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卡迪纳尔却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叫声。
这是理所当然的。
若是在这黄泉比良坂使用积尸气冥界波，足以将目标的灵魂完全撕碎。
他已经降低了积尸气的力量，只是想将恶灵剥离，但现在看来，他完全低估了恶灵和卡迪纳尔灵魂的融合度。
照这个趋势下去，他还没有将恶灵分离出来，卡迪纳尔的灵魂就已经被撕碎了。
“杀了我，杀了我……”卡迪纳尔一眼清明，一眼赤红，他看着迪斯托尔，痛苦地恳求道。
可偏偏这个时候，迪斯托尔反而下不起手了。
因为他看到了友人的灵魂。
那是不曾被污染的灵魂。
他要是在这个地方撕碎卡迪纳尔的灵魂，那卡迪纳尔将会完全消散在这个世界上，连转世投胎的可能都将不复存在。
虽然他们是被众神诅咒的雅典娜的圣斗士，死后也不得安眠要在冰之地狱承受永生永世的苦难，但至少还有一丝希望，可一旦灵魂飞散，就真的烟消云散了。
“战友啊……”
迪斯托尔真的很想大哭一场，若不是灵魂没有眼泪，他现在已经泪流满面了。
卡迪纳尔用那只清明的眼睛看着迪斯托尔：“迪斯托尔，你还承认我这个战友，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抱歉啊，让你看到我如此不堪的一面，恶灵会污染灵魂，也会无限放大内心的阴暗面。”
“我明知道这一切是不对的，可我无法控制自己。”
迪斯托尔摇着头：“老友不用说了，我都明白。”
卡迪纳尔知道迪斯托尔也曾经历过恶灵阵的洗礼，但显然只有他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闭上了眼睛，尽力压制着内心的阴暗面：
“迪斯托尔，让我解脱吧。”
轻飘飘的话，却让迪斯托尔的内心狠狠一颤。
可他知道，他已经别无选择。
他的力量无法将卡迪纳尔的灵魂和蛊惑人心的恶灵分离。
“战友啊，安息吧。”迪斯托尔并不是一个分不清轻重的人，他知道继续这样下去，也无非是让卡迪纳尔承受不应得的痛苦。
“积尸气……”
迪斯托尔准备再次使用积尸气冥界波。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等等，迪斯托尔……我兴许有办法将卡迪纳尔的灵魂和恶灵分离。”
迪斯托尔及时收住了手，看向从地上坐起来的凌霄。
凌霄虽然因为失血过多而昏死了过去，但他却陷入了一种非常奇妙的状态之中，并不是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已经知道迪斯托尔和卡迪纳尔之间发生了什么。
老实说，他觉得卡迪纳尔救他救早了，因为他感觉他马上就能抓住那个奇妙的感觉了。
只要抓住那个感觉，即便不需要卡迪纳尔的救助，他也能自己醒过来。
可惜……
“你有办法？”
迪斯托尔听到凌霄的话，都快激动坏了。
别人说有办法，他可能会怀疑一二，但这小子的话，他还是会倾向于相信。
第一，在正经事上，他不是一个会开玩笑的人。
第二，这小子身上的秘密可多着呢，别看他在他身边已经呆了十来天了，但他对这小子身上的秘密是一点没看透。
“别忘了，迪斯托尔，我可是有圣斗士灵位这个东西……”
凌霄站了起来，将系统界面调了出来。
‘检测到完整的圣斗士英灵，是否净化后，请其入驻圣斗士灵位？’
他醒来就看到了提示。
相比较迪斯托尔那次，这次多了‘净化后’三个字，想来净化是指的卡迪纳尔灵魂中的恶灵部分。
“是！”
他点头确认。
一缕圣光从他眉心射了出来，笼罩住卡迪纳尔的灵魂。
那从卡迪纳尔灵魂中投射出的恶灵发出凄厉的惨叫。
只是就在这时，变故再次发生。
恶灵竟自主从卡迪纳尔灵魂分离了出来，随即向着远处飞了出去，只是恶灵在冒烟，就像被点燃了一样，一边飞动一边哀嚎。
凌霄抬起头，看向飞远的恶灵，脑海中灵光乍现。
他突然想起来了。
在众神之中，确实存在一位能够操控恶灵的女神。
第60章 命运女神
未知次元。
一座山崖上，身着深紫色冥衣，有着一头黑色长发，个头略显矮小的美少女看着落在她掌心，浑身冒着黑烟的恶灵，黛眉微蹙。
“大人，救我，救我……”
恶灵发出痛苦的叫声，祈求着女神的救助。
但这个美丽的女子神情淡漠，她随意地握紧了拳头，恶灵便在惨叫中灰飞烟灭。
“真是一群废物。”
“连小小的白银圣斗士都解决不了，看来雅典娜的圣斗士也不过如此。”
“巨爵座。”
“意料之外的敌人，还真是棘手。”
“不过，下一次，你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
凌霄从恶灵上收回了眸光。
他现在总算是搞明白这一切背后的人是谁了。
他早就该想到的。
冥王哈迪斯麾下唯一的女性神明，双子神的妹妹命运女神刻尔。
她在双子座撒加和加隆出生前就将携带恶灵的凶星依附在撒加的体内，间接引发撒加刺杀雅典娜的阴谋。
之后更是将邪灵的残骸打入加隆体内，暗中推动加隆在与海皇的圣战中搅乱局势。
更是在冥王篇，策反了包括史昂在内的众多黄金圣斗士，让他们前往圣域取下雅典娜的首级。
可以说，刻尔以一己之力消灭了圣域半数以上的战力，是当之无愧的ss系列中冥王方的mvp。
“麻烦呀！”
凌霄深深叹了一口气。
就算知道对方是谁，他也没有一点办法。
别说他现在的实力，就算他觉醒第七感、第八感，也不可能是神的对手。
在这个世界，人和神之间有绝对的鸿沟。
除非取得雅典娜之血，让身上的圣衣进化成神圣衣。
否则，别说杀死神，连击败神都是在痴人说梦。
他现在关心的不应该是怎么惩处罪魁祸首，而是应该祈祷这个罪魁祸首别玩不起，亲自跑过来碾死他这一只小蚂蚁。
“卡迪纳尔，你怎么样了？”迪斯托尔扶助了卡迪纳尔。
分离了恶灵，卡迪纳尔一下子就虚弱了下去，他的灵魂黯淡，仿佛随时都会灰飞烟灭一样。
“我没事。”
卡迪纳尔摇了摇头，随即充满歉意地看向凌霄：
“凌霄，真的很抱歉，给你造成这么多的麻烦。”
凌霄看向卡迪纳尔，摆了摆手：“这也不是你的错，你也不过是被众神利用了，身不由己，我凌霄还不至于是非不分。”
“谢谢你，凌霄。”卡迪纳尔真诚地道了一句谢。
“嗯！”凌霄点了点头：“说说看，对于恶灵阵、恶灵衣，还有复活你的神，你都了解多少？”
卡迪纳尔坐了起来，皱着眉头陷入了思索：
“对于恶灵阵我的记忆很模糊，那似乎是一个很邪恶的仪式，能够将恶灵寄生在灵魂之中，并通过共鸣的方式激发内心最邪恶最卑微的一面。”
凌霄点了点头。
刻尔的凶星自神话时代便广为流传的存在，通过依附在正星上引发共鸣而带来灾祸。
想来恶灵阵就是用来干这件事情的将已有的灵魂强制和恶灵融合，从而达到操控圣斗士灵魂的目的。
“那恶灵衣吗？那似乎是比恶灵更重要的东西。”
卡迪纳尔抬起手，捂着自己阵阵刺痛的脑袋，摇了摇头：
“抱歉，对于恶灵衣我一无所知，在我复活之后，恶灵衣便自动穿在了我的身上。”
“不过，恶灵衣似乎能带来额外的力量加成，还能与恶灵共鸣，带来更为强大的力量。”
这一点倒是已经在之前的实战中得到了验证。
恶灵衣的确有些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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