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近结巴这么说,绫乃随即睁大双眼盯着他看。
「可是……您让在下以外的女性这么称呼了吧?称呼您为『主人』。」
「咦,这是让你暴怒的点吗?」
政近正色反问,但是绫乃完全没回答。不,仔细听会听到她嘴里念念有词。虽然因为有点距离所以听不清楚……不过像是人偶般面无表情放大瞳孔的美少女念念有词,这副模样只有恐怖可言。怎么看都只像是在下咒,政近默默转回正前方。
(啊~~心情无法放松。)
然后政近在内心如此抱怨,不经意转动肩膀。突然间,一股气息在背后晃动,政近的背脊窜过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机感。紧接着……
「主人。」
「呃,嗯。」
身后响起这个声音,政近就这么耸着右肩,不太灵活地抬头看过去。然后,一如往常维持漆黑眼眸的绫乃,披着奇妙的魄力静静开口。
「不介意的话,在下为您按摩。」
「……按摩?」
「是的。主人您看起来肩膀僵硬。毕竟您最近很忙,不介意的话请让在下服务。」
「啊,啊啊~~……原来如此。」
为了累积疲劳的主人,她说想要按摩肩膀。这着实令政近感谢,觉得接受也无妨。然而……
(嗯,我只有色色的预感。)
考虑到刚才「全力服侍」的宣言,基于阿宅立场不得不提高警觉。已经觉得不会只是单纯的按摩了。
「我想想……唔~~」
「平常有希大人就会让在下服务,而且赞不绝口。」
「有希也会?啊啊,既然这样……就拜托你吧?」
为了消除绫乃的服侍欲,政近重新认为这时候应该接受。既然是对有希进行过的按摩,应该不会发生奇怪的事吧……
「那么,请您上床俯卧。」
(我只有色色的预感。)
差一点就脱口吐槽了。
「不,只是按摩肩膀的话,坐椅子不就好了……」
「难得有这个机会,就好好按摩让全身上下放松吧。」
「唔,全身上下是吧?」
「是的,会很舒爽哦?」
「你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嗯?请问这是什么意思?」
政近定睛注视头上冒出问号的绫乃。但是无法从那张扑克脸看出内心,唯一透露情感的眼眸现在也完全漆黑看不出任何心思。
(话说啊,果然很恐怖。唉,为什么是漆黑的?这是什么情感?)
政近隐约觉得要是拒绝也很恐怖,怀着戒心趴在床上。接着,绫乃说「打扰了」跨到背部上方,政近绷紧身体。
(没……没事的,就算她莫名把身体压上来或是摸到敏感部位,我也绝对不在意!我不会在意的!)
政近下定决心,挑战接受绫乃的按摩……不过从结论来说,是非常健全的按摩。也没有特别进行过度的身体接触。
「啊啊……好舒服。」
「那太好了。」
「啊啊,谢谢。还有,抱歉我是个臭阿宅。」
「?」
感觉得到绫乃头上冒出问号,但是政近满怀内疚,完全不说详情。他原本以为或许会是两人紧密交缠,最后连变硬的下半身都变得舒爽的展开,所以当然不敢说出口。
「那么,在下就去准备晚餐吧?」
「喔喔,谢谢……」
「不敢当。那么在下告退。」
以视野一角确认绫乃无声无息离开之后,政近无力倒在床上。
被绫乃按摩放松的肩膀与腰部缓缓释放舒适的热度,总觉得不想动。放松身体沉浸在这股舒适的热度时,温热的体温舒服扩散到全身,眼皮变得好重……
「──人,主人。」
「唔啊?」
肩膀被轻轻摇晃的政近睁开眼睛,看见绫乃正以漆黑的眼眸注视而吓了一跳。
「……绫乃?」
「是的,在下是主人您的绫乃。」
「……抱歉,我睡着了吗?」
「应该是疲累了吧。晚餐做好了,您意下如何?要先洗澡吗?还是需要奶……」
「不,我要吃饭。」
「……这样啊。」
总觉得她会说出危险的话语,所以政近迅速起床。就这么移动到客厅一看,餐桌已经摆好料理。
「看您好像很累,所以在下准备了冷涮猪肉。」
「喔喔,不错耶。毕竟今天以十月来说算是很热……但也是因为我有扮装。」
不过,政近在意一件事。
「……为什么只有我的份?」
政近看着只准备一人份餐点的桌面这么问,绫乃随即理所当然般回答。
「女仆不能和主人同桌用餐。」
「不,一起吃吧?平常不就这样吗?」
「今晚的在下和平常不一样。」
「听你这么说就觉得挺帅气的。」
「……肉片还要一段时间才会煮熟,所以请不必在意。」
绫乃说着轻轻拉开椅子,政近不得已坐下。接着绫乃走向厨房的电子锅。
「请问饭量要多少?」
「啊啊,总之和平常一样。」
「遵命。」
就这样,绫乃以轻柔美丽的动作盛饭之后快步端过来,然后她倒了一杯水,就这么自然站在政近的斜后方。
「……我开动了。」
「好的,请用。」
在涮猪肉片与满满的生菜淋上柑橘醋,一起送入口中。清脆的蔬菜与猪肉以柑橘醋结合,搭配热腾腾的白饭,在口腔完成完美的合作。
「……很好吃。」
「谢谢称赞。」
嗯,毋庸置疑的美味。只不过,还是很在意背后。在绝妙的时间点放在手边的擦手巾与调味料,追加的水与白饭,一吃完就俐落收走的餐具。明明是完美无比的桌边服务……政近却不太能专心用餐。
(唔~~在周防家时,这样明明很正常才对……我的感觉果然平民化了吗?)
政近思考这种事的时候,斜后方传来搭话声。
「主人,不介意的话,要不要帮您挖耳朵呢?」
「挖……挖耳朵?」
「是的。」
绫乃嘴里询问「要不要」,同时坐在政近旁边的椅子说着「请吧」轻拍自己大腿。
(那个……这实质上是强制的吧?)
既然被依然漆黑的眼眸定睛注视,政近没有拒绝的选项。
「那么……就拜托你吧。」
这么说的政近战战兢兢躺在绫乃的大腿。随着柔软的触感,一股芳香刺激鼻腔。
(唔……话说女仆服加上挖耳朵,感觉又像是什么奇怪的店……)
政近思考这种事绷紧身体的时候,绫乃说「打扰了」接着开始挖耳朵。
(啊……不过,总觉得这样也好舒服……)
不知道几年没人帮忙挖耳朵了,不过比想像的还棒。绫乃纤柔的手指轻盈抚摸头部与脸颊,掏挖耳朵有点酥痒的绝妙刺激袭击政近。刚开始背部不禁差点发毛,不过这股刺激愈来愈舒服,开始觉得想要一直这样下去。
(啊啊~~超棒的……总觉得好安心……)
脸颊接触到的绫乃体温以及挖耳朵的舒服感,使得政近愈来愈困……绫乃的手刚好就在这个时候离开。
「好的,那么可以请您转到另一边吗?」
「咦?啊啊……」
觉得有点不舍的政近不经意翻身。视野就这样被绫乃的女仆服填满,他在这时候才终于「嗯?」觉得不对劲。
(咦?这样……以姿势来说是不是很糟糕?)
虽然因为女仆服而不太清楚,不过仔细想想,现在是鼻头埋进绫乃下腹部的状态。这……再怎么说也不太妙吧?在如此心想的时间点,绫乃再度开始挖耳朵,绝妙的酥痒感觉使得政近再度放松力气。
(呼啊……哎,总之不管了……)
政近以放松的大脑判断「在意的话闭上眼睛就好」,完全任凭绫乃处置。脸颊与鼻尖感受的体温与触感,令他陷入头部被温柔抱入怀中的错觉……度过幸福至极的时光。
「……超舒服的。」
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政近不禁轻声这么说。趁着绫乃正在用餐不在房内,他感动沉浸在耳朵残留的舒服感觉。就这么懒散经过一阵子之后……政近忽然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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