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小艾平时喜欢用的不是那种浓烈的花香，而是带着书卷气的木质香，混着她身上本身的体香，很好闻。
可现在，这股香味里，还掺着他留下的浓烈味道，像石楠花一样，很特别，两种味道缠在一起，在密闭的办公室里弥漫着，根本散不去，也清除不了。
“不行，不能装汇报工作。”
咱们这状态，还有这屋里的味道，他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
钟小艾慌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发抖：“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就这么进来吧？
要是他看到你在这里，肯定会问……”
“他不会问，他只会直接做决定。”
卢梭打断她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你爸把钟家未来的资源都压在侯亮平身上，他绝对不会允许你有任何丑闻，更不会容忍我这个基层工作人员跟你有牵扯。
要是被他发现，最好的结果，我会被立刻调离监察一室，像当年梁群峰对祁同伟那样，发配到偏远的乡镇，一辈子待在基层，再也没机会上来。
要是他觉得我是隐患，说不定……”
后面的话，卢梭没说出口，但钟小艾也明白了。
到了钟正国那个层次，心慈手软根本不存在，杀伐果断才是常态，要是真的认定卢梭是威胁，说不定会让他直接出意外，人间蒸发，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钟小艾的脸色更白了，看着卢梭，眼神里满是慌乱和不舍：“不能……不能让他这么对你。
你是第一个……第一个懂我的人，我不能让你出事。”
她活了四十年，一直活在钟家的光环里，活在侯亮平妻子的标签下，身边的人要么是因为她的身份刻意讨好，要么是因为侯亮平而对她敬而远之，从来没有人像卢梭这样，能看穿她的伪装，给她带来想要的感受。
她不能失去卢梭。
卢梭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也有些触动，但现在不是感性的时候。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脑海里快速梳理着所有可能的办法。
躲到休息室？
不行，钟正国过来，肯定会带警卫，警卫会先搜查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休息室绝对藏不住。
从窗户跳下去，更不行，办公室在10楼，跳下去要么重伤，要么死亡，根本是自寻死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清脆悦耳的提示音，瞬间驱散了他的慌乱。
是他拥有的权色兼收系统的声音。
“有鉴于主人能看穿顶级大佬钟正国对主人会造成的严重威胁，能对顶级大佬去魅，具备敏锐的危机意识，前途无量！”
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柔和，却很清晰：“现在正式为主人开放随身空间升级权限，升级后，随身空间可存放生命物质，主人可在危急时刻进入空间躲避，以应对当前危机。”
卢梭猛地睁开眼，之前随身空间只能放一些无生命的物品，比如文件、现金之类的，不能进人，现在系统升级，正好能派上用场。
他没有丝毫犹豫，对着钟小艾递了个别慌我有办法的眼神，然后跑到休息室，在心里默念：“进入随身空间。”
下一秒，卢梭整个人就凭空消失在了休息室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卢梭此刻已经进入了随身空间。
这空间看起来就像一个巨大的仓库，四周没有墙壁，也没有灯光，却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一切，仿佛自带了光源。
地面是平整的地面，没有任何杂物，一眼望不到头，粗略估算下来，容积大概有8000立方米。
不过，空间里的氧气比外面稀薄不少。
卢梭吸了一口气，能感觉到肺里有些闷，不像在外面呼吸那么顺畅。
很快，系统的提示音又在他脑海里响起，补充道：“当前随身空间氧气含量为正常环境的60%，主人最多可在空间内停留20分钟，超过时间后，将自动强制传送出空间，请主人合理安排时间。”
卢梭心里盘算着，钟正国这次是来纪委视察工作，表面上装的不是专门来看望钟小艾的，就算进了办公室，也只是例行公事地问几句工作上的事，不会停留太久，最多十几分钟。
20分钟的时间，应该足够了，只要在钟正国离开之前出去，就不会出问题。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一边调整呼吸，适应空间里的氧气浓度，一边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空间虽然封闭，但能隐约听到办公室里的声音，比如钟小艾的呼吸声，还有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第20章 钟小艾父亲钟正国雷霆震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办公室里，钟小艾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步走到镜子前。
那面镜子挂在办公桌旁边的墙上，不大，却足够看清自己的模样。
她对着镜子整理着装，把外套的衣领拉平，又用手指梳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头发，把额角的碎发捋到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然后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很烫，脸色也有些红，她只能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脸色恢复正常，可效果并不明显。
“咚咚咚。”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是钟正国身边的警卫敲的，声音比刚才更重了些。
“来了。”钟小艾应了一声，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门边，手指放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秒，确认自己的表情没有太大破绽，才轻轻转动门把手，打开了门。
门一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警卫，身材高大挺拔，肩膀宽阔。
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锐利地扫过办公室内部，从沙发到办公桌，再到角落里的书架，又到休息室，每一个角落都没放过。
正国级领导安防一定是特别谨慎，即便是亲生女儿办公室，也要检查之后才能进入。
确认没有安全隐患后，才侧身站到一边，对着身后的钟正国微微点头，示意可以进来了.
钟正国这才迈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张书记、李副书记，还有另外两个中层领导。
他刚走进办公室，就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钟小艾身上，仔细打量着她。
乍一看，女儿穿着整齐的西装套裙，站姿端正，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似乎没什么异样。
可仔细一看，就发现了不对劲。
钟小艾的脸颊很红，像是发烧了一样，额头上还沾着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的轮廓往下滑，在下巴处汇聚成一滴，快要滴落在白色的衬衫领上。
钟正国皱了皱眉，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
他转头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空调出风口，出风口就在钟小艾身后的墙上，叶片是打开的，能看到里面的冷风在缓缓吹出。
他伸手试了试，风是凉的，温度调得刚刚好，大概二十三四度，这个温度下，穿一件薄款的西装外套，根本不会出汗。
更何况女儿的体质一向不错，很少会无缘无故出汗，这实在太反常了。
紧接着，他又闻到了空气中的味道。
那味道很特别，淡淡的，像是石楠花开花时的味道，若有若无，却格外清晰，混着女儿身上熟悉的香水味，钻进他的鼻子里。
钟正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怒火。
他很清楚，女婿侯亮平最近在忙着办理一个重大贪腐案件，天天泡在反贪局的办案点，有时候连家都不回，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小艾的办公室里，那这只能是男人释放的味道是怎么来的？
他立刻就想到了唐伟，钟小艾那个胆大包天的下属。
之前家族里培养的家臣跟他汇报，说唐伟对小艾下药，企图冒犯，幸好被另外一个下属救了下来。
他当时还以为小艾没受什么委屈，可现在闻到这味道，看到女儿的模样，他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难道唐伟当时已经得手了？
所以才在办公室里留下了这种味道。
女儿也是因为受到了惊吓和侵犯，才会脸色发红、浑身出汗？
他完全没有想到那个救了他女儿的卢梭，才是罪魁祸首，把他女儿祸害的不轻。
一想到唐伟，钟正国心里的怒火就更盛了。
像钟正国这种级别的大佬，他轻易不动怒，一旦动怒，那就像古代的天子一样，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钟正国暗暗咬牙，心里已经做了决定：一定要让下面的人加大调查力度，把唐伟的所有罪行都挖出来，不管是贪腐还是其他问题，只要查出来，就绝不姑息，不仅要让他牢底坐穿，让他生不如死，让他三族遭殃，才能解自己的心头之恨，才能给女儿一个交代。
他压下心里的怒火，再次看向钟小艾，发现女儿的眼神有些闪躲，不敢和自己对视，双手紧紧攥着外套的衣角，身体也微微有些发抖，神情里满是慌乱，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却不敢说出来。
钟正国心里的怒火瞬间被心疼取代，开始脑补起来。
女儿从小就被家里宠着，虽然在工作上很要强，做事雷厉风行，
但在生活上，从来没有受过什么委屈，人生顺风顺水，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龌龊事。
这次被唐伟这么折腾，肯定是吓坏了，所以才会这么慌张、害怕，不敢跟自己对视。
他心里软了下来，原本锐利的眼神也柔和了几分，
刚想开口说些安慰的话，却突然意识到身后还跟着张书记等人，都是纪委的核心领导，还有几个部门的中层，都是外人。
这话要是说出口，传出去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议论，不仅会让女儿难堪，还可能给别有用心的人留下话柄，影响钟家的声誉。
钟正国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抬手轻轻咳了一声，调整了一下语气，重新恢复了平时的威严模样。
他转身走到钟小艾的办公桌前，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文件上。
那是一份监察报告，上面还放着一支黑色的钢笔，笔帽没盖，笔尖朝着桌边，显然是刚才有人正在处理，被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了。
“最近监察一室的工作，都还顺利吗？”钟正国的声音平稳，没有丝毫起伏，像是在询问一个普通下属，而不是自己的女儿：“上次你跟我汇报的，关于汉西省原副省长赵建军涉及重大项目利益输送的监察任务，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
钟小艾这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办公桌一侧，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面前的监察台账上，不敢抬头看父亲：“回爸……回钟书记，都顺利。
一室的同事们都在按计划推进工作，汉西省原副省长赵建军的相关监察，我们已经联合汉西省纪委监委，完成了两轮核心证人谈话。
包括其原秘书、关联企业负责人，同时调取了他任职期间分管的汉西省城际铁路、自贸区配套工程等重大项目的审批文件、资金划转记录，以及3个私人账户近五年的流水，也梳理出关联企业‘汉西盛达集团’的股权三次变更线索，目前正在整合证据链，固定利益输送的关键节点，等核查完毕，会第一时间形成监察报告，上报给中纪委领导，也会同步给您这边。”
她差点就习惯性地喊出爸，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改了过来，尾音还是忍不住发颤，
手指紧紧攥着桌角，指甲在木质桌面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痕迹。
她怕自己一抬头，就会被父亲看出眼神里的慌乱…….
第21章 钟小艾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钟正国点了点头，目光从文件上移开，扫过办公桌的抽屉，又看了看角落里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监察法实施条例》《纪检监察机关问题线索管理办法》等书籍手册，排列得整整齐齐，没有丝毫凌乱，显然是平时经常翻阅整理。
他又转头看向办公室另一侧的休息室，刚才警卫已经检查过，里面没人，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没什么异常。
“谈话核实和证据调取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阻力？”.
钟正国又问，语气依旧平淡：“比如汉西当地有人员打招呼、关联企业拒不提供财务凭证的情况？
要是有，不用客气，直接跟我说，我来协调。”
他虽然是在问工作，但语气里还是藏着关心。
汉西省的情况复杂，他怕女儿在跨区域核查时受了委屈，又不肯跟家里说。
钟小艾连忙摇头，声音比刚才稳了些：“没有，核查工作推进顺畅。
核心证人都按要求配合谈话，汉西省金融办、发改委也完整提供了账户流水、项目审批台账，没出现推诿拖延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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