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轻声地以俄语遮羞的邻座艾莉同学 第115章

「会长不就没看?」

「我对此也吓了一跳。那个人真的是绅士。」

政近严肃说完连忙辩解。

「不,会长当然是绅士,不过那是因为更科学姊这位女友在他身旁……正因如此才没有把目光移向其他女性,所以拿他来比较的话,该说有点牵强吗……」

总觉得立场愈说愈糟,政近缩起身体低下头。此时,一句俄语轻声传来。

【我们不也是搭档吗?】

「搭档」的意思不一样。拜托别把「情侣」与「搭档」相提并论。

【只看我一人好吗?】

(……我可以看吗?)

看那对雄伟的胸部……?政近忍不住在内心如此回答,立刻自行否定。艾莉莎的俄语不能全盘当真。她刚才不就在问「你在看哪里」以冰冷的眼神瞪过来吗?艾莉莎的俄语应该只听一半……不对,听三分之一左右就好。

这是……没错,应该是「与其放任你色眯眯看着姊姊,不如只冲着我来就好」的意思。这是想保护傻呼呼姊姊的尊贵姊妹爱,嗯。

(不过没多久之前,这位姊姊身穿泳装紧紧抱住我就是了。)

连带回想起刚才那场意外,应该说那个幸运色狼事件,政近摇了摇头。然后他看向海面迅速改变话题。

「那个……来到海边快乐吗?」

说出口之后,政近自己心想「我在说什么」。虽然只是任凭脑中突然想到的问题脱口而出,艾莉莎却不太在意就点头回应。

「嗯……也对。我第一次像这样和朋友外出旅行,但我觉得很快乐。」

「这样啊……你说的『朋友』包括有希与绫乃吗?」

「咦?是的。」

看见略显疑惑的艾莉莎理所当然般点头,政近有点感动。在校内被称为「孤傲的公主大人」的这个同学,毫不犹豫把个性鲜明的那两人称为「朋友」。昔日的艾莉莎已经拥有能够断言是朋友的对象。

(看来……她并不是讨厌别人。只是为了避免自己造成伤害,才会和周围的人们保持距离……真是一个温柔又重情的家伙。)

这份温柔也已经用在政近以外的人,政近莫名觉得开心,忍不住像是细细咀嚼这个事实般反覆点头。

「这样啊……嗯,这样啊。」

「什么事?」

「没事……」

对于艾莉莎的质疑视线,政近含糊带过……清了清喉咙之后开口。

「我可以说一些正经事吗?」

「……可以啊?」

「嗯。那个,是关于学生会长选举的事。我一直在想,必须找机会提升你的社交能力……毕竟要是一直冷淡对待支持你的人们,就没有当选的把握了。」

「……」

听到政近暗示「你没有社交能力」,艾莉莎不发一语。这就是即使有所自觉,被戳中依然会痛的部分吧。

「不过,我现在觉得或许不需要。」

然而政近朝着沉默的艾莉莎开朗这么说。艾莉莎再度投以疑问视线,政近笔直看着她回应。

「我觉得用不着胡乱多管闲事……你也可以自行拓展自己的人际关系。当我这么想之后,总觉得松了一口气……应该说挺开心的。」

政近说完害羞一笑,艾莉莎轻轻将视线移回正前方,然后简短回应。

「……因为有希同学与君同学很温柔。」

「嗯,你也是。」

政近间不容发回应的这句话使得艾莉莎语塞。她迅速张开嘴,半反射性地要编织否定的话语,政近却抢先出言补充。

「学生会的大家早就察觉了……还有,谷山与宫前也是。」

「……」

「话先说在前面,我在结业典礼说的那些都是真心话。只要熟悉你的为人,肯定会有许多人愿意支持你。所以……我觉得你最好多多主动接近大家。因为你这个人比你自己想像的更受人喜爱。」

「……这样啊。」

艾莉莎微微点头回应政近这段话,然后沉默了好一阵子。两人就这么一起看着海面,响起的只有海浪声。

【你也是。】

「嗯?」

「……没事。」

轻声脱口而出的俄语引得政近看过来,艾莉莎也只是摇摇头再度沉默。总觉得场中洋溢一股感慨的气氛,政近心想「这种事不该在旅行地点说吗……」搔了搔脑袋,稍微拉高音调开口:

「啊啊~~……话说回来,完全没钓到耶?那个,你这是在钓什么?」

政近刻意夸张伸一个大懒腰,以视线朝着海面的浮标示意,艾莉莎随即稍微皱眉转过头来。

「……钓什么?」

「嗯?没有啦,我在问你是用什么钓饵?」

「……我没装钓饵。」

「咦,难道是用路亚假饵?这对初学者来说很难吧……慢着,你是初学者吧?」

「……是啊。」

艾莉莎略为不满般说完,同样外行的政近以自己看漫画得到的知识进行指导。

「那个,用假饵的话,光是等待根本钓不到哦?必须上下移动钓竿,让假饵看起来像是活生生的鱼……」

「……这样吗?」

「不,动得再明显一点比较好吧……」

「既然这么说,你来试试看吧。」

艾莉莎有点不悦般递出钓竿,政近轻声说着「但我也是初学者……」接过钓竿。

然后,政近回忆艺人在电视节目钓鱼的光景,有样学样摇晃钓竿。十几秒后……

「啊,好像上钩了。」

「?」

细微的振动传到手中,政近轻轻拉竿。紧接着,细微的反应变成确实的抵抗,政近立刻转动卷线器。不久之后,小小的竹荚鱼划破海面蹦出来。

「!」

「大功告成~~呵,我的才能好恐怖……」

政近在睁大双眼的艾莉莎面前露出自恋般的笑容。但是竹荚鱼描绘弧线拉上岩地之后……他的笑容突然僵住。

「……所以,这要怎么处理?」

「咦,问……问我怎么处理……不是放生就好吗?」

「不,要怎么做?」

「问我怎么做……只能取下钓钩吧?」

「不,所以说要怎么做?」

面对吊挂在半空中激烈扭动身体的竹荚鱼,政近扭曲表情稍微向后仰。总之不可能只用单手,所以将竹荚鱼连同钓竿放在地上……但是它依然继续扭动弹跳。两人一起向后退。没想到彼此都是不敢摸活鱼的人。

「快……快点救它啦。」

「咦,它……它不会咬人吗?」

「不会咬吧!」

「真的?咦,话说,我应该要抓哪里?」

「不知道啦!」

两人在钓上岸的鱼前方不知所措。不过在他们这么做的时候,鱼的死期也逐渐逼近,所以政近一边在内心道歉,一边稍微踩着竹荚鱼的身体固定,转动钓钩取下,然后像是捧起来扔出去般让它回归大海。

「……总觉得很抱歉。」

「……」

目送竹荚鱼落入海中之后,政近自然而然脱口谢罪。不知为何强烈觉得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艾莉莎似乎也是如此,她以复杂的表情眺望海面。

「……要回去吗?」

「……就这么做吧。」

艾莉莎连一只都还没钓到,不过看来终究没什么兴致继续钓鱼。她确认政近拿着钓竿之后,踩着岩地要走向沙滩。

政近也随后跟上,快要走到最后的下坡时,他开口提醒走在前方的艾莉莎。

「那里很滑,下去的时候要小心──」

政近为求谨慎如此搭话的这一瞬间……

「啊!」

「喂──!」

正要走下斜坡的艾莉莎凉鞋发出打滑的声音,身体失衡摇晃。

(糟糕,穿成那样在岩地摔倒可不是开玩笑的──!)

只是膝盖或手擦伤的程度还好,顶多就是不能去海里。不过以毫无防御力的那副模样重摔在地,尖锐的岩石可能会深深割伤身体。

「!」

感受到危机的政近连忙伸出空着的左手,以手臂搂向艾莉莎的腹部,试着从后方抱住她。虽然刚才被警告不准碰,但是现在不是在意这种事的场合。

然而这里有好几点失算。第一,因为彼此没穿普通衣服,所以政近搂向艾莉莎侧腹的左手无处可抓。第二,海水干燥而附着盐分与沙子的肌肤,比想像的更滑。第三点则是……艾莉莎脚边的岩石随着这一滑而发出声音大幅崩塌。虽然只有表面崩塌,但是站在上方的艾莉莎双脚完全被绊住。

「等等──」

艾莉莎的身体顿时以俯角滑落。然而政近即使想抓住她也无处可抓,被盐分与沙子减少摩擦阻力的艾莉莎腹部,从政近的手臂滑出。

「──!」

任凭强烈的危机感驱使,政近扔下右手的钓竿,右手臂也搂向艾莉莎的腹部,不只如此还将重心往后,迅速以左手寻找能抓的部位。

(──!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