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绝世:复制雅莉,日月逍遥王 第88章

  广场上的议论声慢慢小了,所有人都盯着台上那个举着血衣的少女,大气不敢出。

  “她死了,为史莱克死的,为了所谓的‘护着大陆和平’死的。”沈木清的声音猛地拔高,压了三年的愤怒和委屈全涌了出来,“可史莱克是怎么对她家人的?”

  她猛地转过身,眼睛死死钉在史莱克学院的方向,盯着王言,盯着玄子。

  “我姐姐死后,史莱克以‘学费没缴清’为由,扣了她所有抚恤金!”

  这话一出,看台上跟炸了锅似的。

  “啥?抚恤金都扣?”

  “人家姑娘都为学院派的任务送命了,还扣钱?这也太不是人了吧!”

  沈木清的声音更大了,眼泪糊了满脸,她也不擦,就那么任由泪水往下淌。

  “还不止这些!他们还要让我姐姐补三年的学费!我爸妈就是普通农民,哪拿得出这么多钱?爸妈卖了家里的老宅,东拼西凑,才勉强凑够。可凑完之后,家就空了,我爹受不住打击,一病不起,没俩月就走了。我娘也跟着去了。”

  她举着血衣,声音嘶哑得快听不清了。

  “我姐姐用命换回来的,就这件血衣!史莱克连她穿过的衣服都不还,是我托了好多人,花了大半年,才从学院后勤一个管事手里买回来的!”

  “买回来的!你们听听!我姐姐的血衣,我得花钱买!”

  她的声音在广场上空飘着,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得人心里生疼。

  看台上,有人偷偷抹眼泪。

  “太过分了……”

  “史莱克咋能这样?”

  “姑娘为学院卖命,他们就这么寒人心?”

  王言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一句话。

  玄子坐在那儿,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双手攥着椅子扶手,手背上的青筋都崩出来了。

  他想反驳,可沈木清说的全是实话,根本没法开口。

  沈木清还没说完。她抹了把脸上的泪,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冷得让人后背发毛。

  “我知道有人会说,这是周漪一个人的错,不是史莱克的问题。”

  她嗤笑一声。

  “那我再说一件事。”

  她又从储物魂导器里摸出一封信,展开来,举到所有人面前。

  “这是我姐姐临终前写的遗书,托人带出来的。信里说,她执行任务时,学院给的装备全是次品,防护魂导器是过时的,治疗药剂都不够用。她问后勤的人,后勤的人说,好装备都留给内院长老的亲传子弟和贵族成员,他们监察团中这些贱民出生的,用这些就够了。”

  她一字一句念着,声音平静得吓人。

  “我姐姐就穿着这些次品装备,跟邪魂师拼了命。她死了,那些内院亲传弟子,用着最好的药剂,他们安安全全回来了。”

  她放下信,看向史莱克学院的方向,眼里全是恨意。

  “这就是你们天下第一学院的真面目!对平民弟子,对为学院卖命的人,你们就是这么对待的!”

  广场上彻底没声了。

  静得连风吹过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些原本还想替史莱克说句好话的人,此刻全闭了嘴。

  沈木清站在那儿,举着血衣,满脸泪水,腰板却挺得像一柄出鞘的剑,直直的。

  徐晏离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心疼,更多的却是欣慰。

  他没上前安慰,就让她这么站着,让所有人看清她,看清她手里的血衣,听清她嘴里的真相。

  有些话,他说不合适。

  但沈木清说,再合适不过。

  就在这死寂里,又一个人走了出来。

  赵铁生。

  这平时沉默寡言、最没存在感的少年,此刻走到沈木清身边,从储物魂导器里拿出一套东西。

  一套崭新的史莱克校服,还带着学院徽章,看着就没穿过几次。

  赵铁生低头看着那套校服,沉默了好久。

  然后,双手一用力,“嘶啦”一声,把校服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那声音在安静的广场上,刺耳得很。

  他把碎校服扔在地上,抬起头,看向史莱克学院的方向,眼眶红着,却没哭。

  “我叫赵铁生。”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星罗帝国人,原史莱克学院新生。”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哑。

  “入学第三天,我就被周漪退学了。理由?体能不达标。”

  他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全是苦涩和讽刺。

  “体能不达标。我家里穷,从小吃不饱,身子骨弱,这是我能选的吗?可周漪不管这些,她只看结果。你不行,你就滚。”

  “我爹为了凑学费,卖了家里的地,卖了耕牛,还借了一屁股债。我被退学后,债主上门,我爹没钱赔,被活活逼死。我娘受不住刺激,疯了,没半年也走了。”

第133章 什么天下第一学院,我看是天下第一坑学院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可每个人都听得出,那平静底下压着的痛苦,快溢出来了。

  “我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没了爸妈,被债主卖到矿场当奴。在矿场干了两年,天不亮就下井,天黑了才能上来,吃的跟猪食似的,住的窝棚漏风漏雨,矿洞随时会塌,一起干活的人死了好几个,尸体都扔山上喂狗了。”

  他抬起胳膊,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伤疤。

  “这些,都是在矿场留下的。”

  看台上,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别过头,不忍心看。

  “后来是逍遥王的人找到我,把我从矿场赎出来。他们给我饭吃,给我衣穿,教我修炼,教我怎么做人。”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碎校服,沉默了一瞬。

  “我在史莱克只待了三天,却记了一辈子。史莱克不要我,因为我穷,因为我体能差,因为我不是贵族,因为我身后没靠山。”

  他猛地抬头,目光直直撞向史莱克学院的方向。

  “我就想问问史莱克,你们天天挂在嘴边的‘有教无类’,你们的校训‘择天下英才而教之’,这些话,到底还算不算数?”

  这话一出口,广场上彻底炸了。

  “对啊!史莱克不是说择天下英才吗?”

  “孩子穷一点,体能差一点,就给退学?这叫择英才?”

  “退学就罢了,还把人逼得家破人亡,也太狠了吧!”

  “什么天下第一学院,我看是天下第一坑学院!”

  王言站在史莱克队伍前头,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抖得厉害,想解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能说啥?

  说周漪已经死了?可沈木清的姐姐死了,赵铁生的爸妈也死了,这些事,不是周漪一个人死了就能抹掉的啊。

  玄子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

  他想站起来说两句,可龙逍遥的威压压在头顶,他连动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戴钥衡站在队伍里,低着头,脸难看得要命。

  贝贝垂着眼,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都嵌进肉里了。

  徐三石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出声。

  凌落宸站在最后头,手里的冰晶法杖微微发抖,眼里满是复杂。

  他们心里都清楚,沈木清和赵铁生说的,全是实话。

  这些事,在史莱克学院里,从来都不是秘密。

  只是从来没人说,从来没人敢说。

  今天,终于有人开口了。

  徐晏离站在队伍最前面,看着沈木清和赵铁生,看着他们把压了多年的话说出来,嘴角轻轻扬了扬。

  他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还有没有人要说的?”他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广场。

  笑红尘站了出来。

  “我虽然不是平民出身,但在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待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从史莱克救出来的学生。”他抱胸站着,语气带着嘲讽,“你们猜他们怎么说?史莱克的内院,贵族优先,核心弟子优先,平民弟子?十个里能进一个的都没有。”

  “你胡说!”史莱克队伍里,一个内院弟子忍不住喊了出来。

  笑红尘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我胡说?那你说说,你们内院现在有多少平民弟子?你数得出来吗?”

  那内院弟子张了张嘴,又闭了上去,脸涨得通红。

  因为他数不出来。

  梦红尘站在哥哥身边,没说话,只是指尖凝出一枚冰针,轻轻一弹。

  冰针“嗖”地飞出去,钉在史莱克队伍面前的地上,寒气瞬间散开,地面凝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我没什么好说的。”她声音清冷,“我只知道,在日月帝国,在我们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不管你是贵族还是平民,只要你有天赋,只要你肯努力,就能得到公平的对待。”

  她看了徐晏离一眼,嘴角轻轻扬了扬。

  “因为我们的逍遥王殿下,从不看身份,只看实力。”

  徐晏离被她看得无奈,轻轻咳嗽了一声,示意她别再说了。

  梦红尘抿了抿嘴,退回到队伍里。

  季绝尘从头到尾没吭声,就站在角落里,抱着剑,冷冷盯着史莱克那边。

  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没拔剑,可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徐晏离一声令下,他会第一时间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