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那么这场骚动应该已经落幕了。自诩是幕后黑手的那位王子(笑),政近同学应该会帮忙解决。」
有希随口酸了雄翔,泰贵露出苦笑。
「你这么信赖久世学弟啊。」
「当然。因为他是最强的。」
有希腰得意挺胸。看见这个反应的泰贵逐渐加深苦笑,像是自嘲般摇了摇头。
「啊啊,原来如此吗……哈哈,我一直以为你们两人因为某些原因闹翻了……真是的,原来我只是自以为知道,其实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泰贵轻声说完抬头瞥向有希,然后就这么下楼离开。等到脚步声远离到再也听不到之后,有希放松肩膀。
「唉~~放不下初恋的学长真~~的好麻烦。不过,想到这样可以让加地学长欠我一次人情也不错。」
「是的。当过国中部学生会长,现任风纪委员长的加地学长如果能提供助力,想必在选战也是有利的要素。话说回来,刚才的说服真是漂亮。在下不禁深感佩服。」
「啊啊~~总之不知该说是说服还是驳倒……哎,多亏他本性善良帮了大忙。」
绫乃投以敬爱的目光,有希轻轻挥手这么说,将视线投向哥哥所在的方向。
「另一边应该不会这么轻易搞定吧……」
◇
在「另一边」的政近与雄翔之间,正在进行笑里藏刀针锋相对的对话。
「再往前的场所有VIP来访。会长与副会长以外的学生禁止进入哦?」
「你也一样吧?就算是学生会干部肯定也不例外。」
「啊啊,说得也是。所以要不要在这里和我一起向右转离开?」
政近与雄翔相互露出仅止于表面的肤浅笑容,以肤浅的话语交谈。即使察觉到对方的真正意图,两人到目前为止也像是遵守既定美学般以话语试探彼此……
「很可惜,我做不到。」
但是在雄翔坚定表示拒绝之后,政近也不再以笑容伪装。他摆出严肃表情,抬起下巴投以鄙视的视线。
「喔,也就是你不想隐瞒了。」
「这是在说什么?」
「无论再怎么恣意妄为,只要那里的大人们说『原谅』就不会过问。你是这么认为的吧?真是肤浅。即使来光会原谅这次的暴行,你以为学校会照做吗?」
政近如此挑衅,但是雄翔不改笑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肤浅的是你喔。你以为这所学校胆敢违抗来光会的意向吗?」
「这次的事件完全会惊动警方。如果没有好好视为问题处理,世间不会原谅。」
「这可不好说吧?这所学校算是一种治外法权……而且假设真的成为问题,必须负责的不就是主办秋岭祭的现任学生会,还有前任会长与副会长吗?」
「是啊,还有引发这种骚动的犯人。」
「说得也是。希望可以揪出犯人哦?」
看见雄翔露出假惺惺的笑容,政近在内心咂嘴。大概是提防录音,避免对话内容成为呈堂证供吧。看他老神在在的样子,肯定没留下任何和他有关的证据。实际上政近也没掌握到本次骚动是由雄翔策划的证据。
(哎,假设找到证据……以来光会的能耐应该也能抹灭吧。实际上,只要标榜想要打赢选战的名义,感觉任何事都可能既往不咎。)
而且只要回忆儿时听外祖父严清说过许多次的选战话题,来光会恐怕会原谅。正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雄翔也想前来当面求得原谅吧。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我这么问应该很愚蠢吧。正常举办人气投票的话没胜算,所以用阴谋让现任学生会的权威扫地……很像是你会想到的点子。」
「就说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雄翔始终佯装不知情,在这时候稍微改变笑容的类型。
「不过,我想想……如果始终以世间的论点来说,无论阴谋还是阳谋,能用的计谋都要用,这不就是选战吗?难道说,世间的权力斗争都以和平又干净的方法进行?」
雄翔以野心毕露的笑容嘲弄。
「金钱、权力与暴力……只要是大人在用的东西,我都会用来争取胜利。拥有这种能力、意志与决心的人才适合来光会。做不到这种事的天真家伙不该进入来光会。」
「真是了不起的意见。后续就等你抵达学生会室,向来光会的大人物们说吧。」
「说得也是。所以……请你让路吧?」
雄翔再度露出游刃有余的笑容,从制服内袋取出某个物品。握在雄翔右手,只在电视上看过的那个东西,使得政近扬起单边眉毛。
「喂喂喂,居然把电击枪带进学校……大企业的少爷必须这么注意防身吗?」
「平常不会随身携带。不过今天有许多校外人士来到这里……所以要以防万一。实际上也发生了这种事情对吧?」
「一点都没错,真的好巧。」
看到政近平淡说完耸肩,雄翔眯细双眼。然后他将电击枪伸向前方,以收起笑容的冷漠声音告知。
「可以让我过去吗?刚才也说过,我在必要的时候不会犹豫动用暴力哦?」
「那太好了。因为我也不打算犹豫。」
政近一派从容如此断言之后,散发的气息也变了。他以犀利视线贯穿雄翔双眼,不过始终以平静的语气慢慢发问:
「学生会的大家拼命打造的校庆……」
因为人手不足而哀号,各组参选人只在这次放下敌对关系,学生会团结一致携手努力的那些时光。
「毅与光即使受伤也要想办法成功举办的演唱会……」
即使因为乐团瓦解的事件受伤,依然拿起乐器想要前进,最重要的两名好友。
「艾莉她……面对自己的软弱之后鼓起的勇气……」
不会对任何人露出软弱模样的艾莉莎,在后台只让政近看见的那份软弱。
「将这一切全部搞砸的你……以为我会善罢甘休吗?」
对于政近虽然平静却清楚感觉得到暗藏激烈怒火的这个问题,雄翔咽了一口口水,感觉到握着电击枪的手隐约冒汗,踏出左脚侧身摆出架式。
隔着约五公尺的距离对峙的两人之间,紧张感迅速高涨──
「话说回来,大奶以及巨乳,你喜欢哪一种?」
「……啥?」
不看场合也要有个限度的奇怪问题。这个问题令雄翔不禁愣住的瞬间,政近抓准意识的空档开始行动。
政近在孩提时代学习空手道,在国中部上过剑道课,在高中部学习柔道。他在空手道拿到黑带,在剑道与柔道也靠着天生的成长速度,拥有将近三段左右的功力。然而这些部分暂且不提。
政近这时候使用的是──「大家最喜欢的缩地」。师父是二次元,教材是漫画。
「!」
直到右手腕被抓住,雄翔才终于察觉政近接近而睁大双眼。然而手腕在下一瞬间传来刺痛,同时胸口被抓住,脚被扫倒。
视野剧烈旋转,背部「咚」一声受到冲击。呼吸停止,觉得眼前瞬间空白的时候,雄翔已经被翻过来趴在地上,右手被反锁到背后。
「咕,啊啊!」
左肩被膝盖压住,右手被反锁,所以完全起不来。雄翔勉强转头瞪向上方,政近从他手中拿走电击枪,平淡向他开口。
「金钱、权力与暴力……都会用来争取胜利。刚才是这么说的吗?所以呢?所谓的动用暴力就是这么回事,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政近以冰冷眼神看向雄翔双眼,雄翔即使痛到皱眉,依然露出无惧一切的笑容。
「我才要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让我受伤之后,你以为可以全身而退吗?在这之前,要是这个状况被别人看见──」
「要不要试试看?但我觉得比起被别人看见,我折断的速度比较快。我说过吧?我动用暴力不打算犹豫。」
政近说完之后,慢慢抓住雄翔的右手食指,朝着和关节相反的方向使力。
「好痛!」
政近不经意听着雄翔轻声呻吟,不带情感说下去:
「在你承认全都是自己干的好事之前,我会逐一折断你的手指。右手之后换左手。到时候你大概再也无法好好弹钢琴吧。啊啊,你放心,只要你一承认,我就会带你去来光会的面前,介绍你是使用阴谋却依然一败涂地的凄惨败犬。」
政近说完朝着雄翔的食指用力,此时雄翔脸上第一次完全失去从容神情。
「住……住手!做出这种事,你以为不会被问罪吗?」
「应该不会吧?选战百无禁忌,你刚才不是也这么认同吗?哎,反正即使被问罪,我也完全不在乎就是了。」
「什……什么?」
雄翔发出疑问,政近看着他的眼睛,露出刻薄的笑容。
「如果我和你一起退出,之后只要让有希与艾莉联手就肯定可以当选。到时候艾莉可以成为学生会长所以很快乐,有希也可以进入来光会所以很快乐,我成功协助艾莉成为学生会长,又不用背叛有希所以超快乐。天啊,这是最棒的快乐结局喔。」
「唔,这……!你难道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
雄翔睁大双眼,政近以无言的笑容回答,将左脚完全压在雄翔背部,像是阻止他大喊般压迫肺部。
「所以我和你不一样,不会失去任何东西。那么,要承认就趁早承认吧~~?」
「呜,住手,住手啊啊啊!」
雄翔拼命挤出声音挣扎,政近不以为意,朝着双手使力──
「……总之,虽然以暴力解决也行,但是我这个人和你不一样,会尽量遵守规则……所以给你选项吧。」
「什……么……?」
政近俯视大口喘气的雄翔告知。
「选吧。就这么被我折断骨头?还是一起以参选人的身分,依照规则在讨论会一决胜负?」
「讨论……会……?」
「如果我赢了,你就在全校学生面前坦承说出你在本次骚动的所作所为。反过来说如果你赢了,我就完全不会追查你的嫌疑。」
听到政近单方面提出的条件,雄翔挖苦般扬起嘴角。
「这个不公平的交易是怎样?彼此的赌注不平等──」
「这样啊,那我就说到这里了。」
「呃,住手……何况!就算要对决,这种口头约定要怎么履行?」
「这很简单。请堇学姊见证就好。」
「唔!这……」
政近这句话使得雄翔明显慌了。看到这个反应,政近确定堇对于雄翔的企图一无所知,同时重新认知到这是雄翔的弱点,一口气乘胜追击。
「放心吧。在分出胜负之前,比赛的原因不会透露给堇学姊。反过来说,如果你想对堇学姊隐瞒自己的所作所为,唯一的方法就是赢我……哎,既然开出这种条件,至少比赛的内容就设定成对你有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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