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介走到床边,张开双臂。
侍女走上前,替他解开旧皮甲的搭扣。她的手指有些微凉。
衣物褪去,宗介跨入温热的浴桶中。热水漫过胸膛,洗去了在荒野上奔波了几天的沙尘。
侍女挽起袖子,拿起一块柔软的棉布,站在浴桶边,弯着腰。她细致地替宗介擦拭着后背。
她的目光落在宗介的脊背上。那里没有一丝赘肉,肌肉线条流畅而匀称。而且,这位强大的骑士身上,竟然没有一道伤疤。
擦洗完毕。宗介站起身,跨出浴桶。
侍女立刻拿过宽大的浴巾,将他身上的水珠擦干,替他披上一件丝质的睡袍。
宗介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他闭上眼睛,准备休息。
但侍女并没有离开。她站在床边,双手绞着身前的围裙,咬了咬下唇。
“你可以出去了。”宗介语气平淡。
侍女的肩膀抖了一下。她突然跪在床榻边的地毯上。
“大人……求您让我留下。”
她的声音里带着哀求和惶恐。
“巴尔特老爷吩咐过,今晚必须服侍好您。如果我被赶出去,明天管家会打断我的腿的。”
宗介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平民富商为了讨好骑士,送上侍女侍寝是最廉价也最常见的手段。
“随你。”
宗介翻了个身,不再理会。只要不打扰他睡觉,这房间里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对他来说没有区别。
侍女松了一口气。
她轻手轻脚地站起来,脱掉脚上的软底鞋,爬上了床榻的边缘。她跪坐在宗介的头侧。
“大人,我替您按按头吧。能睡得安稳些。”
她伸出双手,指腹按在宗介的太阳穴上,轻轻地揉捏起来。力道适中,手法确实经过专门的训练。
宗介没有拒绝。不得不说,这确实挺放松的。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很快就睡着了。
听到宗介平稳的呼吸声,侍女手上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她看着熟睡的宗介。嘴角,无声地向上勾起了一抹细微的笑意。那是一种得逞后的窃喜。
她根本不怕什么管家的责罚。那只是她找的借口。
在这座庞大奢华的宅邸里,最底层的侍女多的是。想要往上爬,就必须抓住每一个机会。
今晚巴尔特老爷把她分配给这位新晋的骑士。这就是她改命的阶梯。如果被赶出去,她明天依然是个打杂的下等侍女。
但只要她能留在这个房间里过夜。明天一早,整个宅邸的人都会知道,她上了骑士老爷的床。
宗介有没有对她做什么,根本不重要。只要她不说,谁知道真相?巴尔特老爷更不可能跑去向一位尊贵的骑士求证这种私密事。
只要有了这层暧昧的关系,她的地位就会水涨船高。管家会对她客气,她能分到更轻松的活,拿到更多的工钱。
如果运气好,这位年轻的骑士走的时候愿意带上她,那她就能彻底脱离平民的泥潭。
她小心翼翼地从床头退下来。
夜深了,房间里有些冷。她不敢去钻宗介的被窝。只是在房间的角落里找了个避风的地方,抱着双臂,蜷缩在地毯上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切出一道光斑。
宗介准时睁开眼睛。
他坐起身。发现侍女已经醒了。她正站在床前,手里捧着一套崭新的衣物。
“阿嚏!”
侍女捂着嘴,极力压抑着打了个喷嚏。昨晚在角落里睡了一夜,没有被子,她显然受了些风寒。
“大人,您醒了。”
她吸了吸鼻子,强扬起一个甜美的笑容,端着水盆走过来。
“这是巴尔特老爷一早让人送来的新衣服。”
她伺候宗介洗漱完,将那套新衣服递了过来。
衣服的料子极好,是深灰色的细亚麻混纺了某种韧性极强的丝线。贴身穿上,既有贵族的华丽感,又非常轻便,丝毫不影响肢体的活动。袖口和腰身收得很紧。
巴尔特作为商人,眼光确实毒辣。这套衣服很符合宗介的心意。
宗介穿好外套,扣上皮质腰带。侍女站在他身后,替他整理着衣领。
“咳咳……”
她又忍不住低声咳了两下,身体微微有些发抖。
宗介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他抬起右手,手掌按在侍女的后脖颈上。
“别动。”
侍女浑身一僵,以为自己的无礼惹怒了骑士。
但下一秒,她愣住了。一股温暖的热流,从宗介的手掌顺着她的脊椎,瞬间扩散到了她的四肢百骸。
那股暖意浸透了脏腑。堵塞的鼻腔瞬间通畅,昏沉的脑袋变得清明无比。体内的寒气,像是在太阳下暴晒的积雪,消散得干干净净。
她的感冒,好了。
宗介收回手。他只是注入了一丝微量的阳遁查克拉,连消耗都算不上。
但侍女的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她看着宗介的背影,眼神中除了感激,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
她也是在城里长大的,听酒馆里的佣兵们说过。
骑士的斗气是狂暴的破坏力量。只有极少数高阶骑士,才能将斗气控制得如臂使指。
但即便如此,用斗气来给人治病,这种堪称神迹般的精准控制力,她听说连男爵大人都做不到!只有大城镇里的子爵老爷们能做到。
这位年轻的宗介骑士,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怪物?
她的心脏怦怦直跳,手指攥着衣角。她更加坚定了心里的想法,一定要抱紧这条大粗腿!
“大人。”她深深地弯下腰,声音里满是崇拜,“谢谢您。”
宗介没有理会她的心思。他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宽大的餐厅里。
长条形的餐桌上,铺着洁白的餐布。早餐已经准备好了。煎得金黄的鸡蛋、切片的熏肉、刚出炉的松软白面包,还有热牛奶。
巴尔特和那位洛克少爷没有出现。昨晚那几瓶昂贵的葡萄酒后劲很大,他们现在估计还在床上忍受着宿醉的头痛。
餐厅里,只有加兰和赛琳娜。
听到脚步声,两人转过头。
宗介拉开椅子,在加兰的对面坐下。
加兰今天的气色看起来很不错。显然,赛琳娜夫人的招待让他非常受用。
赛琳娜坐在加兰的身边。
她今天换了一件青色的丝绸晨袍。袍子很宽松,布料丝滑地贴在身上。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锁骨。随着她起身给宗介亲自倒牛奶,一片雪白的肌肤在晨光下明晃晃的,毫不避讳。
她的眼角带着几分慵懒的春意。
“宗介骑士,昨晚休息得还好吗?”
赛琳娜将热牛奶推到宗介面前。
“还不错。”
宗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赛琳娜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追问。
加兰拿起一块白面包,夹了两片熏肉,大口地咬着。
“巴尔特这家伙,酒量也太差了。”加兰一边咀嚼,一边随口说道。
“不过,他的款待准备得确实周到。我们得替人家出点力气。”
宗介放下杯子,看着加兰。商人花大价钱款待骑士,除了寻求一个长期的靠山名分,通常也会有些眼下的麻烦需要解决。
“遇到麻烦了?”宗介问。
“算不上什么大麻烦。”
加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巴尔特在城南有个堆放皮草的仓库。最近被一伙不长眼的地痞佣兵给堵了。”
加兰语气不屑。
“那帮人要收保护费。巴尔特手底下的护卫都是些平民,不敢跟那些拿真刀真枪的兵痞动手。”
这种事对于富商来说,确实是件头疼的事。
报官没有用,城卫军和那些地痞早就串通一气。硬碰硬又打不过。但对于正式骑士来说,这就完全是小事一桩了。
平民佣兵就算再横,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对骑士老爷动手。那会招来整个贵族阶层的围剿。
“吃完饭,跟我去城南走一趟。”
加兰看着宗介。
“就当是吃饱了消消食。”
“好。”
宗介点点头。
他拿起刀叉,切开面前的煎蛋。流心的蛋黄淌在盘子里。他沾着面包,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一顿早餐在轻松的氛围中结束。
加兰站起身,接过仆人递来的佩剑,挂在腰间。
上一篇:三角洲:娶妻破产奶萝蝶后我无敌
下一篇:综漫:盖提亚加入群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