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拳速已经达到了极限，不断地落在洛基的身上。
“人类……”
“我是绝对不会输的！”
洛基面目狰狞，他右手一道黑色的闪电球出现，向周围持续放出黑色的闪电，每一道闪电划过，就像空间裂开一道缝隙。
他的右臂在疯狂打颤，顶着凌霄那几乎宛若狂风一般密不透风的拳头，一点点将闪电球推向前方。
此时，瓦尔哈拉宫，希路达张开双臂，周身笼罩在银色的光辉之中，她闭着眼睛尽全力燃烧着体内的小宇宙，与奥丁的斗衣共鸣着，并将体内的小宇宙传递给凌霄。
奥丁虽然苏醒了过来，但并没有自己的肉体，只能通过继承奥丁之力的地上代行者来发挥的神力。
但希路达连日来奔波不断，身体早已经透支。
她所能发挥出的实力远无法与她全盛时期相比。
而奥丁斗衣的强度又直接与的地上代行者的实力挂钩。
“希路达女王……”
“凌霄……”
魔铃抱着辛西娅，握紧拳头担忧地看向希路达，然后又将眸光投向远处的世界树。
只见无数黑色的雷电如蛛网一般从世界树的树冠之上蔓延向周围的天际，远远看上去就像虚空裂开一道道缝隙。
而占据另一半边天的则是耀眼的金色闪光。
一股难以想象的庞大力量正从那里源源不断地传来。
圣域。
穆、阿鲁迪巴、米罗、莎尔娜以及一众的白银圣斗士，他们站在白羊宫的门口，看向北方。
天上飘着雪花，刮着冷冽的寒风。
来自北方亚斯格特的寒冷气流也影响到了这里。
他们可以感觉到笼罩在北方的邪恶而强大的小宇宙。
“凌霄……”
莎尔娜戴着面具，感受着从北欧仙宫传来阵阵令人心悸的小宇宙，不由感到了担心。
“雅典娜……”
穆也不无担忧地呢喃了一句。
……
洛基终于将右手凝聚的闪电球推到了身前，将凌霄的拳头尽数挡在了闪电球的后面。
他双手共同发力，向闪电球灌注着小宇宙，并朝凌霄推过去。
噼里啪啦！
黑色的闪电球顶着凌霄的拳头不断地释放出一道道黑色的闪电。
失控的黑色闪电就像一道携带毁灭力量的闪电鞭，抽打在世界树周围山头上的瞬间，就将一整个山头彻底湮灭掉。
半个世界树都在恐怖的力量下灰飞烟灭。
凌霄咬着牙，感受着一点点被推过来的闪电球。
“哥哥……”
辛西娅的声音突然从他耳边响起。
他仿佛一下子被拉到了过去。
“哥哥，为什么一定要成为圣斗士呢，为什么要打打杀杀呢？”
“打打杀杀就会有人死！”
“我不喜欢打打杀杀，也不想哥哥去死，不要成为圣斗士好不好？”
“我希望哥哥能永远陪在我身边。”
少年摸摸小丫头的头发：“可只有成为圣斗士才可以保护这个世界啊。”
“可为什么要保护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怎么会需要人去保护？谁要毁灭这个世界？为什么要毁灭这个世界？”
“是啊，哥哥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呢，大概和我想成为圣斗士是一样的吧。”
“嗯？”
“想要满足欲望，想要彰显自我，想要有所作为……”
“哥哥也是为了这些吗？”
“……谁知道呢！”
凌霄看着一点点被推过来的闪电球，脸上不禁露出苦笑，怎么会突然想起这段事情。
“问你自己呀！”
时间仿佛静止，眼前的一切都仿佛定格，巨蟹座的手办出现在黑色的闪电球之中。
“又是你？”
“怎么我这次还没有进入假死状态你就出现了？”
“潜意识偶尔也会浮现于意识的表面，我出现与否，并不取决于我，而取决于你！”
“那这次你又是为什么出现？”
“这就要问你了！”
“问我？”
“对，你的内心迷茫了不是吗？你这一次没有压倒性的力量，敌人比你想象的要强大的太多。”
“你在想你是不是要牺牲自己，来守护这个世界，守护雅典娜，守护辛西娅！”
凌霄沉默了下来，黑色的闪电倒映在他的眸子中，如同他的内心一样深不见底。
“你在疑惑你所做的这一切究竟是为了欲望，还是为了彰显自我，还是为了你口口声声所说的正义？”
“洛基对正义的辩解，也让你的内心陷入了迷茫，产生了动摇，你在想正义脱离了立场，真的还有所谓的正义吗？”
“无疑站在屠宰的牲畜立场上，人类的行为和邪神没有丝毫的区别。这种行为对于被屠宰的牲畜来说，完全可以被称之为邪恶！”
“既然人类本身也处于邪恶的一方，又有什么资格评价神的行为是邪恶的？”
凌霄抿了抿唇：“你出来只是为了说这些吗？”
巨蟹座的手办逐渐变成了辛西娅的模样，她坐在闪电球之上，晃动着一双穿着泡泡袜和黑色方口鞋的小脚，俯视着凌霄道：
“当然不是！”
“我是来让你认清自己的。”
“想想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究竟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什么又是正义，只有这样，你才能让自己找到前进的动力，才能够一往无前，战胜任何对手！
“那就别用辛西娅的模样！”
“我什么模样完全取决于你！”
辛西娅变成了莎尔娜的模样，又从莎尔娜变成了魔铃，又从魔铃变成了城户纱织，最终从城户纱织又变成了巨蟹座。
而巨蟹座的表面又倒映着圣斗士们。
凌霄再度陷入沉默，他抬起头，洛基狰狞的面目近在咫尺，黑色的闪电充斥在洛基的四周，宛若一道道空间裂隙。
黑色的闪电球正一点点朝他推进过来。
他真的迷茫了吗？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跳动的心。
一丝畏惧浮现心头。
不是对洛基的畏惧，而是对死亡的畏惧。
他本以为他已经看淡了生死，但最终生和死还是成为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他身前，让他心生畏惧。
“哥哥，我不要你死……”
星空之下，五岁的辛西娅趴在他身上沉沉睡了过去，但最终却呢喃着这一句话。
少年的声音缓缓响起：
只要能见识这世界的精彩，燃烧体内的小宇宙，就算是死，又有什么可惧的呢？
真是不负责任的回答啊！
凌霄如此想道。
他缓缓抬起头，恐怖的力量在他眼前蔓延。
“为了辛西娅，为了朋友，为了雅典娜，为了这片大地的安宁，燃烧吧，我的小宇宙，我的生命……”
第199章 冈格尼尔
“什…么？”
洛基睁大眼睛，狰狞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不可能！
人类的小宇宙……人类的小宇宙怎么可能凌驾于他这个神之上？
他抬起头，看向他对面的少年。
少年低着头，周身笼罩在金色的光辉中，其体内的小宇宙在一瞬间呈几何级数暴增，仅仅一瞬就超过了他这个神的小宇宙。
他的力量被少年那压倒性的力量给碾压了回来。
他已经足够重视这些圣斗士，重视凌霄，但还是败在人类的手中。
他不甘！他不甘！
轰隆隆！
大爆炸发生了。
在刺眼的金光中，洛基的身体置身于宇宙大爆炸的绚丽之中，覆盖在身上的神斗衣也在恐怖的力量下寸寸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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