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应了声是，带着卢梭坐上警车，朝着小院的方向驶去。
警车行驶在京州的街道上，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卢梭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梳理着目前的情况。
蔡成功的口供已经拿到，欧阳菁也被抓住了，证据初步落实，接下来只要审出欧阳菁剩下的受贿金额，再顺藤摸瓜，找到她和山水集团勾结的证据，就能进一步锁定祁同伟和高小琴，调查就能再往前推一步。
大概半个小时后，警车停在了小院门口。
卢梭推开车门下车，刚走进院子，就看到钟小艾站在屋门口等着他。
她穿着纪委的制服，领口扣子扣得整齐，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没有了额外的修饰，反倒更显工作中的沉稳干练，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些等候时的平和。
看到卢梭，钟小艾立刻快步走过来，伸手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着他：“你回来了，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你看，好好的。”卢梭笑着，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就是跑了一趟高速，有点累，不过看到你，就不累了。”
钟小艾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心里满是安稳。
她抬起头，看着卢梭的眼睛，轻声说道：“累了吧，快进屋歇会儿，晚饭已经做好了，都是你爱吃的菜0.......
欧阳菁那边，我已经让工作人员先看押起来了，等你歇够了，再去审她。”
“不用歇，”卢梭摇了摇头，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现在精力正好，先去审欧阳菁，把事情落实了，才能安心吃饭。
你跟我一起去，也好帮我记记笔记。”
钟小艾点了点头，没有拒绝：“好，我跟你一起去。
不过你要是累了，一定要跟我说，别硬撑。”
“知道了，听你的。”卢梭笑着，拉着钟小艾的手，朝着关押欧阳菁的房间走去。
关押欧阳菁的房间在小院的西侧，房间不大，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还有一张简陋的床。
欧阳菁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头发有些凌乱，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完全没了往日的风光。
看到卢梭和钟小艾走进来，欧阳菁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抬头。
钟小艾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拿出笔记本和笔，准备记录。
卢梭则走到欧阳菁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她，语气平静：“欧阳菁，现在你可以说了，蔡成功说你收了他两百万的回扣，分四次，每次五十万，用他母亲张桂花名字办理的银行卡，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欧阳菁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绝望，点了点头：“是，是真的，我确实收了他两百万的回扣，分四次收的，每次都是他用他母亲的名字办的银行卡。”
“那你为什么要故意取消蔡成功的贷款，还不让农村信用社给他贷款？
是不是跟山水集团的高小琴达成了协议，故意坑蔡成功，让山水集团拿到大风厂的股权？”卢梭继续问道。
欧阳菁的身体晃了晃，然后叹了口气，带着几分疲惫：“是，我跟高小琴见过几次面，她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取消蔡成功的贷款，还让我跟农村信用社的一把手打招呼，不让他们给蔡成功贷款。
她说，只要我帮她拿到大风厂的股权，以后山水集团在城市银行的贷款业务，都会优先办理，还会给我一笔额外的好处费。”
“那笔好处费，你拿到了吗，多少？”钟小艾问道，手里的笔快速记录着。
“拿到了，两百万，”欧阳菁低声说道：“高小琴在我取消蔡成功贷款的第二天，就把钱转到了我另外一张银行卡里，那张卡不是我的名字，是用我一个远房亲戚的名字办的。”
卢梭和钟小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惊喜。
没想到欧阳菁还收了高小琴两百万，这又多了一条欧阳菁和山水集团勾结的证据。
“那张银行卡的信息，你现在能提供吗，包括卡号、开户银行，还有你那个远房亲戚的名字。”卢梭问道。
欧阳菁点了点头：“能，我记着呢，卡号是……，开户银行是京州农村商业银行，我那1.2个远房亲戚叫刘梅，是我母亲那边的亲戚，平时很少联系。”
钟小艾立刻把这些信息记录下来，然后对着卢梭说：“等会儿我让王皓去查这张银行卡，看看里面的钱还在不在，能不能调取到转账记录。”
卢梭点头，然后继续问道：“还有，蔡成功说，他被高利贷的人关进过狗笼子里，这件事，你知道吗？
是哪个高利贷团伙干的，是不是跟山水集团有关？”
提到这件事，欧阳菁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说道：“我知道，是山水集团找的高利贷团伙干的。
大概两个月前，蔡成功还不上山水集团的高利贷，高小琴就找了一个叫‘虎哥’的人，把蔡成功抓了起来，关在郊区的一个废弃仓库里的狗笼子里，关了三天三夜。”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显然是想起了当时的场景：“后来还是蔡成功托人给我打电话，求我帮忙说情，我想着之前收过他的回扣，要是他真出了什么事，说不定会把我供出来，就给高小琴打了个电话，让她放了蔡成功。
高小琴一开始不愿意，后来我说，要是蔡成功死在里面，事情闹大了，对山水集团也没好处，她才同意把人放了。”
卢梭皱了皱眉，追问道：“那个‘虎哥’，你知道他的真实名字吗？
还有那个废弃仓库的位置，你清楚吗？”
欧阳菁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不知道‘虎哥’的真实名字，只知道大家都这么叫他，高小琴没跟我说过更多。
那个废弃仓库的位置，我也不清楚，当时高小琴只是跟我说，人已经放了，让我别管了，我也没敢多问。
我知道那些人不好惹，问多了，只会给自己惹麻烦。”.
第74章 跟钟小艾一起上床，一起起床……
钟小艾把这些都记录下来，然后抬头看向卢梭，眼神里带着几分思索。
虽然没问到虎哥的真实名字和仓库位置，但至少确认了高利贷团伙和山水集团有关，这也是一条重要的线索，后续可以顺着这条线，调查那个“虎哥”的团伙，说不定能找到更多山水集团的黑料。
卢梭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记录，然后对欧阳菁说：“你再好好想想，还有没有其他事情没说？
比如高小琴有没有跟你提过，她和祁同伟、丁义珍之间的其他交易？
或者欧阳菁有没有跟你说过，他和其他官员的勾结情况？”
欧阳菁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子的扶手，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高小琴很少跟我提祁同伟和丁义珍的事情，每次见面，都是谈贷款或者大风厂的事，其他的事情，她从不跟我说，我也不敢问。
不过，我倒是听高小琴提过一次，说丁义珍在国外有一个银行账户，里面存了不少钱，都是他帮山水集团办事，高小琴给他的好处费。”
“那个银行账户的信息，你知道吗？.
比如开户银行、账号之类的？”卢梭立刻问道，眼神里多了几分急切。
丁义珍虽然已经死了，但要是能找到他国外的银行账户，就能冻结他的资产，也能进一步证明他和山水集团的勾结。
欧阳菁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我不知道，高小琴就提了这么一句，没说更多的信息，我也没敢追问。
她那个人，心思特别细，不该说的话，从来不会多说一个字。”
卢梭有些失望，但也没再追问。
能从欧阳菁嘴里问出这些，已经超出了预期，不能奢求太多。
他看了一眼钟小艾，确认她已经把所有信息都记录下来，然后对欧阳菁说：“你今天说的这些，我们都会一一核实，要是发现你有隐瞒或者说谎的地方，后果你应该清楚。
你现在就在这里好好反07省，配合我们的调查，要是能主动交代更多有价值的线索，我们可以向组织申请，对你从轻处理。”
欧阳菁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我知道了，我会配合的，要是想起其他事情，我会主动跟你们说的。”
卢梭站起身，对着门口的工作人员示意了一下，工作人员立刻走进来，守在欧阳菁身边。
然后，他拉着钟小艾的手，一起走出了房间。
刚走出房间，钟小艾就靠在卢梭的怀里，轻轻舒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疲惫：“没想到欧阳菁知道这么多事情，不仅收了蔡成功两百万，还收了高小琴两百万，甚至还知道丁义珍在国外有银行账户，这对我们后续的调查，帮助太大了。”
卢梭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帮她缓解疲惫，声音放得柔和：“是啊，收获确实不小。
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欧阳菁说不定还有隐瞒的事情，后续还要再审几次，确保没有遗漏。
还有，那个‘虎哥’的团伙，还有丁义珍国外的银行账户，都要尽快派人去查，不能让线索断了。”
“嗯，我知道，”钟小艾点了点头，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依赖：“等会儿我就让王皓去查‘虎哥’的下落，再让负责境外调查的同事，去查丁义珍的银行账户。
对了，蔡成功那边，要不要再问问他？
说不定他知道‘虎哥’的更多信息。”
“可以，”卢梭点头：“不过不用急，先让蔡成功歇两天，他这些天受了不少惊吓，情绪还不稳定，等他缓过来，再找他问，说不定能问出更多。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欧阳菁交代的这些线索核实清楚，尤其是高小琴给她转两百万的那张银行卡，一定要尽快找到，调取转账记录，这是证明她和山水集团勾结的关键证据。”
钟小艾应道：“好，我现在就给王皓打电话，让他立刻去查那张银行卡，争取今天就能有结果。”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给王皓打电话，手指却被卢梭轻轻握住。
卢梭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温柔：“别着急打电话，先陪我吃晚饭。
你从早上忙到现在，肯定没好好吃饭，再忙也不能饿肚子。
线索的事情，晚一会儿没关系，身体最重要。”
钟小艾看着他关切的眼神，心里一暖，忍不住笑了xs852笑：“好104，听你的，先吃晚饭。
不过，吃完晚饭，你可不能拦着我，我要把这些事情都安排好，才能安心睡觉。”
“不拦你，”卢梭笑着，伸手帮她理了理披在肩上的头发，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耳垂，带着温热的触感：“吃完晚饭，我陪你一起安排，两个人一起，快一点，也能早点休息。”
钟小艾的脸颊微微泛红，轻轻点了点头，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餐厅里，饭菜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都是卢梭爱吃的。
红烧排骨、清蒸鱼、炒时蔬，还有一个西红柿鸡蛋汤，都是家常小菜，却做得十分精致。
显然是钟小艾特意跟厨房交代的，知道他喜欢吃这些。
两人坐下后，卢梭拿起筷子，先给钟小艾夹了一块红烧排骨，语气温柔：“尝尝这个，看合不合胃口，我记得你也喜欢吃排骨。”
钟小艾接过排骨，放进嘴里，轻轻咬了一口，排骨炖得很软烂，味道刚好，是她喜欢的口感。
她点了点头，对着卢梭笑了笑：“好吃，比外面饭店做的还好吃。
你也吃，别光给我夹。”她说着，也给卢梭夹了一块清蒸鱼：“这个鱼很新鲜，多吃点，补身体。”
卢梭接过鱼，放进嘴里，鱼肉鲜嫩，没有一点腥味，确实很好吃。
他看着钟小艾，嘴角带着柔和的笑意。
跟钟小艾在一起，哪怕是吃一顿简单的家常饭，也觉得格外温馨。
以前在京城的时候，两人总是因为工作忙，很少有机会一起吃饭，现在到了汉东，虽然工作更忙了，但至少能经常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讨论工作，一起面对困难，这种感觉，让他很踏实。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偶尔说几句话，大多是关于工作的，偶尔也会聊几句家常，气氛温馨又融洽。
钟小艾吃着饭，眼神时不时地落在卢梭身上，看着他认真吃饭的样子，心里满是欢喜。
她活了四十年，经历了很多事情，和侯亮平的婚姻也早已破裂，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直到遇到卢梭，才重新感受到了被人疼、被人在乎的感觉。
卢梭虽然比她小十四岁，但却比很多同龄人成熟稳重，做事有分寸，有担当，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能冷静应对，总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而且，卢梭对她很好，不管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都照顾得无微不至，这种感觉，让她越来越依赖他，越来越离不开他。
吃完饭，钟小艾收拾了一下碗筷，准备去厨房，却被卢梭拦住了：“别收拾了，让工作人员来弄就行。
我们去书房，把事情安排好，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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