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晚上七点了。
他站起身，走到衣帽架前。
御神袍还在制作中。他拿过自己的黑色大衣，披在身上。
推开门，走出办公室。
走廊上，两名暗部立刻站直身体，低头行礼。
“火影大人。”
新之助微微点头，走出火影大楼。
外面的空气很冷。春寒料峭。
他没有带护卫。
独自一人，朝着猿飞族地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巡逻的忍者和平民。
看到他，所有人都停下脚步，恭敬地鞠躬。
“五代大人。”
“火影大人。”
新之助面带微笑，点头回应。
整个村子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不再是“三代火影的儿子”，而是真正的、无可争议的领袖。
但他心里，却并没有预想中的狂喜。
他的脑海里，闪过今天在办公室里，美沙看他的眼神。
鄙夷、冷漠，甚至带着杀意的眼神。
新之助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冷空气。将那丝烦躁压下去。
人，总是要做出选择的。
穿过几条街道。新之助回到了猿飞族地。
走到自己的宅邸前。
这是一座传统的日式大宅。宽敞，古朴。
他推开木门。穿过庭院。
刚走到玄关。
纸门被轻轻拉开。
一个穿着淡紫色和服的女人，跪在木地板上。
志村由美。
志村一族的嫡系长女。
“夫君，您回来了。”
由美低着头，声音轻柔温婉。
“嗯。”
新之助脱下大衣。
由美站起身，双手接过大衣，仔细地挂在旁边的木架上。
然后蹲下身，替新之助拿出一双的棉拖鞋。
她是被志村一族严格培养出来的大家闺秀。从小就被教导如何成为一个完美的妻子。
新之助换上拖鞋。
“晚饭准备好了吗？”他随口问道。
“已经备好了。都在餐厅热着。”由美低眉顺眼地回答。
两人穿过走廊，来到餐厅。
矮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菜肴。
烤秋刀鱼，厚蛋烧，还有一锅味增汤，热气腾腾。
新之助在主位上盘腿坐下。
由美跪坐在他身旁，拿起木勺，为他盛了一碗汤。轻轻放在他面前。
两人开始吃饭。
餐厅里很安静。
他们之间，话很少。
新之助没有提今天在火影大楼发生的事，没有提他成为了五代火影的过程。更没有提任何政务。
由美也没有问。
她只管做好妻子的本分。男人在外面的事，她从不过问。
新之助吃了一块厚蛋烧。
味道很好，火候刚刚好。但他吃在嘴里，却有些食不知味。
一顿饭，吃了二十分钟。
新之助放下筷子。
由美立刻递上一块温热的湿毛巾。
新之助擦了擦手和嘴角。
“我吃饱了。”
“是。我去收拾。”
由美默默地收拾碗筷。
新之助站起身，走进了里屋的卧室。
卧室里烧着地暖。很暖和。
新之助脱下外衣，只穿着贴身衬衣。
他盘腿坐在榻榻米上。
闭着眼睛，想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但脑子里，全是各方势力博弈的细节。
过了一会儿。拉门被推开。
由美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她将水盆放在新之助的脚边。
“夫君，泡个脚吧。去去寒气。”
新之助睁开眼。
“好。”
由美帮他脱去袜子。将他的双脚放入温水中。水温正好。
由美来到他身后跪坐。伸出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开始为他按摩。力道适中，准确地按压着那些酸痛的穴位。
“今天累了吧。”由美轻声说了一句。
“嗯。”新之助闭上眼睛。
由美的手指，在他的脖颈和肩膀上游走。
新之助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
由美双手的温度，令他感到一丝抚慰，却也仅此而已。
身后的这个女人，很乖巧，很听话。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并不爱她。
这场婚姻，只是一场政治交易。是猿飞和志村绑在一起的筹码。
他脑海里，不可遏制地浮现出另一张脸。
叶山美沙。
那个总是一脸清冷，战斗时像是一头母豹子一样的女人。
他喜欢她。从很久以前，他们还在暗部共事的时候，他就喜欢她。
他喜欢她的独立，喜欢她的坚韧，喜欢她不加掩饰的真实。
可是。今天在火影办公室里。
美沙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如果你敢动庄园里的人，我会亲手把你的头颅拧下来。”
她的话，像是一把刀，扎在新之助的心上。
新之助的双手，在膝盖上不自觉地握紧。
他知道，自己和美沙，已经彻底不可能了。
他们走上了两条完全不同的路。
他选择了权力和家族的延续。而美沙，一如既往。
“夫君，力道可以吗？”由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新之助回过神来。他睁开眼。松开了紧握的双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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