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就是忍者啊！鸣人，忍者从来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职业。”
第57章 出发之前
作为第五代火影，大蛇丸不是猿飞日斩。
对于大蛇丸来说，木叶和火影确实有着一定的情感价值，但真要说有多重要，那就不一定了。
相比于满足自我情感，木叶对大蛇丸来说更像是一件实现野心的工具。木叶尚且如此，像鸣人这样的忍者就更不足为道了。
也是因此，相比于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和原著中的五代火影纲手，大蛇丸对待鸣人的态度，与对待一般的木叶忍者也没什么不同：
有任务就让你去做，完成了给你奖励，完不成就被冷落，仅此而已。
也是因为大蛇丸的态度，他不会像猿飞日斩那样，将原本残酷的任务进行包装。比如，猿飞日斩曾将涉及国际争端的波之国任务，包装成一个简单的C级的任务，甚至隐瞒这次任务的真实目的。但大蛇丸就不会藏着掖着，而是将一切都与第七班说得明明白白的。
就比如说这次雪之国任务：主要目标是什么？次要目标是什么？这么做对木叶有什么好处？你们要如何完成……
老实说，大蛇丸的这种做事风格不是很好看，但却很实用。至少对于卡卡西这种见惯了刀光剑影的忍者来说，大蛇丸发布任务的方式其实很合他的胃口。将具体细节和要求全都搞清楚，执行任务时至少不会因为意外而措手不及，也能减少无谓的伤亡。
然而，对于年纪尚轻，心思又比较单纯的鸣人来说，大蛇丸的做事风格就很难接受了。
离开火影办公室，鸣人的脑海中一直在回想着大蛇丸方才颁布的任务内容：
为了木叶的利益，第七班需要去颠覆他国大名、夺取他国研究成果……
向来认为木叶是光明与正义象征的漩涡鸣人，第一次明确意识到了木叶的恶。知道了木叶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毫不犹豫地颠覆他国大名、巧取豪夺他国技术。这种行为，说是强盗也不为过。而自己作为木叶忍者，就要为了木叶去成为这样的强盗。
这样……真的可以吗？
告别了第七班的同伴，鸣人心事重重地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打开房门，他听到一个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喂，小子，回来了？”
鸣人循声望去，只见纲手正躺在自己的床上喝着小酒，一脸惬意的模样。在她身边，静音则一脸歉意地对鸣人解释道：
“那个，鸣人，虽然纲手大人是千手一族的公主，但因为离开木叶时间太久了，短时间内没有合适的住处。所以纲手大人就想暂时住在你这里，希望你不要介意。”
闻言，鸣人倒也不觉得反感，心中反而生出了些许暖意。毕竟自从记事以来，他的家中还是第一次有其他人一起居住。
“没关系，没关系，我不介意……”
不过转瞬间，鸣人就发现自己的房间有点乱，正准备收拾时，纲手却忽然道：
“喂，小子，看你心情不是很好啊？我是你师父，既然心情不好，就把烦心事在我面前说出来吧。”
鸣人当即将刚刚接收到的任务内容，以及自己的困惑说了出来。纲手听了，哈哈大笑道：
“你这个小鬼，还挺单纯的嘛！不过，你以为忍者是什么？是光明正大的职业吗？告诉你，在我爷爷创立木叶之前，忍者即便掌握着强大的力量，在世人的眼中也是不受待见的。大家都觉得忍者是杀人狂，是疯子……大概，就和木叶村民眼中的宇智波一族差不多吧。”
听到纲手的比喻，一旁的静音急忙道：
“纲手大人，这样的比喻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啊？”
纲手摆了摆手道：
“好啦，鸣人又不是一般人。他是我的弟子，又是九尾人柱力，肯定要了解这些的。而且他也参加了一次中忍考试，现在的他是时候该知道一些忍者世界的真相了。”
鸣人听到纲手的话语，却是惊讶道：
“那个，宇智波一族以前在木叶的风评不是很好吗？”
“风评嘛？也不能说不好，只能说宇智波一族太高傲了。”纲手又喝了口酒道：
“曾经的战国时代，宇智波一族是与我们千手一族并驾齐驱的大族。在我们千手一族没落之后，宇智波一族更是木叶名副其实的最强一族。拥有了强大的实力，难免有些骄傲。”
“再者，宇智波一族的实力虽强，木叶的高层却长期被猿飞老师他们把持着。宇智波一族别说是火影了，连个长老的位置都没有。甚至连原本归属他们宇智波一族的警备队职位，也被木叶高层的势力渗透。所以，宇智波家族对于木叶高层确实是心怀不满的。”
“而且不只是高层，木叶的平民与宇智波一族之间也有些龌龊。因为有着写轮眼，宇智波一族的忍者比平民出身的忍者要强太多了。而拥有实力的宇智波一族，又不知道在人前收敛，所以讨厌宇智波一族的忍者在木叶从来都不少。”
“总之，这种厌恶也是宇智波灭族事件的原因！高层忌惮宇智波的实力，普通人又嫉妒宇智波的能力，所以大家潜意识里就觉得，宇智波一族还是消失好了。当然，大家也只是有这种模糊的想法。最后真的闹到灭族这种地步，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纲手顿了顿道，
“就是九尾之乱的时候……你应该知道这件事吧？四代火影就是因为那件事牺牲的，九尾也是在那一天被封印在了你的体内。”
“知道。”鸣人点点头道。
“听说，当时九尾暴走的时候，有人在九尾的眼睛里看见了写轮眼的痕迹。”纲手道。
“纲手婆婆，你的意思是，九尾之乱是宇智波一族引发的？”鸣人惊讶道。
“我只是听说，九尾之乱爆发的具体原因我是真不清楚，毕竟当时的我也不在木叶。”纲手摇了摇头道：
“再者，想要通过写轮眼控制九尾这样的尾兽，是极其困难的事情。只有宇智波一族最强的万花筒写轮眼才能做到。”
“万花筒……”鸣人思索道：
“我听佐助说过，他哥哥好像就有这样的眼睛。”
“哦？你和那个佐助的关系很不错嘛，他居然连这种事情都告诉你。”纲手有些意外道：
“没错，万花筒写轮眼就是写轮眼的最强姿态，但不是一般人能够掌握的。历史上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忍者屈指可数，我知道的，也就只有当年和我爷爷一起创建木叶的宇智波斑而已。”
“总之，因为这件事情，原本在木叶处境就不是很好的宇智波一族被彻底孤立了。不过事后看的话，九尾之乱和宇智波一族应该没什么关系。如果宇智波一族当中真有人能掀起九尾之乱，他们根本不可能那么轻易就被灭族。”
闻言，鸣人点了点头，又忽然问道：
“那纲手婆婆，按照你的意思来说，曾经忍者在整个忍界的地位，就和宇智波一族在木叶一样，而宇智波一族被木叶灭族了……那岂不是说曾经的忍界，大家都恨不得杀光所有忍者吗？”
“没错。”纲手点点头道：
“哪怕是一个刚刚从忍者学校毕业的下忍，想要杀死一个成年人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以说，忍者对于普通人来说，完全是比老虎还要恐怖的猛兽。如此悬殊的力量差距，自然会带来畏惧。”
“再者，忍者长期执行的都是战争、暗杀之类的任务，所涉及的也都是这个世界的阴暗面。所以长久以来，忍者在世间的风评都不是很好。甚至忍界很多人都觉得，战争是因为忍者带来的。”
“现在虽然有了忍者村，忍者们可以接一些光明正大的任务，但忍者最主要的职责，还是不择手段地维护所属国家的利益。听起来很残酷吧？但事实就是如此。”
“人类将自己划分成一个个国家，而国家之间是存在矛盾的。为了多占一点资源，多争一寸土地，就会爆发战争。而忍者因为其强大的力量，往往会成为战争兵器。甚至在很多时候，忍者几乎可以与战争划等号。有忍者的地方，基本上也就意味着战争的到来。”
“所以作为忍者，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因为接下来你要接触的，才是忍者这个职业的本质。”
鸣人点了点头，随即又不甘地道：
“可是，我不是很喜欢这样。难道忍者就只有战争吗？为什么这个世界要存在战争？国家与国家之间就不能和平相处吗？”
闻言，纲手饶有兴致地看着鸣人道：
“鸣人，我问你，你觉得木叶的一乐拉面好吃吗？”
“啊？”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道：
“当然好吃啊！可这和忍者与战争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而且关系大了！”纲手道：
“一乐拉面是木叶的美食，你作为木叶的忍者吃到了，觉得很好吃。但是，其他国家的忍者呢？比如砂隐村的忍者，他们能吃到一乐拉面吗？”
“如果他们想吃拉面，那么首先他们要得到面粉。而想要有面粉，就必须种小麦。而想要种小麦，就必须要合适的土地和水源。然后，问题来了。风之国大片的土地都是沙漠，这个国家根本没有足够的土地与水源，他们怎么种植小麦呢？”
“好吧，就算小麦的问题解决了。拉面里总要有些蔬菜吧？除了蔬菜，还得有各种酱料吧？这些都需要丰富的物产。别的不说，风之国那大片沙漠的环境，能种出这么多蔬菜吗？”
“如果缺面粉和蔬菜的话，他们就不能向我们火之国买吗？”鸣人疑惑道。
“你这么想没错，确实可以买。但问题是，钱呢？钱从哪来？”纲手问道：
“风之国到处都是沙漠，除了矿藏之外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商品。没有商品就没有外汇，没有外汇，他们拿什么来买小麦、蔬菜和酱料？所以，木叶的忍者可以随意地享受一乐拉面，但是对于砂隐村的忍者来说，吃一碗拉面却是奢望。”
“说到底，这个世界的资源是有限的。你占据得越多，别人能够得到的就越少。木叶所属的火之国占据着忍界最多的资源，所以哪怕是火之国的穷人也能吃拉面。相比之下，风之国的资源却是五大国中最少的。所以在风之国，即便是有钱的忍者也只能吃大饼和咸鱼这种难吃的食物。”
“明明都是人，凭什么你能吃拉面，我却只能在风沙里吃着夹杂着黄沙的大饼。这样公平吗？”
“很显然，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人和人之间的资质是不公平的，国家与国家的自然禀赋也是不公平的。而且相比于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差距只会更大！而只要这种不公平存在，忍界的矛盾就不会消失。而矛盾不断积累，战争的爆发就是必然。”
“所以资源不公，就是战争爆发的根源。而只要这个根源存在，拥有力量的忍者就必然会被累积的矛盾推挤到战争之中。为了自己所属的国家，村子，为了自己需要守护的东西而战。这就是忍界的真相，也是忍者这个职业的真相。”
听到纲手的解释，鸣人怔住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平日里经常吃到的一乐拉面，对忍界某些人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美味佳肴，甚至能成为战争爆发的缘由。
看着鸣人脸上的表情变得越发凝重，纲手也是笑道：
“哈哈，鸣人，你一个下忍，想那么多干什么？就算是九尾人柱力，也没必要想那么多嘛！”
“说到底，人还是要先为自己活着，然后是家人，再是朋友，之后才是村子或者国家。就算是火影，背负的也只是一个木叶村而已。”
说着，纲手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了鸣人家的厨房道：
“别看我这样，就算是千手一族的公主，我也是会做饭的。今天，我就给你露一手吧！你小子，也不能总是吃拉面啊！”
随即，纲手便在鸣人家的厨房灶台前忙碌起来。
与此同时，佐助也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只是这一次让他惊讶的是，本该空荡荡的家里竟然亮着灯光。
带着疑惑，佐助走进了客厅。就见自来也正坐在餐桌前，桌上还摆放着串好的生肉、蔬菜和烤炉。
看着佐助惊讶的模样，自来也招呼道：
“我不是纲手，不会做饭，所以直接从烤肉店叫了些烤肉过来。既然回来了，就一起吃吧。”
闻言，佐助略带生疏地坐到了自来也的对面。看着自来也将肉串放在烤炉上，油脂滋滋作响的同时，自来也开口道：
“第七班接下来的任务，你感觉不是很好吧？”
佐助闻言抿了抿嘴，随即没有了其它动作。虽然没有明说，但他其实和鸣人一样，对于第七班这次要执行的任务感觉非常不适。
“大蛇丸也真是的，刚当上火影，就让你们一个下忍班去执行这种S级的任务。雪之国那个地方我没去过，但也听说过。那个风花怒涛不只是科学家，雪之国的大名，自己也是雪忍村的头目，实力不可小觑。你们几个过去之后，可得小心啊。”
听到自来也的关心，佐助再次点了点头。随即，他又听自来也说道：
“本来我这次回木叶，主要目的是鸣人。毕竟他是九尾人柱力，木叶最重要的战略资产，而且还被晓组织盯上了。”
“可没想到阴差阳错，居然收了你做弟子。不过鸣人也成了纲手的弟子，有纲手看着，安全方面应该不用太担心。既然如此，接下来的三年里，我就住在你家里吧，反正我在木叶也没什么固定的住处……对了，住在你这里应该不用付房租吧？”
佐助摇了摇头：
“不用，随便住多久都行。”
自来也笑了笑道：
“这就好。”
说着，自来也又看了看佐助家的宅院道：
“说起来，你们宇智波一族还真是家大业大呀！相比于纲手，我算是幸运了。纲手才倒霉呢，得和鸣人挤在一个小房间里。”
“不过没关系，过一段时间纲手应该就能把鸣人父母的房子给拿回来了。老爷子也真是的，鸣人父母的房子虽然是贷款买的，但也不能说收回就收回吧！让鸣人一个人住在那种地方……鸣人能养成现在这样的性格，真是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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