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和服,微微拢了拢衣襟。
这一幕,落在了火塘边那几个流浪武士眼里。
他们喝了不少酒。目光在美琴的身上来回打转,毫不掩饰内心的渴望。在这种野外,漂亮女人,总是最能刺激亡命徒的神经。
“喂。”
一个武士站起来,走到宗介和美琴的桌前。
他手里提着一个酒壶,把一把太刀“砰”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朋友,你这位置不错啊,我看上了。”
刀疤男喷着酒气,目光盯着美琴。
“带着这么标致的女人出来跑商?不如让这小娘子过来陪大爷们喝两杯。外头雨大,大家一起暖和暖和。”
茶馆里的其他商客纷纷低下头,不敢作声。这种事在路上太常见了。
宗介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懒得搭理他。他端起老板刚送上来的热茶,喝了一口。
刀疤男见宗介不吭声,狞笑着伸出大手,去抓美琴的肩膀。
美琴抬起头,视线对上了他的眼睛。黑色眼眸中,猩红的底色瞬间浮现。三颗勾玉,旋转了半圈。
刀疤男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肌肉疯狂地痉挛起来。
在美琴的幻术空间里,他被无数把长刀凌迟了上万次。
“呃”
刀疤男双眼翻白,口吐白沫。砸在地板上。浑身剧烈地抽搐着。
火塘边的五个武士大惊失色。
“老大?!”
“你们干了什么!”
他们纷纷拔出刀,怒吼着冲过来。
美琴缓缓转过头,写轮眼扫过冲上来的五人。
她没有再动用幻术。一股冰冷的杀意,混合着庞大的阴遁威压,直接碾了过去。
武士们僵住了。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面冰墙,血液在血管里瞬间冻结。那种恐惧,让他们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安静些。”
美琴的声音很轻。
五个亡命徒连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拖着那个口吐白沫的老大,逃出了茶馆,冲进暴雨中。
茶馆里,一片寂静。所有的商客都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
美琴眼眶中的猩红褪去,重新恢复了那如黑曜石般的温润。
她拿起茶壶,替宗介将茶盏蓄满。动作轻柔。
“你的查克拉控制,越来越精细了。”
宗介说道。他也有写轮眼,却做不到美琴这么优雅。不通过幻术,仅靠阴遁的威压就击溃了对方的精神防线。
“有时间我教您。”美琴微微一笑。
两人安静地吃完了这顿简单的晚饭。
外面的雨没有停的意思。
“今晚走不了了。”
宗介看了一眼窗外。
“老板,准备一间干净的客房。”
店老板赶紧拿着钥匙在前面引路。
客房在茶馆的二楼。
房间不大。陈设简陋。老板特意抱了两床干净的被褥进去,然后恭敬地退出房间。
窗户没有密封,湿气很重。
美琴走过去,将窗的缝隙用布条塞紧,挡住漏进来的雨水。
她打开手提箱。换下那身淡紫色的和服,穿上了一件柔软的白色睡袍。
宗介脱下衣服,直接躺上床去。
“睡吧。”
美琴靠了过去。
宗介的体质异于常人,体温像个火炉。在这个湿冷的雨夜,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热量。
“还冷吗?”
宗介的手搭在她的腰上,轻声问。
“不冷了。”
美琴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房间里很暗。窗外,偶尔闪过雷光。
经历了白天的舟车劳顿,两人就这样安静地相拥着。
美琴闭上眼睛。在宗介怀里,她感到很安宁。
第二天,清晨。
清晨的阳光刺破了云层。
暴雨停了。夏日的炎热重新统治了大地。
马车再次启程。路面有些泥泞,但空气极其清新。
临近中午。
“吁”
车夫在前面拉住了缰绳。
“老板。前面的路被昨晚的暴雨冲塌了一段,马车过不去。我得花点时间垫一垫路。”
宗介推开车门,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
“不急。你慢慢弄。”
他转头看向美琴。
“下来走走吧。坐了半天也闷了。”
美琴点点头,提着裙摆走下马车。
马车停靠的地方,是一处山谷。不远处,传来一阵水流奔腾的声音。
“那边好像有条河。”
美琴指了指树林深处。
“去看看。”
宗介走在前面。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视野豁然开朗。
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流,顺着山谷蜿蜒流淌。河床里铺满了圆润的鹅卵石。水流不深,极其清凉。
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在水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好漂亮的地方。”
美琴的眼睛亮了。这样好看的野外风光,可不多见。
野外并不总是美景。
她走到河边,在一块青石上坐下。脱下木屐和白色的足袋。
她将和服的下摆微微挽起,露出白皙匀称的小腿。将双脚探入溪水中。
“好凉快。”
冰凉的溪水冲刷着脚踝,带走了暑气。
宗介折下岸边的一根粗树枝,挽起裤腿。
“您要干什么?”美琴好奇地看着他。
“抓鱼。”
他踩进水里。
“既然歇脚,就把午饭解决了吧。”
宗介静静地站在水里。眼神专注。
突然。他的手臂猛地一掷,树枝刺入水中。
水花溅起。
“中了。”
宗介拔出树枝,顶端穿着一条活蹦乱跳的肥鱼。他接连出手。不到十分钟,就抓了三四条大鱼。
美琴坐在岸边,静静地看着他像个普通人一样叉鱼。她的眼神,温柔得像是河里的水。
两人在河滩上生起了一堆篝火。
宗介将鱼处理干净,用树枝串好,架在火上烤。他从忍具包里拿出一小包粗盐,均匀地洒在鱼皮上。
滋啦
鱼油滴落在炭火上,窜起火苗。诱人的焦香味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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