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乌鹭小姐,我明白了。”
路承目送日车去办正事,随即把目光落在乙骨身上。
乙骨抬手打了个招呼:
“师兄好,老师建议我先到师兄你这里了解一下,弄清楚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路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你来都来了,不和我切磋一下说得过去吗?让师兄看看你有没有长进。”
乙骨脸色一僵。
片刻后,庭院中再度升起领域展开的黑色结界球壳。。
直至黄昏,领域才解除。
乙骨忧太露面,饶是以咒力量庞大作为突出特点的他,此刻也是疲惫得厉害。
他有气无力地讪笑道:
“很抱歉没让师兄使出全力,看来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提升。”
“没关系的,师弟已经很努力认真了,在切磋中有肉眼可见的进步。”
路承双手抱臂,语气轻松。。
现在乙骨可不是68年后的骨天帝,各方面水平甚至还远不如原剧情里在新宿肘击宿傩时候的战斗力。
毕竟乙骨忧太的术式名为模仿,以夺取目标部分不可恢复的一部分肉体为前提,才能完整复制目标术式。
“你底线还是太高了,模仿术式存储过于匮乏,接下来的行动力,我们应该遇上很多不怀好意咒术师,到时候应该能给你增加术式选择。”
路承开口给出建议。
乙骨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刚刚在领域里他们已经完成交流,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千年咒术师索,以及索手底下若干受肉复活的古代咒术师。
“我明白我要做的事情了,除此之外,还要在师兄与老师战斗的时候,和九十九前辈,一起盯住那些不怀好意但平日躲在暗处的家伙吧?”
乙骨提及的事情,是数日后,路承和五条悟之间师生对决。
无论是满足个人渴望已久的欲望,
还是让魔虚罗从五条悟这个强者身上刷出强大的术式效果,
这场战斗双方都非常期待。
此外乙骨忧太还提及一件事情:
“哦,老师让我把一件事情告诉师兄,说是新阴流当代门主所在地,老师已经确认清楚。”
路承闻言一愣,随即嘴角流露出笑意。
师兄弟二人交流了几句。
稍后
了解完乌鹭情况的日车宽见来到路承面前。
这位把无趣和疲惫两个词写脸上的律师,用一种沉闷的口吻说道:
“还是第一次接触到千年以前的古人,不管哪一款现代国家律法,都没法对她千年以前做的事情做出评判。
“值得推敲的,是她占据的那个现代女人身体,这样行为或可构成人身劫持的罪名,但这种事情又经其他人推动的...”
日车絮絮叨叨案情分析。
路承微微颔首...没怎么听进去。
似乎面前的年轻人也不怎么在乎法律逻辑,只需要一个明确的判罚结果。
日车宽见叹了口气:
“说实话,我还是擅长作为公设辩护人,对于这种超出世俗常理认知的案情实在不是我的长处。”
一个月前,
他还只是个混迹律政界的36岁律师,虽说年轻时轻松考入T大法学部,并且水到渠成地通过旧司法考核,在同龄人之间获得天才之名。
然而因为个人选择原因,
在同学步步高升的时候,他还在委托人辩护东奔西走,为一些含冤的被告人辩护,但这时常遭受非议,甚至引起极大的社会舆情。
就在这与日俱增的精神压力中,日车突然被一个颇具影响力的家族指名道姓拉来充当法律顾问了。
随后就触及到光怪陆离的咒术世界。
此刻
日车宽见向路承表露自己的能力边界,
比起在咒术界发挥特长,他觉得弱势民众才更需要他的法律才能。
但路承闻言却轻笑一声:
“与其说不能胜任,倒不如说,你其实并不觉得我指派给你审查的嫌疑人,是需要你保护的弱者才对吧?”
“你觉得这是浪费你的时间,有悖你的理想?”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日车宽见。
表面上看起来是个普通律师,实则日车拥有极高咒术师才华,
甚至可以冠以“才能足以比肩五条悟的原石”这一极其夸张的称谓。
日车确实有这个资质,
在原剧情里,
他可以在12天时间里,在没有任何人指导的情况下,从无到有掌握领域展开、结界术构筑、咒力强化术,到达一级咒术师水平。
并且以极快的速度掌握高难度反转术式,特训几个月后,就已经能上场去肘击的两面宿傩。
甚至日车自身领域特性能给宿傩造成不小的威胁。
这是一支既有潜力还有善心的潜力股。
路承有志于执掌咒术界,也想培养值得一战的天才,用于让自身不断进步。
日车宽见这颗苗子,路承自然得快点出手挖进自己的菜园子里。
只是路承是这么打算的。
但日车似乎没想在咒术界里发展,表示出了些抵触情绪,更喜欢回归为普罗大众发声辩护的职业理想。
路承深知对方心结,就抛出一个问题:
“你难道觉得咒术师不值得你保护吗?”
日车抿了抿唇,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说实话,我很难想象,一群随手就能打塌墙壁,踢断钢板的超人类需要我保护。”
他承认了自己的想法。
但路承的笑容却更意味深长:
“难道....在你的心里,弱者的定义就如此狭隘吗?”
日车宽见一愣。
他能轻松考入岛国最内卷的顶尖学府东京大学,探囊取物般拿到通过率仅有3%的司法考试凭证。
堪称原剧情里咒术界文凭最高的咒术师。
但此刻的天才日车却没法领会路承话语里的深意。
日车抿了抿唇询问道:
“请禅院先生解疑。”
却见路承望向窗外,看着那仿佛辽阔无际的蓝天,缓缓开口道:
“在这片天空下,日车先生,你说认知中那些所谓的弱者,可能是那些孤寡老人、年幼孩子、被诬陷的可怜人、不受大众关注的社会边缘人士....””
“但对我来说,无论是咒术师,还是普通人类,甚至是整个世界,它们统统可以称之为弱者。”
“脆弱得仿佛一张薄纸,哪怕我不会刻意去摧毁他们,不经意间造成的折痕,很可能就是终生无法抹除的丑陋伤疤。”
他用平静语气说着让人细思极恐的话语。
日车宽见瞬间就明白路承话语里的深意,
眼前的少年那将芸芸众生视作脆纸的态度,是远比来自社会恶意还要恐怖上百倍千倍万倍!
日车宽见神情绷紧,
他已经明白路承要表达的意思了。
但路承还在继续阐述自己观念:
“对了,我有一个师弟,他的术式,需要吞食其它咒术师的血肉才能发动,我很欣赏他,他有很高的潜质,我很渴望让他变强,期待他能给我带来不一样的体验。”
“也就是说,我可能会主动去攻击其他咒术师,这其中就包括你刚刚见到的乌鹭小姐,如果在评判尺度上她是一个可以处理的恶人,那我会毫不犹豫地折断她的手臂。”
“类似的这样例子,如果你离开我的身边,谁来保护这些弱者?”
路承说完话的一瞬间。
日车宽见即刻答应道:
“请务必相信我能胜任你交付予我的职责,请原谅我我说的诳语,我为我先前浅薄见识感到惭愧。”
他微微躬身。
在这一刻
日车宽见明悟了自己的使命,那就是要为这个实力至上的咒术界,搭建一个能保护弱者的律法框架!
路承闻言瞬间收起那“视万物为刍狗”的冷漠,嘴角重新浮现笑意:
“很好,日车律师,预祝我们未来合作愉快。”
他冲着法律顾问伸出手。
日车宽见郑重地握住这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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