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的嘴角向上扬起。勾起一抹狂热的笑容。
“呵呵……”
千叶笑出了声。
“我就知道。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被淘汰出局。”
“把自己的死亡,当成一种战术后手来使用。老板,您对生命的态度,比大蛇丸大人还要冷酷。”
千叶放下便签。
转身走向实验室的深处。
“香织夫人,麻烦您在这里稍等片刻。”
他来到一个巨大的培养舱前。
按下按钮。
舱内的绿色营养液迅速排空。
“哗啦。”
随着液体抽干,舱门向两侧滑开。
一团人形的肉块,砸在解剖台上。发出黏腻的声响,像个沉重的湿麻袋一样。
香织眼神中透着本能的生理不适。
那是一具极度扭曲的躯壳。
它有着人类的轮廓,但没有五官,面部是一片平滑苍白的皮肤。
它的左半边身体,尖锐的白色骨刺刺破了表皮,犬牙交错地裸露在空气中。
它的右侧胸膛,粗糙的木质纤维像是有生命的藤蔓,在皮肉之间缓慢蠕动,分泌出植物的粘液。
脊椎的背部,还杂乱地生长着一撮撮红色的毛发。
这具躯体在解剖台上无意识地抽搐着。三种截然不同、极度霸道的生命力,在它的体内疯狂冲突、互相吞噬。
“这……这是?”
香织的声音微颤。
“这是最高生物工程的结晶,也是个失败的残次品。”
千叶戴上橡胶手套。
“它以白绝的细胞为基底,强行融合了辉夜的尸骨脉、千手的木遁,以及漩涡的生命因子。”
“它的细胞活性,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但它没有灵魂。”
“这三种顶级血继限界太过狂暴。没有一个强大到极点的意志去统御它们,这具身体就只能是一团互相残杀的植物性肿瘤。如果不做干预,用不了多长时间,它很快会把自己分裂成一滩烂泥。”
千叶拿过装有宗介血肉的低温试管。
他眼中闪过狂热。
“但是,作为秽土转生的祭品,它是完美的。”
“常规的秽土转生,祭品只是普通的活人。转生出来的死者,实力会受限于祭品的孱弱。”
“可如果……用来承载灵魂的容器,是这具拥有着无尽阳遁生机的最强躯壳呢?”
千叶没有再废话。
他咬破大拇指,用鲜血在解剖台周围的地面上,快速绘制出复杂密集的通灵阵法。
将宗介的血肉,放置在阵法的最中央。
香织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盯着阵法。
千叶退到阵法边缘。
双手缓缓结印。
寅-巳-戌-辰。
最后,双手合十。
“秽土转生!”
轰!
地上的阵法发出一阵幽蓝色的强光。
实验室里,凭空卷起了一阵阴冷的旋风。
无数的尘土和纸屑,从虚空中涌出,扑向了解剖台上的那具畸形躯壳。
“呃啊啊啊啊”
那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发出了凄厉、空洞的惨叫。
尘土将它包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土茧。
光芒,越来越盛。
……
坠落。
没有重力,没有方向的坠落。
宗介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
他没有感到恐惧。极度的理智让他即使在死亡面前,也保持着冷酷的旁观者视角。
宇智波斑,太强了。
那是精神量级的降维打击。在那种深如渊海的阴遁查克拉面前,他对身体的控制权被剥夺了。
这就是顶级强者的底蕴。
宗介记住了那种无力的感觉。
坠落停止了。
没有温度。没有痛觉。没有呼吸的起伏。
物理意义上的肉体,已经不复存在。
宗介“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的,不是极乐的殿堂,也不是烈火的地狱。
而是一片死寂、浩瀚、无边无际的幽暗虚空。
这里,是净土。死者的归宿。
无数散发着微弱白光的光球,在这片虚空中漫无目的地漂浮着。那是脱离了肉体的纯粹灵魂。
宗介环顾四周。
很快,他的注意力,被头顶的景象吸引了。
那是一副让人灵魂战栗的画面。
在净土的漆黑穹顶之上,垂落着无数根巨大的、惨白色的根须。
它们太庞大了。每一根都像是一条横跨天际的山脉。
这些根须在虚空中缓慢地搏动着,表皮下流转着淡蓝色的微光。宛如一只寄生在世界背面的超级水蛭。
神树的根。
宗介的视线顺着那些根须往下看。
他发现了极其恐怖的细节。
那些漂浮在虚空中的灵魂,大部分是自由的。它们随着时间的推移,光芒渐渐黯淡,最终消散在虚空中,重归天地的循环。
那些,是人类纯粹的灵魂。
但是,有一部分灵魂,却无法消散。
那是仍带有查克拉的灵魂。
每一个带有查克拉的灵魂上,都连接着一根发光的蓝色细线。
这些细线扎在这些灵魂深处,另一头,连接在头顶那些惨白的巨大根须上。
根须在吮吸。
顺着那些蓝色细线,源源不断地从这些灵魂中,抽取着什么。
那是查克拉。是融合了生前极致的爱、恨、痛苦与杀戮经验的精神能量。
越是生前强大、执念越深的忍者,连接他们的蓝色线条就越粗壮,被抽取的能量就越庞大。
那些灵魂在虚空中无声地挣扎,却无法挣脱根须的束缚。至少在查克拉被抽取完之前,是这样的。
“原来如此。”
宗介被深深震撼。
“神树,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它居然能够进入死者的世界。”
活着的忍者,在地面上为了所谓的村子、信仰、仇恨,无休止地厮杀。每一次查克拉的爆发,每一次情绪的极度撕裂,都在提纯和壮大他们体内的能量。
当他们战死。
这具被培养到极致的“果实”,就会落入净土。被神树的根须回收。
“一个完美的农场。”
宗介看着这片净土,给出了终极评价。
“战争是施肥。忍者是庄稼。查克拉就是收割的镰刀。”
“六道仙人当初传下忍宗,到底是为了什么?他是否早就知道这一切?”
就在宗介冷眼旁观这个现象时。
虚空的极深处,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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