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山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而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但她并未走远,心里始终放心不下妃英理,生怕她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毕竟妃英理与毛利小五郎已经分居长达十年之久,却始终没有彻底离婚,足见她对毛利小五郎的感情何其深厚。
换做一般夫妻,分居如此长的时间,恐怕早就忍不住选择离婚了。
如今希望瞬间破灭,很容易让人陷入绝望,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傻事。
没过多久,办公室里便隐隐传来了妃英理的哭泣声。
“哎!哭吧哭吧!把心里的委屈都尽情地哭出来吧!哭出来之后,心里或许就会好受一些了!”
听到这阵哭声,栗山绿心中满是感慨,默默地叹了口气。
能让平日里一贯严肃高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律政女王哭得如此伤心,毛利小五郎这一次可真是彻彻底底地伤透了老师的心。
仔细想来,任谁一直坚守着对婚姻的忠诚,却换来另一半如此不堪的背叛,恐怕都难以接受吧!
更何况老师的性格一向高傲,对婚姻更是寄予了极高的期望。
正所谓爱之深,恨之切!
曾经爱得有多深沉,此刻就会有多伤心,有多痛恨!
这般想着,栗山绿轻轻叹了口气,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白石先生,接下来就全看你的了,希望你能够帮助老师忘却毛利小五郎那个负心汉,给予她真正的幸福与救赎吧!”
在妃法律事务所当中。
有一位身着淡绿色工作制服的黑发年轻女子,她面容精致,正专注于整理堆积如山的卷宗。然而,不知为何,她工作时神情恍惚,每隔一小会儿,就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事务所的门口,仿佛在满心期待着某个人的出现。
就在此刻,一道挺拔帅气的男性身影踏入了她的视线范围。
一瞬间,她眼眸生辉,毫不犹豫地放下手头正在忙碌的工作,从座椅上迅速起身,疾步朝着来人迎了上去。
“石白君……你总算是来了呀!”
“小绿姐……”
白石川看向眼前的栗山绿,没有丝毫的见外。毕竟两人已经有过多次接触,彼此熟悉得如同家人一般,实在无需那些繁琐的客套。
更何况,当下他根本没有心情去进行那些寒暄。
“英理姐现在情况怎么样?”
原本,他正打算多花些时间陪伴毛利兰。就在他与毛利兰沐浴完毕,将客厅收拾得井井有条,而后相拥在毛利兰的闺房之中,享受着温馨甜蜜的时光,进一步增进彼此感情的时候,突然接到了栗山绿打来的电话,电话里告知了他关于妃英理的消息。
得知妃英理因为毛利小五郎的事情而陷入极度的伤心之中,他顿时坐立不安,就连原本依偎在他怀中的毛利兰也心急如焚,连忙催促他赶紧去看看母亲是否安好。
事实上,如果不是身体状况实在不允许,毛利兰自己也迫切想要一同前往。
毕竟,妃英理是她的母亲,母亲遭遇如此变故,她作为女儿,内心怎能不担忧万分。
只可惜,此刻她的身体状态实在不适合见人,尤其是和白石川一起露面。
因为她不仅浑身乏力,绵软得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而且身上还留有一些尚未消散的吻痕。
这些痕迹或许对于其他人而言难以察觉,但对于身为过来人的母亲妃英理来说,必定能够一眼看穿。
她实在担心,就这样带着一身痕迹与白石川一同前去,会让本就伤心欲绝的妃英理更加生气,甚至气出病来。
“哎……”听到白石川的询问,栗山绿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哭声倒是已经止住了,只是偶尔还能听到她低声的啜泣声……”
其实,她早就深知自家老师对丈夫的感情深厚无比。
毕竟,两人已经分居长达十年之久,但却从未有过离婚的打算,很明显,双方在内心深处依旧深深地爱着对方。
然而,却未曾料到此次事件对老师造成的打击竟然如此巨大!
说到这里,她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老师如此伤心难过……”
在她的记忆里,自家这位老师,一向性格沉稳冷静,是法律界出了名的睿智高冷、气场强大,胜诉率高达百分之百的不败女王!
何曾见过老师这般脆弱无助的模样。
一时间,她既懊悔自己当初不该如此直白地将那些事情告知老师,又对做出这些令人不齿之事,导致老师如此伤心绝望的毛利小五郎充满了痛恨与愤怒。
至于选择不把见到毛利小五郎的事情告诉妃英理?
不好意思,这个选项,从一开始就不在她的考虑范畴之内!
她家老师是一个心地善良、品行端正的好女人,不应该被毛利小五郎这样既好酒又好色还沉迷赌博,并且毫无上进心的男人辜负,更不应该一直被蒙在鼓里,稀里糊涂地过着这种看似有丈夫,实则与单身无异的生活!
“我知道了……”白石川深吸一口气,微微抿了抿嘴唇,“我一定会尽全力安慰英理姐的!”
无论是出于他与妃英理往日积累的情谊,还是看在毛利兰的份上,他都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帮助妃英理忘却伤痛,重新绽放出笑容。
而且,他实在不忍心看到妃英理因为毛利小五郎那个家伙的所作所为,哭得如此肝肠寸断。
毛利小五郎那个家伙,根本就配不上英理姐!
如果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恢复了单身状态,那么他无论是去追求其他女孩子,还是整日在夜总会里消磨时光,都不会有人对他指指点点。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毛利小五郎虽然与妃英理处于分居状态,却并未正式离婚!
也就是说,他依旧是一个有妻子的男人!
可结果呢,就在妃英理刚刚为他介绍了一笔大生意之后,他竟然转身就跑去居酒屋与相好的妈妈桑相聚,甚至还在夜总会留宿,一整晚都没有回家。
这样的行为,毫无疑问,是对妃英理这位妻子,以及他们之间多年感情和婚姻的严重背叛!
诚然,他白石川自己也承认,自己确实喜好美色,而且为人花心,并非道德完人。
但至少,他不会在刚刚接受了一个女人的帮助与好意之后,就立刻投入另一个女人的怀抱,将前者彻底抛诸脑后,更不会去夜总会这种场所找妈妈桑共度良宵!
栗山绿深深地看了白石川一眼,随后点了点头,说道:“那石白君,老师就全权交给你了!”
想要彻底走出一段痛苦的感情,忘掉一个人,方法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依靠时间的流逝以及新欢的陪伴!
倘若时间的冲刷和新欢的存在都无法让人忘却那段痛苦的过往,原因只有一个:时间不够长久,新欢不够优秀出众。
时间这个因素,她自然不会去考虑,毕竟以她家老师对丈夫多年来深厚的感情,想要彻底忘却对方,从这段失败且痛苦的婚姻阴影中走出来,必然需要漫长的时间。
她不忍心看着自己的老师一直沉浸在这样的痛苦之中无法自拔。
那么,能够帮助老师尽快走出这段痛苦婚姻的途径,就只剩下寻找新欢这一条路了。
在她眼中,白石川无疑是最为合适的新欢人选。
这不仅仅是因为白石川与老师彼此熟悉,并且一直坚持不懈地追求着老师,更是因为她看得出来,老师实际上已经对白石川动了真心。
只是由于自身的身份以及年龄上的顾虑,才一直不敢坦然接受这份感情。
但仔细想想,一个帅气多金、温柔体贴、风趣幽默且对自己痴心一片的男孩子,又有哪个女孩子能够轻易抗拒得了呢!
要知道,就连她自己,即便清楚白石川喜欢的是老师,而非自己,也不禁对他产生了好感。
“嗯,放心吧!我一定会让英理姐重新找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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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川用力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身来到妃英理的办公室门前,扭动门把,缓缓走了进去……
一跨进房间,白石川便瞧见,一位浑身上下尽显成熟与知性韵味的绝美御姐正伏在桌上,轻轻抽噎着,那声音中弥漫着绝望与哀伤……
显然,此时此刻,她已陷入极度的伤心之中。
此人正是妃英理。
“栗山,我不是早就说过……”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进入的动静,妃英理头也未抬,下意识地就想让来人离开。
她此刻谁都不想见,只想独自一人静静呆着,好好舒缓一下情绪。
哪怕是与她交情颇深的栗山绿,也不例外。
然而,当她感觉到进来的人不但没有离去,反而顺手关上了房门,并朝着她所在的方向走来时,她微微一愕,紧接着下意识地抬起头,朝着身前望去。
她心里明白,就自己那位徒弟的脾性而言,若是她这个做师父的发话了,即便心中再怎么不情愿,也会乖乖退出去,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不但不离开,反而朝她靠近!
这就表明,来人肯定不是栗山绿!
紧接着,一个肤色如雪、五官立体的黑发帅气少年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帘。
在看清来人面容的那一刻,妃英理原本迷茫、失神、游离的双眸猛地一震,随后迅速恢复了几分清明。
“白石川?”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有事情要忙吗?”
..... .... ...
妃英理急忙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花,强自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可内心却早已是翻江倒海。
唯独在这个人面前,她不想暴露自己最为脆弱的一面。
尤其是因为那个男人的事情。
看着眼前眼角犹带泪痕,却硬要佯装镇定的妃英理,白石川不禁微微有些愣怔。
在他的记忆里,眼前的女子向来骄傲且自信满满,一头棕色的秀发整齐地盘在头顶,那副金丝眼镜为她增添了几分威严的气质,藏在镜片后的一双丹凤眼,既透着妩媚,又不失端庄,那如鹅蛋般圆润的脸庞,在严肃冰冷的表情衬托下,显得高贵冷艳、优雅知性,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女人独有的迷人魅力,举手投足间更是带着一股女王般的霸气。
可如今呢,曾经的优雅与霸气已消失不见,头发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眼角的泪痕清晰可见,眼睛红肿得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惜。
曾经那高冷威严、骄傲无比的面容上,此刻满是憔悴与悲伤的神色,再也不复昔日精明能干、高贵冷艳的姿态。
想到这儿,白石川的眼中闪过一抹心疼与愤懑。
她本应是才貌双绝、高贵优雅的冷艳美人,是在法庭上纵横驰骋、战无不胜的律政界女王,根本不该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啊!
毛利小五郎,这家伙实在是太可恨了!
“英理姐,您都伤心成这副样子了,就算我手头有再重要的事情,也得赶过来呀!”
先不说他本来就对妃英理这位无论是容貌还是身姿,都远远胜过毛利兰、铃木园子这些青涩少女的成熟美妇颇有好感,就说即便他不想来,某位有着独角兽般特质的少女也不会答应啊。
不过这种话,就没必要跟妃英理讲了,不然容易破坏彼此之间的感情。
“你……”
妃英理呆呆地凝视着他,看着他眼神中流露出的心疼、担忧,以及那一抹愤懑,心脏不由自主地剧烈跳动起来。
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后,她赶忙红着脸,慌乱地避开白石川的目光,然后轻轻撩了撩额前垂落的发丝,傲娇地说道:“我才没有伤心呢!”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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