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渐大。
温泉的水，似乎变得更烫了。
……
夜幕低垂。
庭院里的石灯笼亮了起来。
别院的榻榻米房间里。
老板娘将丰盛的怀石料理摆放在了矮桌上。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宗介和玖辛奈穿着宽大的浴衣，相对而坐。
玖辛奈的红发披散着。她的脸颊带着沐浴后的酡红。
她低着头，小口地吃着盘子里的刺身。
有些心不在焉。
刚才在温泉里的放纵，让她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耳根发烫。
“不合胃口？”
宗介夹了一块滋滋冒油的牛肉，放在她的碗里。
“没有。挺好吃的。”
玖辛奈夹起牛肉塞进嘴里，掩饰自己的慌乱。
宗介看着她这副少见的小女人模样，觉得很有趣。
“多吃点。明天带你去镇上逛逛。汤之国有很多特色的小吃和工艺品。”
听到逛街，玖辛奈的注意力被转移了。
“好啊。我要去吃这里的温泉馒头。”
这顿饭很快结束。
撤去残羹冷炙。
老板娘在房间中央铺好了两床厚实柔软的被褥。
并排铺在一起。
房间里只留下一盏昏黄的纸罩地灯。
玖辛奈钻进被窝里。
被子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宗介也躺了下来。
他侧过身，看着身边的女人。
玖辛奈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显然没有睡着。
宗介伸出手，越过两床被子中间的缝隙，握住她的手。
将其拉到了自己的被窝里。
“宗介……”
玖辛奈睁开眼。
“今天，是我这段时间以来，最放松的一天。”
她的声音格外轻柔。
“那就好。”
宗介稍一用力，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
隔着薄薄的浴衣，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以后，如果想出来玩。随时告诉我。”
宗介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我带你出来。去哪都行。”
玖辛奈往他怀里缩了缩。
双手抱住了他结实的腰。
“嗯。”
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
地灯熄灭。
房间里陷入了黑暗。
两人的呼吸声，在静谧的冬夜里交织缠绵。
清晨。
屋外的惊鹿积满了水，敲在青石上。
房间里。
地暖烧得恰到好处。
宗介睁开了眼睛。
他的生物钟一向精准。哪怕昨晚后半夜才睡，他依然在清晨准时醒来。
玖辛奈蜷缩在他的臂弯里。
一条修长白皙的腿，大喇喇地搭在他的腰上。
她的肌肤上带着几处淡淡的红痕。
耀眼的红发铺满大半个枕头，有几缕缠在了宗介的手臂上。
宗介手放在她的脊椎骨上。
他的体温很高，像个火炉。
玖辛奈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发出一声含混的呢喃。
“唔……”
她的睫毛颤动了两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还有些迷茫。
水雾蒙蒙的。
“醒了？”
宗介低下头，鼻尖贴着她的鼻尖。
“几点了……”
玖辛奈没有急着起身，把脸往他胸口又埋了埋，汲取着那份热量。
“还很早。”
宗介揉了揉她的后腰。
“好了吗？”
“……还是有点酸。”
玖辛奈小声嘟囔。
宗介轻笑了一声。
他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
玖辛奈的心跳漏了一拍，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你……你要干嘛，天都亮了……”
她双手抵在宗介的胸膛上，但她的力气变得软绵绵的，根本推不开。
“不干嘛。”
宗介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重重地吻了一下。
“起床。带你出去吃东西。”
……
半小时后。
两人走出了枫林亭别院。
初冬，空气中透着清冷的寒意。
但街道上却热气蒸腾。到处都在往上冒着白色的地热蒸汽。
整座小镇，就像是建在一个巨大的蒸笼上。
“好香啊。”
玖辛奈抽了抽鼻子。
街边到处都是卖特色小吃的手推车。
温泉馒头、盐烤香鱼、关东煮……各种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想吃什么？”
宗介双手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走在她身侧。
“那个！”
玖辛奈指着前面一个摊位。
“温泉馒头！我要吃红豆馅的！”
两人走过去。
摊位冒着巨大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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