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近赫然睁大双眼,在脑中做出就某方面来说充满男子气概的宣言──然后猛然以后脑杓撞向地面。脑中响起「咚」的沉重声音,痛到自动闭上眼睛。
政近趁机就这么紧闭双眼,在痛到发抖的同时在脑中复诵。
(在这里的是小玛在这里的是小玛在这里的是──)
接着,许多美好的回忆在脑海重现。以内心的眼睛欣赏这一切的时候,心情自然变得祥和,以风平浪静的心境睁开眼睛──
「呜呜……」
喉咙深处发出模糊呻吟的玛利亚,突然倒在政近身上。
「不,等等……」
政近吓了一跳,连忙举起双手要支撑她的肩膀……但是来不及,政近的双手埋进肩膀下方耸立的山脉。
「唔喔喔喔摸到了~~?」
双手传来的柔软触感,乳房从指缝溢出的光景,使得政近双眼睁大到极限。在他的头部上方……
「呜噗……」
传来这个不祥的声音。
窜过背脊的不妙预感令视线上移一看,是难受般皱眉闭上眼睛的玛利亚脸蛋。
「总觉得,好不舒服……」
弄假成真就是这个状况吧。然而现在没空说这种话。因为这样下去很快就会进入呕吐阶段。
「不对真的拜托饶了我吧没人希望玛夏小姐变成呕吐女主角而且我还没有开悟到能把呕吐到脸上的东西当成奖赏话说真的柔软得乱七八糟耶喂!」
政近大幅陷入恐慌。事到如今即使稍微强硬一点也必须脱逃,但是摇晃这个状态的玛利亚也不太好……像这样拼命思考到最后,政近慎重将玛利亚的身体放到自己身上,像是紧抱般温柔抚摸她的背。
就这样多亏政近拼命照护(?),玛利亚顺利避免成为呕吐女主角,开始在政近身上静静发出熟睡的呼吸声……不过这么一来唯一留下的光景,就是被半裸玛利亚压着动弹不得的政近。
「……总觉得暑假集训的时候也发生过这种事。」
政近稍微逃避现实般轻声这么说,仰望天花板。但是考虑到可能还有别人会来,就不能维持这样下去。
(话说必须快一点,不然绫乃要来了吧!)
想到这里的下一瞬间,房间响起敲门声。由于完全没有接近房间的脚步声,所以政近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打扰了──……?』
「绫,绫乃!抱歉,现在不太──」
……在这之后,政近好不容易赶走绫乃,怀着以各种意义来说差点死掉的心情进行善后工作,应该说回复原状完毕之后,玛利亚终于清醒了。而且醒来的玛利亚,吃下第二颗巧克力之后的记忆消失得一干二净……唯一记得所有事情的政近,后来好一段时间动不动就因为后悔与自我厌恶而消沉。
第八卷 第6话 游戏
玛利亚酩酊骚动的隔天,学生会干部在学生会室齐聚一堂。
长桌的左侧,从入口处依序是绫乃、有希、茅、统也。右侧是政近、艾莉莎、玛利亚,以及违法少……依礼奈。
「不给糖就捣蛋!」
「所以说已经十一月了……」
活用昨天的反省,在彻底排除酒精成分之后,依礼奈主办的运动会慰劳会(修正版)开始了。但是和这个名目相反,依礼奈不知为何依然维持万圣节的兴致,引得政近姑且开口吐槽。然后,和昨天一样继续依然穿着违法少女……更正,魔法少女服装的依礼奈,轻轻挥动魔法手杖开口。
「久世学弟明明也有扮装,事到如今说这什么话?」
「不是我自己要穿的,是被迫穿上的!突然被手工艺社抓走!」
如此大喊的政近服装是神父服,还附上以眼珠为主题的诡异标志。手上拿着与其说是圣书应该说禁书,像是邪教圣典的书。放学后,政近正要进入学生会室的时候突然被手工艺社的社员们架走,强迫打扮成这副模样。
「话说,这绝对是依礼奈学姊指使的吧?」
「只有我留下丢脸的回忆,我觉得不公平!」
「可以不要殃及周围的人们一起爆死吗?」
学姊擅自穿上有点不堪入目的扮装又擅自想要殃及别人,政近不禁出声抗议。但是……
「喔~~……久世学弟,你有立场说这种话吗?」
「这是在说什么?我从刚才就兴致高昂吧?万圣节最棒了!」
被依礼奈赏白眼,昨天为学姊贴上「把超臭榴蛋糕拿到学生会室的人」这张标签的这个学弟,态度一百八十度华丽大转变。
「久世学弟、依礼奈学姊,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没发生任何事,玛夏小姐。」
身穿恶魔服装的玛利亚稍微歪过脑袋,政近就这么看着前方迅速回答。视线始终朝着前方!坚定向前看!
因为昨天发生那些事,加上玛利亚身上是强调她凶恶身材般贴合身体曲线的服装,所以政近不太敢看她。
「政近同学……?」
政近像是被固定般只看着前方,艾莉莎投以疑惑的眼神。说到艾莉莎的服装,大概是配合选战搭档采用相同主题,所以是修女服。
若问这样的服装能否安心,其实也没这回事。不知道是加上邪教修女的概念,还是单纯出自制作者的嗜好,不只是露肩又露胸,大腿线条甚至露到几乎看见内裤,令人不禁想说「你这样应该没办法担任圣职者吧」,眼睛同样不知道往哪里摆。
因为这样,所以政近避免看向右侧对眼睛有害的美少女姊妹,视线固定在对面的位子并且转移话题。
「话说,明明不是有普通的魔女服装吗?」
他的视线前方是扮装成小魔女的有希。身上穿的是黑色连身裙、黑色长袍加上三角帽子,完全散发魔女气息的服装。看过这套衣服再看向依礼奈,无论如何都会心想「为什么变成这样?」歪过脑袋。
顺带一提,有希身旁的绫乃大概是扮演魔女的使魔,所以是黑猫(?)的扮装。之所以加上问号,是因为称得上扮装的只有猫耳与尾巴,服装本身一样是黑色连身裙。给人的感觉与其说是单纯的黑猫,或许是以魔法化为人类的黑猫吧。
「……那个尺寸的魔女服装很正常……但尺寸变大后,突然就会变成那样喔。」
依礼奈看向远方这么说,政近歪过脑袋发问。
「『那样』是怎样?除了那套违法少女,姑且还有别的款式吗?」
「不准说什么违法少女!我也有抗议过喔!结果,那个……他们拿出的是裙子开衩到大腿上缘的服装,所以也没办法吧!」
「那套真的是魔女的服装没错吗?」
或许同样简称为「魔女」,其实是「魔性之女」吧。政近像这样思考的时候,坐在依礼奈旁边的玛利亚频频点头。
「啊啊,那套啊~~我也有穿过,裸露程度确实很高耶~~」
「你穿过吗?」
「嗯,但是手工艺社的人们说『这套不行,会出人命』,就换成现在这套了~~」
「……」
到底是多么伤风败俗的服装?虽然很感兴趣,但是玛利亚如果穿这种服装过来,政近很可能会因为昨天的事件在脑中重播而成为第一号死者,所以换掉服装或许是好事。不,但是现在这套服装也很火辣!
(话说,依礼奈学姊现在这套服装也是大露酥胸……这样可以吗?)
政近一边避免直视,一边抱持这个单纯的疑问。
虽然消遣说是违法少女,不过客观来看,依礼奈的服装也相当火辣。应该说冷静比较就发现胸部的裸露程度是依礼奈拿第一。真的是盛大外露到「只要跳一下,胸部就会从衣服弹出来吧?」的程度。不过即使加入这一点,整体来看依然是不堪入目的程度明显高于性感程度(※以上是个人感想)。
「话说回来,会长与副会长是……」
政近看向从刚才就在相互拍照的统也与茅,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只有这两人的服装,和别人相比明显……
「虽然说出来不太好……但是不会太朴素吗?」
政近刻意形容为「朴素」,不过说得直接一点就是明显没用心。统也只有戴上左右分别是巨大螺丝头部与尾部的头饰,再将制服外套换成粗犷的大衣。至于茅则是只在制服外面套上一件染血的白袍。
「是《科学怪人》的法兰克斯坦……对吧?应该是。」
艾莉莎看向彷佛贯穿统也脑袋的巨大螺丝这么说。听到她这么说,玛利亚与有希也开口了。
「既然会长和茅配成一对……」
「应该是『怪物』以及『制造怪物的博士』这种组合吧。」
「那么这边才是法兰克斯坦吧?真容易混淆。」
政近看向茅这么说,身旁的艾莉莎随即歪过脑袋。
「嗯?什么意思?」
「没有啦,大家经常会搞错,脑袋插着螺丝的是没有名字的怪物,制造这个怪物的博士才是法兰克斯坦博士。」
「咦,是这样吗?」
向艾莉莎这么解说的时候,依礼奈回答政近的疑问。
「统也与茅两人,光凭手工艺社的社员好像抓不走他们。」
「纯粹是臂力的问题吗?」
「尤其是茅,平常就会经常压制失控的手工艺社社员……」
「啊~~对喔。」
所以他们只静静让茅穿上白袍就匆匆撤退了吧。意气风发抓走政近他们的袭击者们,面对统也与茅却只像是窃贼般偷偷摸摸,想到这里就觉得就某方面来说是相当有趣的光景。
「不过,因为冷不防要拿衣服给他们穿,这次好像也有两人左右被压制了。」
「杀意也太高了吧,更科学姊?」
听到政近正色吐槽,正在帮统也拍照的茅扬起单边眉毛。
「嗯?没有啦,因为……他们突然从背后接近,所以喽?」
「就算您征求同意,正常人被别人从背后接近也无法反应喔。」
「不是在反应之前就反射性地动手吗?」
「今后我会小心避免站在更科学姊背后。」
对于这位搞不好比杀手还要危险的学姊,政近稍微发抖如此宣布。接着,统也露出缅怀往事般的表情频频点头。
「我在刚开始交往而兴高采烈的那时候,也曾经一时兴起想玩『猜猜我是谁?』,回过神来的时候下巴就被重击了。」
「居然没在那个时间点就分手耶。」
「统也他当时因而昏倒,改天才重新进行第一次约会。」
「而且是第一次约会?」
「结果我在那之后都是正常叫她……不过总有一天,我一定会重新挑战。」
「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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