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努力,所以别对父亲大人生气好吗?对了,我来弹母亲大人说过很喜欢的那首钢琴曲吧。记得是萧邦的……叫做什么?虽然是很难的曲子,但我努力练习吧。
等到我努力学会弹这首曲子,母亲大人也肯定……
「够了,别再这样了!」
肯定……会开心。我明明是这么认为的。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我一直努力到现在!即使整天学才艺没时间玩乐,即使在学校被骂嚣张被欺负,只要母亲愿意称赞我,只要有希仰慕我,我就不以为苦!
为什么不肯认同我的努力?多多称赞我吧!温柔摸我的头吧!像以前那样!
「关于优美的事……你母亲的事就别管了。你和至今一样勤于钻研就好。」
和至今一样?意思是叫我今后……也要继续努力吗?办不到……为什么,为什么不肯理解我的痛苦?
痛苦。我好痛苦。外祖父大人的期待令我好痛苦。和母亲大人在一起令我好痛苦。有希与绫乃纯真的双眼……令我好痛苦。我受够了。我……再也不想待在这个家了。
「怎么啦,周防,你不回家吗?」
「喂喂喂,在摸鱼吗?你不是要去学才艺吗?」
好烦……这些家伙真的好烦。总是总是总是总是……干脆让他们乖乖闭嘴一次吧──不行,不可以。这些家伙不值得我来对付。别管他们,不可以理会他们……
「啧,真无聊。自以为多么了不起……」
「比起这家伙,捉弄他的妹妹比较好玩耶?」
「妹妹?」
「没错没错~~不过她最近没来上学。」
别管他们,别管…………
「总觉得她也是摆出一副大小姐的样子,有够让人火大。上次我稍微拿走她的铅笔盒,结果她大喊『还给我还给我~~』然后突然就昏倒了。」
「这是怎样?有钱人真是软弱。」
「感觉她好像整天都窝在房间弹钢琴。」
「啊哈哈哈哈!」
别管……他们…………!
………………………………
「政近欢迎,好久不见~~」
「喔喔政近,你来了吗?我听说了哦?你把四个男同学打得鼻青脸肿?干得好!这才是男子汉!」
「等一下,老爷子,这种事怎么可以称赞?」
「应该已经被训话训够了吧?而且我不认为政近会莫名其妙动粗。男子汉挥拳的时候,一定是在某方面不能退让的时候。政近,对吧?」
「真是的……总之政近,你想在我们家待多久都没问题哦?」
「不然的话,我也不介意你就这么住进爷爷家哦?对了,马上让你欣赏我的俄罗斯收藏品吧!」
……为什么突然被称赞?我不懂……这里和周防家差太多,我感到混乱。
「已经懂这么多俄语了吗?哇~~你果然是恭太郎的儿子。」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即使因为这种事被称赞,我也一点都不高兴。我只希望得到某人的称赞……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即使被其他人称赞,我也只会觉得空虚。
【咦,你会说俄语?好厉害好厉害!】
空虚……只会觉得空虚……
【哇,你真的什么都会耶,好帅!】
这种事……我……
【你会弹钢琴?我想听我想听!唉,下次弹给我听吧?一言为定!】
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
【真津!】
────……………………
第四卷 第1话 没听说过什么恋腹癖
「哥哥,快起床吧?」
这里是只听得到细微的蝉鸣与空调声,宁静阴暗的房间。然而原本沉稳的空气被少女撒娇的细语撼动。
不过,被这声细语呼叫的少年,就只是闭着双眼稍微皱眉,在床上蠕动。
「再不起来……我就要亲下去哦?」
对此丝毫不感烦躁,反倒隐含些许笑意的娇滴滴声音,再度在安静的室内响起。
不过,少年还是没有起床的征兆。对此,少女挂在嘴角的浅浅笑容……变成扬起嘴角的奸诈笑容,打从心底愉快大喊:
「好的可惜时间到!好的我咬~~!」
「好痛!」
脖子突然传来刺痛,少年──久世政近忍不住弹起身子。
「啊,起来了。」
「说这什么话!你突然做什么啊!」
政近按着脖子弹跳起身,瞪向蹲在床边的少女──他的亲妹妹周防有希。不过有希看起来毫不畏惧,就这么挂着笑嘻嘻的表情,反倒像是挑衅般回应。
「所以我不是说了吗?再不起来就要亲下去。」
「我哪知道。话说刚才那样哪里叫做『亲』了?」
「这是彷佛轻咬的吻喔,你不知道吗?」
「不是『彷佛』,你是直接大口咬吧?」
政近真的像是要狠狠咬人般如此吐槽,有希感到意外般扬起单边眉毛开口:
「什么嘛,这么想要普通的吻吗?真拿你没办法……啊,不过刚起床口腔很脏,终究让我漱个口好吗?」
「你到底想要吻得多么火热?我不需要。」
「别逞强啦。我们小时候不是好到整天玩亲亲吗?」
「就说我没有这种记忆了。」
「喂喂喂,太凄凉了吧?和我相吻的过往都忘光了?没办法了……我就让你回想起来吧。」
有希作势解开胸口的扣子……但是没扣子,所以改成以手指将T恤领子往下拉,试着爬到床上。妹妹露出「本大爷好帅」的野兽般笑容逼近,政近则是……
「不,你不准过来。」
「唔噗!」
政近把凉被卷起来按在有希脸上,有希隔着凉被发出声音摔下床。接着她改为可怜兮兮伸直双腿,将凉被裹在身上之后以边角捂住嘴,装出梨花带雨的模样。
「好过分!明明夺走了我的初吻!」
「……即使我退让一百步承认这是真的,被夺走初吻的百分百是我吧?」
有希洋溢着像是被渣男玩弄过就抛弃的悲怆气氛,政近给了她一个白眼。不过这对有希完全无效,她就这么继续演下去。
「就像这样把一切怪到我头上是吧……男人总是这么为所欲为。」
「你认识的男人没有多到可以这么评论吧?」
「没错,我只有你一人……明明只有你一人!」
「烦死了~~」
「可是……原来你并不是只有我一人……」
「不,这是在说什么?」
政近露出憔悴表情,有希狠狠看向他。突然被投以像是狠瞪的视线,政近也不禁畏缩。
「想装傻?我知道喔!你有带别的女人回家!」
「!」
听到这句话,心里有数的政近一阵紧张。
(为什么知道……?不,应该是套话。这家伙不可能知道。要是露出内心的慌张就完了!)
政近瞬间如此判断,将慌张克制在内心,装出傻眼的表情。
「我说啊,这出短剧还要演多久?」
「想敷衍吗?」
「不,居然说敷衍……」
「不然这是什么?」
有希大喊伸出手。她的拇指与食指之间……捏着一根偏白的头发,在窗帘缝隙射入的阳光照耀之下闪闪发亮。
政近背部猛然喷出冷汗。
「是那个女人吧……这是我刚才在枕边发现的!你带着我以外的女人上床做了什么事?下流!」
「不对……不对,这是假的吧!毕竟她没进房间啊!」
「是喔~~所以你承认有踏进家门吗?」
「啊咦?」
有希突然停止演戏,眼神变得有点冷淡,使得政近大吃一惊。接着有希露出捉弄般的笑容,迅速把手上捏的头发伸到政近眼前。
「看清楚吧……这是外祖父大人的头发啦!」
「呃!」
「哇哈哈!中招了耶嘿~~!结业典礼欠我的帐就此一笔勾销吧!」
有希露出夸耀胜利的笑容,政近板起脸努力反驳。
「居然说欠你的帐……说起来是你先设局吧?对艾莉使用恶毒的精神攻击又对我下药,真亏你敢说这种话。」
「毕竟这是对决啊?无论对手是谁,我都不会放水哦?而且……」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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