建筑矗立在夜幕之中,周围的油灯映亮墙角,暖光萦绕氤氲的雾气。
一阵凛冽的寒风,伴着蔷薇的芬芳扑面而来,吹得米尔浑身一哆嗦……
伊莎贝拉带着米尔,走到浴池的外厅,停下了脚步:
“稍等一会,女仆们还在做着准备工作,米尔阁下会觉得冷吗?”
“没事,还好。”
浴池外厅笼罩在柔和的光晕中,壁灯映照着繁复的雕花石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玫瑰与熏香气息;
但外厅只有一面墙,另外三面都是白色的廊柱,寒风穿堂而过,吹得挂壁灯当当作响。
伊莎贝拉轻轻摸了摸米尔结实的手臂,轻叹了一口气,红眸带着几分促狭:
“米尔阁下,在家里有偏爱的女仆吗?”
“偏爱的女仆?什么意思?”
“就是那种……养在家里的小情人啊,帕拉迪索公馆的女仆们,各个都长得甜美动人,有多少能得到您的宠爱呢?”
伊莎贝拉歪了歪脑袋,随风摇曳的白发下,一双盈盈赤瞳,眼神带着些试探。
米尔先是一愣,随后淡然笑道:
“呵……天启之年,我没那么多心思想别的。”
“哦?没想到米尔阁下如此纯情,还是说光是莉莉丝夫人……就已经让您吃不消了?”
“哪有?我只是眼光比较高,干嘛突然问这个?”
“抱歉,只是……偶尔会比较羡慕莉莉丝夫人。米尔阁下,能接受什么样的女子呢?”
说着,伊莎贝拉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勾着一抹淡然的笑容,低下了头:
“如果是像我这样的,您……会嫌弃吗?”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才说出口,便被风吹走。
一时间,米尔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客套的话堵在嘴边。
虽然她低着头,却能看见那双赤红的眸子里,带着些许遗憾……
明明浑身上下散发着强大的气场,此时却像一只担惊受怕的小鹿。
她穿着一字肩的晚礼裙,雪白的双肩与精致的锁骨一览无余,而丰满的身材,仿佛装在杯子里的冰淇淋球;
站得近时,能闻到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
裙摆不长,侧面的裙叉却开到了腰,又用金色的链子交叉缝上,偶尔能隐约看到盆骨一角。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放在米尔胸口,纤细的手指顺着米尔衬衣的扣子,一颗一颗向下数,又克制地收回了手,挑起一缕白发挂在耳后。
“抱歉……明知您已经有了家室,却还问这样的问题,是我太失礼了。”
“没事的,像伊莎贝拉殿下那么美丽的女子,不会有人嫌弃的。”
“嗯。”
伊莎贝拉轻轻点了点头,而这时身着女仆服的血奴,也走了出来:
“伊莎贝拉殿下,已经布置好了。”
……
浴池内,已经将这里布置的差不多了,马赛克瓷砖铺就的岸边,堆满了点燃的白色蜡烛,如星辰般环绕池畔,水面洒满了玫瑰花瓣;
而浴池中央,这是一具身着铠甲的无头骑士雕像。
“米尔阁下,骑士之道主要是对肉体的进修、意志的磨练,所以一会的过程会比较痛苦,您应该是可以接受的吧?”
“嗯,这些我都明白,早有准备。”
“如我所料,那您先……准备一下,进浴池里吧,我在外面等着,您准备好了就叫我。”
片刻后,米尔脱了衣服,坐进浴池内,准备的差不多了,便叫来了伊莎贝拉。
她手里提着高跟鞋,光着脚来到浴池边,将鞋子放在一旁,掌间浮现出一道赤红色的魔法阵……
随后,那具无头骑士的雕像,忽然渗出血来,鲜血如瀑,在水池里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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