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日出,到日落。
这半个月来,宗介一句话都没有抱怨。
每天清晨拿起扫帚,傍晚放下扫帚。
晚上回到洗心斋,吃着没有油水的糙米饭和白水煮青菜。
玖辛奈一直陪着他。
她褪去了人柱力的狂暴,不再咋咋呼呼。
她每天帮宗介打井水,帮他洗那件满是灰尘的僧衣。
晚上,两人就坐在小院的枯井旁,看着天上的星星发呆。
生活简化到了极致。
“你的手起茧子了。”
这天傍晚,玖辛奈拉着宗介的手,看着他掌心的老茧。
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些坚硬的死皮。
“这才是凡人的手。”
宗介反手握住她。
他的眼神,比半个月前更加深邃,更加清澈。
“以前,我总习惯用力量去碾压问题。能用钱砸的就用钱砸,能用刀杀的就用刀杀。”
宗介看着远处的山峰。
“但力量用得多了,人就会对力量产生依赖。甚至被力量反向控制。”
“这半个月的扫地。让我重新找回了自己。”
玖辛奈靠在他的肩膀上。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个老和尚了。”
她轻声嘟囔了一句。但嘴角是带着笑的。
……
深秋的最后一场雨下完。
初冬的寒意,悄然降临了火之寺。
树上的叶子,终于掉光了。
光秃秃的树干直指苍穹,透着肃杀的美感。
清晨。
宗介拿着扫帚,来到了后山的石阶。
石阶上,干干净净。
宗介挥动扫帚,将最后几片枯叶扫进一旁的泥土里。
他停下动作。
将竹扫帚靠在石柱上。
“阿弥陀佛。”
浑厚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净尘大师穿着旧僧袍,赤着双脚,顺着石阶一步步走了下来。
他走到宗介面前。
看着这个目光已经彻底沉静下来的年轻人。
“树上的叶子掉光了。你的心,扫干净了吗?”
老和尚问道。
“没有绝对干净的心。”
宗介直视着净尘的眼睛,语气平和。
“只要还活着,欲望就不会消失。落叶扫尽,明年春天依然会发芽。”
“但我已经学会了,如何在落叶纷飞的时候,看清脚下的路。”
净尘大师的眼中,露出了赞赏。
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领悟。
不否认欲望,不逃避本能。而是去正视它,驾驭它。
“善哉。”
老和尚双手合十。
“你的精神韧性,已经打好了地基。”
“随老衲来吧。今日,传你‘仙族之才’的冥想之法。”
宗介跟在老和尚身后。
两人走进了那座半天然的达摩洞。
洞内没有任何陈设,只有一块平整的青石板。
“坐下。”
宗介在青石板上盘腿坐下。
净尘大师盘坐在他对面。
“闭上眼睛。切断你对肉体的一切感知。”
老和尚的声音,像是在虚空中响起,带着某种奇异的共振频率。
“仙族之才,非查克拉之术。”
“它是向内求索。在你的意识深处,寻找自我。”
“不拒外物,不留外物。”
宗介依言闭上了眼睛。
他切断了体内的查克拉流动。
按照老和尚的引导,他将所有的注意力,向着自己的眉心深处集中。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但在这黑暗中,宗介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那是他精神的具象化。
当他寻找到自我的瞬间。
外界,发生了变化。
净尘大师眼睛里,闪过不可思议。
在宗介的身体周围。
周围的自然能量,仿佛受到了牵引。
它们温顺地环绕在宗介的身边,形成了一层极纯粹的金色光晕。
宗介没有去吸收这些自然能量。
他只是用自己的意志,去“触碰”它们。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起。”
现实中。
距离他三米外,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漂浮了起来。
它违背了重力,静静地悬在半空中。
净尘大师看着那块悬浮的石头。
“他真的做到了……”
宗介的意念再次转动。
“碎。”
“砰。”
坚硬的碎石,在半空中化为了齑粉。
石粉簌簌落下,洒在冰冷的地面上。
宗介睁开眼睛。
金色的光晕散去。
他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仅仅是悬浮并捏碎一块石头。
他的精神力就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大脑深处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剧痛。
“极限了。”
宗介喘着粗气。
人类的精神力,在浩瀚的自然能量面前,实在太渺小了。
就像是一个三岁的孩童,强行挥舞一把百斤重的铁锤。能挥动一次已经是奇迹,反作用力足以撕裂肌肉。
“善哉。”
净尘大师双手合十。
老和尚由衷赞叹。
“老衲在火之寺修行五十年,从未见过有人第一次就能寻找到自我意志,真正驾驭自然能量。”
上一篇:三角洲:娶妻破产奶萝蝶后我无敌
下一篇:综漫:盖提亚加入群聊