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敢出去，不敢和外人接触，不敢让人知道我们是天使武魂。”老人苦笑一声，“一旦被发现，就会被人追杀。那些贵族，那些大势力，容不下我们。”
徐晏离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石像前的所有村民。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给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跟我走吧。”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我带你们出去。带你们重新回到阳光下。”
天使一族不该是这样的，天使是炽热的，是光明的。
村子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一个孩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天使……”
小孩指着徐晏离身后的影子，眼睛亮得惊人。
夕阳下，少年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在青石板路上。
徐晏离就站在初代天使神的石像跟前，看着雕像的手还伸在半空中，掌心朝上，像是在等一个回应，也像是在等一个结果。
村子里静得吓人，静了好半天。
那些金发的村民你瞅瞅我、我看看你，眼里原本的激动一点点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来的犹豫。
一万年了啊。
他们躲在这深山老林里，躲过了一轮又一轮的追杀，熬过了数不清的大风大浪，就靠着与世隔绝，才勉强活到现在。
现在突然有人说，要带他们出去，重新回到太阳底下生活。
可太阳底下，真的能安生吗？
“孩子。”为首的老人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我们信你，可我们怎么信这世道？一万年了，我们不是没试过出去，不是没试过回到人群里，可每一次……都是拼了命才血淋淋地逃回来。”
徐晏离慢慢放下手，没急着辩解，也没急着许诺。
他转过身，面对着这群躲了一万年的族人，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精致的脸庞。
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懵懂的孩子，有身强力壮的年轻人，还有抱着襁褓里婴儿的妇人。
他们看他的眼神里，有期待，有信任，可最多的，还是怕。
怕外面的世界，怕刺眼的阳光，怕一切未知的东西。
在暗处待久了，都快忘记自己本属于阳光，甚至畏惧起了太阳。
难怪原著中神圣天使一族出现的只有叶骨衣。
“我没法跟你们保证，一辈子都平平安安。”徐晏离开口。
人群里顿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我能保证的只有一件事，”他接着说，“在日月帝国，在我逍遥王府的地盘上，没人敢动你们一根手指头。我会给你们最好的修炼资源，最周全的保护，让你们能大大方方地释放武魂，再也不用躲躲藏藏，像见不得光一样。”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
“可要是有一天，你们得跟着我上战场，得跟邪魂师拼命，那生死这回事，我保证不了。”
这话太实在了，实在得让有些人听着心里发紧，老人身后几个年轻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
可偏偏，老人笑了。
“够了。”他说，“这就够了。”
第95章 未来未必没有机会剑指那位海神
老人松开徐晏离的手，转过身对着自己的族人。
“孩子们，一万年了啊！我们躲了一万年，藏了一万年，活得跟老鼠一样，缩在阴影里。可我们是天使的后裔啊！天使，本来就该站在太阳底下的！”
他的声音越说越高，越说越亮。
“这孩子说得对，他保证不了我们永远安全，可这世上，哪有什么永远的安全？我们躲在这儿，就真的安全吗？那些邪魂师，那些仗势欺人的贵族，哪天真找过来，我们不一样是死路一条？”
人群里有人低下了头，有人偷偷抹起了眼泪。
“与其在黑暗里等死，不如在阳光下痛痛快快活一回。”老人一字一顿，“我老了，走不动了，可你们还年轻，你们该出去看看，看看这一万年，外面的世界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说完，他转过身，对着徐晏离深深鞠了一躬。
“殿下，我们跟您走！”
身后的村民沉默了短短一瞬，紧接着，一个接一个地弯下了腰。
徐晏离赶紧上前一步，扶起老人：“老人家放心，我拼尽全力，也会护着你们。”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开口问道：“对了老人家，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叫叶骨衣的姑娘？金发，武魂是神圣天使。”
老人的身子猛地一僵，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徐晏离，嘴唇哆嗦了好半天，才颤着声问：“骨衣……你见过骨衣？”
徐晏离点点头：“她在我府上住过一阵子，现在在天斗城，有超级斗罗护着，安全得很。”
老人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差点掉下来。
“那孩子……那孩子还活着……”
他抬手抹了把眼睛，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她娘叫叶心，是我的小女儿。当年她非要出去，说天使不该躲在深山里，我拦不住，就由着她走了。”
“后来呢？”徐晏离追问。
“后来……”老人的声音更低了，“后来她怀了孩子，就是骨衣。她带着骨衣在外面过了几年，日子苦是苦，好歹安稳。直到有一天……”
老人闭上眼，像是在回忆最痛的事。
“邪魂师屠了一个村子，她路过的时候，看见满地尸体，还有孩子在哭，二话不说就冲上去了。”
“她一个人，根本打不过那些邪魂师，可她就是不肯走，死也不走。等附近的人赶过去，她已经……”
老人没再说下去，话头哽在了喉咙里。
徐晏离沉默了好久，轻声说：“她是个英雄。”
老人摇着头，眼泪顺着满脸的皱纹往下淌：“她就是个傻丫头，明明能跑的，明明能带着骨衣逃命的，可她就是放不下那些陌生人，放不下那些素不相识的人。”
他抬起头，看着徐晏离：“殿下，骨衣她……像她娘吗？”
徐晏离想了想，嘴角轻轻扬了起来：“像，一样的倔，一样的心善，一样是真正的天使。”
老人笑了，笑着笑着，满脸都是泪：“那就好，那就好啊……”
夜幕慢慢落了下来，天使村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
徐晏离没着急走，在村里住了一晚。
老人给他安排了村里最好的屋子，就在石像旁边，推开窗就能看见那尊初代天使神的雕像。
月光从窗棂洒进来，给整个屋子铺了一层银白色。
徐晏离靠在窗边，望着月光下慈悲的石像，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那个同样六翼的雕像，虽然他把雕像还原的不错，但有些伤痕怎么都会留下痕迹。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是老人的声音：“殿下，方便吗？”
徐晏离走过去开了门，老人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睡不着，来找殿下聊两句。”
徐晏离接过托盘，把老人让进屋里，两人面对面坐下，老人给他倒了杯茶。
“殿下，有件事，我琢磨了一下午，还是得跟您说。”
徐晏离端起茶杯：“您尽管说。”
老人沉默了一下，才慢慢开口：“我们天使一族，现在就剩百十来户人家，可战力一点都不弱。”
他伸出四根手指：“封号斗罗，四位，其中一位是九十五级超级斗罗。魂斗罗十二位，魂圣往下的，我就不多说了。”
徐晏离端着茶杯的手轻轻顿了一下。
四位封号斗罗，一位超级斗罗，这战力放在日月帝国，妥妥的顶级势力了。
“这么多年，我们不是没想过出去，”老人苦笑着说，“可真出去了，就是灭族的祸事。那些贵族、大势力，容不下我们；邪魂师更是把我们当成猎物，我们这点实力，在外面根本不够看。”
徐晏离放下茶杯：“所以你们宁愿躲在这儿。”
徐晏离皱起了眉头。
“对，”老人点头，“躲着，至少还能活，您的母亲也来过啊，她现在人呢，但是你还活着，代表你母亲还没有输。”
他看着徐晏离，浑浊的眼睛里亮了起来：“没有输，那么我们就有别的路走了，未来未必没有机会剑指那位海神。”
徐晏离沉默许久，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月光下的石像：“老人家放心，我一定会光明正大地把你们接出去，日月帝国逍遥王府，就是你们的新家。”
他转过身看向老人：“不过这事我得先回去跟陛下说一声，天使一族实力不弱，贸然进明都，肯定会惹麻烦，我得先把路铺好。”
老人连连点头：“应该的，殿下尽管去，我们等得起。”
他又补充道：“殿下要是不嫌弃，带个人回去吧，让族里的小辈跟着您见见世面，也算我们给殿下的一点诚意。”
徐晏离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老人带着一个年轻人在村口等着。
那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金发白肤，眉眼英气逼人，腰间挂着一把长剑，往那儿一站，就像一把刚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殿下，这是乐正绫，九十三级封号斗罗，武魂是神圣天使。”老人介绍道，“让他跟着您，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乐正绫上前一步，单膝跪地：“乐正绫，见过殿下。”
徐晏离伸手扶起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九十三级封号斗罗，神圣天使武魂，这实力放在外面，早就是一方大人物了。
“走吧。”
三人腾空而起，龙逍遥带着徐晏离，乐正绫跟在后面，一路朝着明都飞去。
等回到明都，又是傍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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