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魔王,你们投我当教皇? 第261章

  说着,莉莉丝往旁边挪了挪,米尔感受着刮在脸上的寒风,咽了口唾沫,还是老老实实地坐了过去;

  刚一靠近莉莉丝,便能感受到一阵暖意,仿佛能将寒风隔绝在外。

  “真好……你那魔法道具,不打算帮我也做一个?”

  “这个东西对魔法的控制要求比较高,我怕你把自己给点燃了。”

  “真的假的?”

  米尔皱眉,显然有些不太相信,莉莉丝抓住了他的手,则歪着脑袋嗤笑了一声;

  发丝垂落,紫红色的双眸迷离而妩媚,笑容有几分狡黠:

  “你猜?”

  “啧、那么想帮我取暖,那我就不客气了……”

  马车在颠簸泥泞的道路上艰难前行,圣焰骑士团护卫们骑马紧护两侧,铁甲在风雪中反射出微弱寒光。

  故意约在晚上,是为了让伊莎贝拉有行动能力,如果有意外,可以照应一下;

  毕竟,奥雷玛里斯如今的局势很混乱,各方势力之间的信息,也不对称。

  所以,兽人叛军对自己的态度,也是未知的。

  路途不算远,大约半小时后,积雪覆地的村落映入眼帘,隔着老远便能看见一片星星点点的火光……

  那些,全是举着火把的兽人,平均五个人一个火把。

  目测人数,大概有两、三千人,大部分都是年轻人,而年纪较大一点的,似乎都是雇佣兵。

  这附近的村民,种田的并不多,住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奥雷玛里斯的劳工;

  衣衫褴褛却身形魁梧,或手持火把,或穿着雇佣兵的简陋皮甲,面色冻得通红,眼含戒备与疑虑凝视米尔的队伍。

  见到米尔的队伍后,人群让开了一条路,米尔隔着车窗,与那些兽人对视;

  这些人憎恨着教会,投来的眼神极为复杂,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气氛沉重而压抑。

  马车来到村落的教堂,这里早已被洗劫一空,门口守着几位装备精致的雇佣兵,大门敞开着;

  里面幽深昏暗,地上放满了白色的蜡烛,隐约能看到尽头的几盏烛台。

  米尔和莉莉丝一同下了马车,看着这幅景象,还是有些胆战心惊……

  米尔和莉莉丝踩着深雪步入,踏着破败的红色地毯,走进教堂里,周围大约有20来个人,应该都是刻痕之子核心成员;

  昨天晚上在港口,准备绑架大主教的骑士领队,也在这群人当中。

  在最前方那尊被砸烂的神像下,坐着一位身穿黑色轻甲的女人,一头金色的头发,一双锐利的赤目。

  见到米尔后,女人缓缓站起身,沉声开口道:

  “晚上好二位,我是刻痕之子的首领,逆爪。”

  她的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如钟鸣般沉重,在教堂内激起一片回音。

  米尔穿着一身圣职者的服装,颔首点了点头道:

  “你好,我是神圣教会审判庭的枢机司铎,米尔法克,这位是我的妻子莉莉丝。不过……阿莱西娅小姐应该和你说过了,我今天是以私人身份来拜访你们的。”

  “嗯……我明白,说起来也应该感谢你,你在大议会上的演讲,打动了不少的兽人贵族,理念也与我们不谋而合。”

  女狮人逆爪,面无表情,声音低沉而冷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王者的气场。

  米尔则带微笑,如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神,令人琢磨不透:

  “是的,可惜身份不同……我也不可能明面上支持你们。”

  今天的大议会的辩论结束后,将在三天后举行投票,决定奥雷玛里斯针对“刻痕之子”的态度。

  如今,奥雷玛里斯是他们唯一的庇护所;

  伴随着天启之年,教会地位的不断提升,帝国周边所有区域,几乎都是教会的势力范围。

  从逆爪的表情上,能明显看出他们如今的焦虑,沉默了许久,她才点头应道:

  “……所以,你今天来这里,具体有什么事?”

  “我想你们应该也清楚,对于投票结果,不会有什么悬念……你们得罪了太多的商人,再加上教会的影响力,等待你们的,只有被剿灭。”

  米尔的语气,带着些许遗憾,可逆爪的眼神,却突然变得有些警惕:

  “你们圣城的神职者,难道都像奥雷玛里斯的商人一样,喜欢一上来先摆弄筹码吗?”

  米尔淡然一笑,摇了摇头……

  为了在未来的圣战中,让兽人成为自己的附庸,有必要在他们这里刷上一些好感度,成为兽人心中可靠的盟友之一……

  碍于自己的身份,不能在明面上帮助他们;

  但也不能施以不图回报的善意,那样只会让他们更加警惕。

  “不……你误会了,我既不是来和你们做生意的,更不是来帮你们的……”

  打量着对方的表情,米尔余光扫视着周围,眼神里多了些许严肃,开口警告道:

  “我只是来告诉你们,在大议会的投票结束后,我会代表审判庭,督促十人委员会,对你们进行彻底的剿灭。”

  话音一落,骑士领队的手臂青筋暴起,周遭所有人瞳孔骤缩,呼吸凝滞,有的人已经握紧了腰间的剑。

  逆爪似乎有些不解,双眼眯起,面色由疑惑转为冷峻的警惕:

  “呵……有趣,顶着风雪来这里,就为了说这个?”

第306章 精神共鸣

  呼啸的狂风裹挟着暴雪,不断撞击着教堂摇晃的窗子,教堂里狼藉一片,长椅东倒西歪,神坛倾颓,厚重的橡木门在身后发出闷响。

  看着周围警惕的兽人,米尔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些挑衅,继续说道:

  “不仅如此,在你们失去奥雷玛里斯的庇佑后,教会将派出惩戒骑士,让你们的存在彻底变成历史,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将被绑上火刑架。”

  此话一出,周围传来了沉重的呼吸声,盔甲碰撞发出轻微的响声,坐在地上的骑士也已经站起了身。

  身边的圣焰骑士,也变得紧张了起来。莉莉丝贴近米尔半步,紫红眼眸扫过兽人。风雪从墙缝嘶啸而入,拂乱她荆褐色长发,金苹果家徽的斗篷下摆猎猎翻飞。

  女狮人抬手虚按,示意其他人稍安勿躁,上下打量着米尔,疑惑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杀意:

  “米尔阁下,我本以为我们可以合作,甚至觉得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但如果你和那些想要骑在我们头上的伪善者一样,打算拿着那本伪善的教义,数落不属于我们的罪行,那很抱歉……”

  “不……这不一样,教会的人之所以敌视你们,是因为那份教义,是因为他们都坚信,背负罪孽的兽人,应当永世为奴,偿还他们欠下的血债。”

  米尔开口打断,可这些番话,却更加激怒了周围的兽人;

  利刃出鞘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双方的气氛变得格外紧张。

  米尔逆光而立,笑容变得柔和了几分,摇了摇头,缓步走上前道:

  “但我……从始至终,都没有这样的想法,我从不相信那份愚蠢的教义,不相信那份打着神的名义签下的利益合同,我只是以神职人员的身份,执行教会的命令。”

  众人面面相觑,女狮人逆爪,抬手摆了摆,让周围的人收起了武器;

  随后,那冰冷的眼神仿佛要探入米尔的灵魂,忽然觉得有些无趣,叹了口气道:

  “我知道了,无论结果如何,刻痕之子不会怨恨你,但只要你还是教会的成员,我们都将是敌人。”

  似乎对米尔失去了兴趣,逆爪的语气变得有些淡漠。

  米尔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呵呵……逆爪女士,你知道吗?初生的雏鸟,只有在自己的努力下破壳,才能茁壮成长;如果这个过程中,被人为干涉,长大后往往会伴有身体缺陷。”

  “你想说什么?”

  “我昨天在码头,亲眼看到了那些兽人水手,为同族烙上奴隶的刻印,他们甚至对你们的努力,嗤之以鼻……”

  “这些我们当然知道。”

  听到这话,逆爪长叹了口气,表情变得有几分无奈;

  米尔点了点头,看了看周围的人,语气忽然变得愤然,一团火焰挑动着周围人的神经:

  “所以兽人之所以沦为奴隶,永远低人一等,不是因为你们的出身、家世,也不是因为圣典上那些幽默的教义,而是因为有太多的兽人,麻木不仁!”

  振振有词的声音回荡在教堂里,米尔挺直了腰板,黝黑的眸子与首领逆爪交换着眼神:

  “如果你们不能唤醒自己的同族,不能对这世间的偏见与不公发起反抗,那你们就像无法自我破壳的雏鸟,注定无法高飞……”

  这些道理,刻痕之子的成员也都心知肚明;

  但听到这番慷慨激昂的发言,还是会感到一阵阵鸡皮疙瘩。

  雪花从破窗卷入,在人群之间旋舞,可众人心中却燃起一团团火焰。

  “米尔阁下,如我所想的那样,也如你在大议会上的那番演讲,你与我们的理念,不谋而合。”

  逆爪的眼神,多了几分期许和遗憾,米尔笑容变得愈发自信而柔和,提高了几分音调,对着所有人说道:

  “所以,刻痕之子……如果你们想解放被奴役的兽人,就证明自己吧!向我证明,向世人证明!证明你们的血性,证明你们行走在阿特拉大陆上的权利!兽人的脊梁撑起的应该是尊严,而不是枷锁!”

  “米尔阁下,看来是我太小看您了,比起那些因利益而提供帮助的商人,您是我见过所有神职者中,最值得尊重的一位。”

  听完这番话,米尔心里也舒了一口气……

  不出所料,无论在哪里,除了利益的交换,还有人情世故,还有相互之间的认可和精神上的共鸣。

  要不然,那位落榜艺术生也不会拥有那么多支持者……

  “谢谢……尊重是相互的,在你们走向成功的路上,我们总有一天会成为朋友。”

  “刻痕之子,将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说完,教堂里的气氛,已经变得截然不同,周围的人也都纷纷露出了笑容,带着某种滚烫的认同感;

  达成了目的,米尔简单道别后,便转身离去。

  见米尔离开了教堂,一旁的猫娘游侠,目光疑惑地看向逆爪,有些纠结地开口问道:

  “逆爪,我们还动手吗?”

  ……

  返程马车碾过雪原深痕。车厢如冰窟,车壁凝满霜花,唯有相贴的侧身交换稀薄暖意。

  在回去的路上,离开村落后没过多久,一位骑士敲响了车窗:

  “米尔阁下!后面有人追上来了,看上去应该是一群雇佣兵骑士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